《不是说好，我才是主角吗？》01a

8、眷属

　　一份饺子和牛奶被摆到凌熠的面前，余末笑眯眯：“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吓唬你。”
　　他坐到凌熠对面，右手撑着脑袋，银色的发丝随意散落在桌上，看着凌熠饿狼般的吃相有些好笑。
　　“你昨天没吃饭吗？”
　　凌熠想起那个发腻的奶油炖菜，诚实回答：“吃了，但是不好吃。”
　　余末还想说什么，腕上的手表开始振动，抬手关闭了振动，他遗憾起身：“我得去上课了。”
　　凌熠猛猛吃，没有注意他话里的遗憾，只是嗯嗯几声。
　　余末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歪头，思考。

　　“嗯嗯……嗯？”凌熠有点懵，看着余末扬长而去的背影，他刚刚说什么了？
　　“他说……”初十语气复杂：“他和你一起去c区找方先生。”
　　“他说他会给你带来幸运。”
　　凌熠激动，这难道就是我收服的第一个小弟吗？
　　我的主角逆袭之路就要这么开始了！
　　初十对此没有发表评价，反正发表了也不会被采纳，她再次叮嘱：“吃完了要去找段哥，别忘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吃完饭来找我，我在昨天的办公室等你。”
　　凌熠回忆起段梧刚刚的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他实在是有太多疑问了。就比如他现在就很好奇——这个饺子怎么这么好吃！比他吃的所有饺子都要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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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们请的主厨是国际上都比较有名的，食材也是最新鲜的，真金白银砸下去总会好吃的。”段梧看着凌熠叽叽喳喳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凌熠想起昨晚的奶油炖菜，不吱声了。
　　段梧没有在意他的沉默：“你想问什么？一个一个来，但你要快些，一小时之后我有视频会议。”
　　凌熠脱口而出：“我不知道怎么问了，我是笨蛋，我听你说。”
　　段梧哑然，面对凌熠坦然的神色，他点头。
　　“好，那就从仪式开始说起吧。”

　　“我们上一次就已经告诉过你，身为天选，当我们身上的‘灵’不足以供给权柄的时候，权柄也不会停下。它仍然会持续地吸取我们身上的‘灵’，直到死亡。”
　　“权柄到底是什么？”凌熠发问：“就是异能吗？”
　　“原本还想避开这个话题的。”段梧走到一台小冰箱前，弯腰从中拿出两瓶汽水，将其中一瓶递给凌熠。
　　“毕竟这个讲起来还是比较复杂的。”段梧拧开汽水，桃子味的汽水被一身正装的男人拿在手中，说不出的反差。
　　“权柄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比如语言。”他喝了口汽水：“世界最初是不存在语言的，是因为生命出现了，而个体的生命之间需要沟通，这才孕育出了语言。”
　　“你看比如水、电、大地，这些都是在最开始就存在的东西，而不是后天由个体创造而来的。”
　　“那生死呢？”凌熠与汽水瓶子做着斗争的同时还不忘发问，初十的身子极为瘦弱，凌熠用着所有力气都无法拧开瓶盖，有些沮丧。
　　“生死确实是原始存在的，但生死权柄却是近期才孕育而生的，甚至是在语言诞生之后。”段梧将瓶子拿走，帮忙拧开之后又放回他手中：“抱歉，我的疏忽。”
　　凌熠摇摇头，他更关心生死权柄的事情。
　　“生死的诞生和科技有关系。”
　　“科技？”
　　“是的。”段梧点头，看着凌熠懵懂的样子继续解释：“古时候，一个人能活到六十已经算是长寿了，因为在古代，任何一个小病都可能夺走人的生命。但今时不同往日，科技不断发展，人类的平均寿命在不断上升。”
　　“到了近现代，科技甚至发展到了可以孕育生命的程度。于是生死权柄诞生了，因为现在的人类，已经发展到了可以干涉生死的地步。”
　　“权柄就是来管人的吗？”凌熠小口小口地喝着饮料，碳酸汽水让他觉得新鲜。
　　“不是。”出乎意料的，段梧否定了他的说法。
　　“权柄就是非自然的，通过生命而形成的一种超自然的力量。”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敲着桌面：“我还是用语言权柄来给你解释，当个体互相交流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灵’，权柄的诞生需要这种‘灵’，而当‘灵’的积攒到了一定程度，权柄就随之而生。”
　　“权柄诞生之后，为了保持平衡，选择人类来做它的代表，天选也就诞生了。”
　　“什么平衡？”凌熠将空瓶子放回桌面，他喜欢这个饮料。
　　“准确来说，是两种平衡。第一种以生死最为典型，生命是有限度的，而非无限的；而新生应该是自然的，而非通过基因编辑的。科技的发展膨胀了人类长生的欲望，生死权柄便负责控制这种平衡。”
　　凌熠想起熙南那天的话，生命是有限的，生命的长度无法改变。
　　段梧点头，凌熠知道他是又听见自己的心声了，于是也懒得张嘴，直接在心中发问：“那另一种平衡呢，语言权柄要平衡什么？”
　　“这么说吧，权柄是笨蛋。”
　　“比我还笨吗？”
　　段梧伸手摸摸凌熠的脑袋：“是的，比你还笨。”
　　“你觉得最厉害的权柄是什么？”他忽然抛出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生死！！”凌熠自信回答。
　　“不对，是语言。”段梧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点，看着凌熠疑惑的表情，并没有作出解释：“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他继续先前的话题，“第二种平衡，就是权柄与‘灵’之间。还记得吗？曾经无尘跟你说过，我们天选是权柄配套的‘充电宝’，权柄只能吸收我们为其提供的‘灵’。但最初不是这样的，权柄是在‘百家饭’中诞生的。”
　　“所以它是笨蛋，因为它放弃那么多人，就单单要你们来给他提供‘灵’。”凌熠抢答。
　　“也不能这么说。”段梧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中取出一个镶嵌着蓝宝石的胸针，“因为权柄诞生之后，口味变得挑剔了。从语言中诞生的谎言，从秩序中诞生的无序，从情感中诞生的恶意，都让它们觉得恶心。但它们自己又想不到办法，所以它们选择了我们，直接把任务外包出去。”
　　“所以你就不能撒谎，要不然就不干净了。”凌熠好奇地转动着段梧递给他的胸针，蓝宝石在不同的角度下变换着不同的色泽，某几个角度让凌熠觉得像极了段梧的眼睛。
　　“我当然可以撒谎，权柄选择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因为纯粹，而是要求我们通过使用权柄的力量来让其他生命供给的‘灵’保持纯粹。”段梧制止了凌熠摆弄胸针的行为，弯腰将其戴在了凌熠的左胸口。
　　“就是不能让其他人撒谎？这怎么做得到啊？”凌熠震惊，“三岁小孩子就会骗人了！”
　　段梧忍俊不禁，“所以我们天选还有一个净化器的功能，好的坏的我们都吸，在我们身上转一圈，等到了供给权柄的时候，就是纯粹的了。”
　　他看着凌熠对着胸针喜爱不已的表情，面色柔和：“戴着它，你就是语言的眷属，也就是被我认可的人。”
　　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抚上凌熠的头顶，凌熠一抬头就落入了段梧深海般的眼眸中，他似乎可以看见有什么在段梧的眼中流淌。
　　他看得认真，想要找寻段梧眼底的秘密，却没注意到左胸上的蓝宝石隐隐散着微光。
　　他听着段梧低沉的声音，在此情此景下有着某种神圣感。
　　“我保佑你，免受恶语侵犯。”
　　“我祝福你，在阳光所及之处，你将语言精通。”
　　“以掌权者之名，承认你为我的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