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病得不轻 ...
-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姜肆年在这一个多月内每天都是三点一线：家——学校——食堂，偶尔连食堂也不去，只吃一些面包牛奶之类的维持基本存活需求的东西。
最后是施明月实在看不下去，便借着给母亲选生日礼物之由把姜肆年约了出来吃好吃的，顺便在周边转转放松放松心情。
“胸针怎么样？”姜肆年倒是在认认真真地给施明月出主意。
她只见过施明月的妈妈几次，印象里对方总会在在穿搭方面有自己的小巧思，简单大方的基础款衣物配上一些别出心裁的小饰品，很凸显气质。
姜肆年觉得对方应该是那种很热爱生活，喜欢一切美的东西的人。
胸针比较实用应该不会出错。
“好主意。”施明月猛地吸了一口手里的奶茶，却因为没有吃到椰果而眉头紧锁，“明年就买这个，今年的我已经挑好了。”
姜肆年：……
姜肆年：“那你把我喊出来？！”
“哎呀陪我逛逛嘛，咱俩都多久没出来了！市中心那边开了很多新的店铺都还没去过呢。”
“而且我还准备再买束花，姜姜你眼光最好了，就帮帮我嘛…”
姜肆年一向都对施明月的撒娇毫无抵抗力，反正出都出来了总不能再拐回去。
“又没说不去，速战速决。”
“好嘞！”
……
“哦嗨哟，学长～”付景意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从店铺外面进来，却被脚边的花盆绊了一跤。
贺辞星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把花盆抱起来检查：“这里有一个划痕，你留下来干活吧。”
付景意：？
付景意：“你是把它故意摆这儿害我的吧？！”
付景意：“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说请我喝东西！我要回去了！拜拜您咧！”
正说着，一个外卖小哥从外面进来打断了他的话：“打扰一下，这是你们点的吗？”
贺辞星越过站在门口cos门神的付景意，伸手接了保温袋：“是的，谢谢。”
付景意定睛一看，贺辞星手里拿的包装袋是那家新开的、据说很贵很贵的饮品店的，他之前就说想去尝尝一直都没机会。
“不喝的话我送人了。”贺辞星对着他挑了挑眉。
付景意：……早说啊。
付景意：“首先声明啊，我是自愿留下来帮你干活的，绝不是为了一口喝的。”
贺辞星懒得拆穿他的嘴脸：“先把这几盆花搬出去。”
付景意得了便宜卖乖道：“好的贺学长。”
这家花店是贺辞星邻居家哥哥开的，贺辞星从小就和他关系很好，直到对方前几年出国留学联系才逐渐变少了。
本来大家都以为他会一直都待在国外，贺辞星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有一天，贺辞星突然收到了对方的消息，说新开了一家花店，让他有空过来玩。
贺辞星这才知道他回国了，问他为什么回来他也只是笑，说想江城了。
贺辞星才不相信对方什么想江城了的这种鬼话，但还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就去了花店。
当天为什么没去，这可能得去问年级主任为什么死活不给他批假。
虽然说魏清雨开了这家花店，却不怎么在店里守着，专门找了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看着店，平时也不算忙，工资开得还挺高，偶尔也会给两个人放假。
不是偶尔，是经常，贺辞星常常怀疑花店挣得钱还不够店面的水电费。
至于今天为什么是贺辞星看店，这也得怪魏清雨。
他给两个店员放了假后，突然想起来有个预定单忘做了，又不想一个人待在店里干活就叫上了闲在家里的贺辞星。
结果刚做完就接了一个重要电话走人了，把贺辞星一个人留在了店里。
反正回去也是睡觉，贺辞星干脆留了下来帮他看店，顺便等他回来约饭。
但贺辞星毕竟没有看店的经验，知道付景意在附近溜达，便把他诓来帮忙。
付景意把贺辞星指的那几盆都搬完了，兴冲冲地从外面进来：“就这几盆吗？”
贺辞星低着头看手机，魏清雨已经在照片上“贴心”地把需要搬出去的花给圈了起来，看起来剩的盆数不多。
“剩下几盆我来搬吧。”
“行。”付景意乐得清闲，直奔桌子上的饮品袋。
付景意刚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吸了一口，还没有咂摸出味儿便听见有人问：“你好，这会儿能买花吗？”
施明月见店里只有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同龄的人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出声道：“老板是不在吗？”
“在的在的，可以可以。”付景意生怕把这桩生意搅黄了，连忙把饮品放在桌子上站起身。
贺辞星死哪去了，不要让他一个人面对这种局面啊啊啊啊啊，付景意在内心里面无声地呐喊道。
“不好意思，这会儿…”贺辞星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
贺辞星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姜肆年原本站在角落里看花，闻声转了过来，与门口处的贺辞星对上了视线。
“好巧呀。”姜肆年主动同他打了一个招呼，“你是在这里…”
付景意好奇地看了姜肆年一眼，又扭过头去看贺辞星，很有眼色地保持了沉默。
贺辞星脸不红心不跳地应道：“兼职。”
“你是不是叫那个…贺…额…”话到嘴边施明月却有些想不起来了，“我见过你！”
“贺辞星。”贺辞星好心地提醒道。
“对对对！”施明月有些激动，“学神！”
那个据说除语文之外全科近满分的偏科战神！在江城一中，成绩近七百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每次考试都会有那么几个同学考到。
但你要是说你每次理综都是满分，那可不得了了。
贺辞星这会儿倒是谦虚起来了：“只是运气好而已。”
付景意突然觉得此时的贺辞星有些陌生，都不用打包了…因为某人已经装起来了。
“你在这里兼职的话，一天多少钱啊？”施明月问道。
付景意看了一眼施明月，立马去看贺辞星，他也想知道对方会怎么编。
贺辞星也是敢说：“一天八十。”
如果问号可以实体化，付景意的脑袋上恐怕已经顶满了，这演的有点太过了吧。
施明月惊叫出声：“一天才八十？！老板不会看你是学生坑你的吧！”
说完施明月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可能不太好，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有点太少了，你的劳动配不上这么低的薪酬。”
施明月一紧张就会多说话，多说话便会多错，把付景意逗得前仰后合。
“是薪酬配不上劳动！”
“意思对就行！”
姜肆年也有些惊讶，这家花店开在江城商圈的最中心，怎么看都不会只给员工开八十块钱的工资。
“没关系的。”贺辞星的视线从姜肆年的身上移到别处，“别的地方不收未成年，而且我不能经常来，偶尔干几天这个样子，倒也还好。”
好像是这个道理，施明月点了点头：“好吧。”
贺辞星：“你们想买些什么？花还是绿植？”
施明月：“花吧。”
姜肆年：“我们可以自己挑然后让你帮我们包装这样子吗？”
“可以的，但我只会基础包装，复杂的还没有学。”
贺辞星有些庆幸之前来找魏清雨时，顺手跟着学了一点怎么包。
“简单的就行！”施明月对这方面并不在意。
“姜姜你觉得这两种花放在一起好看吗？”施明月举着两支不同品种的花给姜肆年看。
“可以的，感觉色系很搭。”姜肆年伸手接过，“这两支我先帮你拿着，你再去看看其他的。”
“你们是打算送给谁的？”贺辞星状若无意地问道，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节日之类的，买花的人不是很多，所以魏清雨才敢把店铺交给贺辞星一个人看着。
“我妈妈过生日。”
贺辞星悬着的心平稳地落地了，脸上也有了笑意：“那你选的那个还挺合适的。”
“真的吗？”施明月很高兴，“我也觉得很漂亮。”
施明月一高兴就选了一大捧，趁着贺辞星整理花材的间隙开玩笑道：“我们在你这里买花的话，你会有抽成吗？”
“抽成？”贺辞星动作利索地用剪刀把花枝斜斜地削去一截，“可能会有吧。”
他每次来都是看着魏清雨干活，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花店员工也要追求业绩吗，这也太卷了吧。
他答得模棱两可的，施明月却读出了另外一种意思：“老板不会到现在也没给你结一分钱吧？！”
贺辞星拿包装纸的手顿了一下，他给魏清雨帮忙，魏清雨确实没给他开过工资，便含糊地“嗯”了一声。
姜肆年望着贺辞星忙碌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她之前对贺辞星的评价会不会太片面刻薄了一点。
贺辞星包花手法和审美确实不错，施明月很是满意，麻溜地扫了钱。
姜肆年原本都走出花店了又折返了回来，把一盆花放在了桌子上，花盆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磕碰的声音。
见贺辞星的视线飘了过来，姜肆年抢在对方说话前问道：“这盆花多少钱？”
“这种花不是很好养活。”
贺辞星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贺女士喜欢养花，连带着贺辞星对花的品种也有所了解，贺辞星对这种花印象尤其格外深主要是因为贺女士有一年暑假一连养死了好几盆。
这件事对贺女士而言打击还是挺大的，连带着贺辞星也跟着遭了秧。一到点就会被贺女士连环call去给剩下的花浇水，这导致他整整小半个月都没睡成懒觉。
“这种花你需要精细地养才能养活，你平时学习很忙的话应该没时间照顾它。”
毕竟还是一个有生命的物件，确实应该慎重，姜肆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其他的。”贺辞星看出了姜肆年的窘迫，主动道，“比如说水培绿萝”
这个贺女士也养过，如果贺辞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贺女士养过的花中最好养活的。
“可以。”姜肆年点了点头。
魏清雨有一盆养的非常茂盛的绿萝，堪称“镇店元老”，贺辞星直接把那盆给姜肆年搬了出来。
“你以前养过花吗？”
贺辞星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得到了与预想截然不同的答案——
“没有，第一次养。”
那为什么突然想养了呢？
这句话贺辞星虽然没有问出口，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贺辞星确实是有些好奇。
姜肆年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盯着绿萝的叶子瞧。
这叶子可真叶子啊。
总不能说因为觉得你还挺惨的，多买一盆说不定你就能多拿一点抽成。
听起来像在和贺辞星的自尊开战。
“两三天换一次水就行，不用太勤。”贺辞星有些婆婆妈妈地嘱咐道，“其他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可以在微信上面问我。”
“哦。”
姜肆年酷酷地应了一声，抱着绿萝走出了门，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瞬间，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
烂好心。
等在门口的施明月看着她捧着一盆绿萝从花店出来，也是相当的惊讶：“我怎么不知道你最近还有养花的打算？！你连自己都快养死了好吧！”
“贺辞星说这个很好养，就是按时换水就行。”姜肆年底气不足地辩解了一句。
施明月：……
“那你要带着它和我一起去吃饭？”施明月提高了嗓门。
“不…行吗？”姜肆年的声音明显有些气势不足。
“咱俩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摆，还吃啥饭啊，桌子都占满了。”
“那回我家煮小火锅？”姜肆年积极地提出补救措施，“上次买的丸子还没吃完。”
“行——”施明月今天的本意便是拉着姜肆年出来转转，对吃什么倒是不执着，“但这次你自己刷碗。”
“好吧。”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付景意看了一出大戏，憋笑憋得有些难受。
“一个月早餐。”
“不想请直说。”付景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一看你都不关心我，我平时为了多睡一会儿早餐都是啃两口面包凑合凑合。”
贺辞星：……
贺辞星：“一个月午餐。”
付景意就等着他这句话呢：“成交。”
又过了一会儿，贺辞星突然问道：“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想养花呢？”
姜肆年买绿萝时付景意刚开了一把游戏，自然是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闻言以为贺辞星又在抽风，没好气道：“想养就养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哦。”
贺辞星只选择性地听自己想要的答案。
贺辞星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付景意刚巧游戏打输了，见贺辞星笑得如此荡漾，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神经病。
病得不轻的那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