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世神音》逍遥无边

219、「资格」

　　“师父，这是我哥……”
　　画途师并没有在意九辞是什么由来，提溜着两个混蛋回去后，就把两个混蛋丢下画画去了，最后还是九月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良心去坦白了。
　　“我知道啊？”
　　这下惊讶的是画途师了，他虽然是半瞎，但又不是神识也废了，不至于把两个混蛋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家伙搞错吧？
　　“师父你知道？”
　　“两个混蛋的一模一样的家伙，我还不至于分不出来。”
　　九月语塞，因为魔临刚骂过他们混蛋。
　　“叫什么？”
　　“辞，九辞。”
　　九辞目前不会说话，都是九月代为回答，画途师思索着，是个好名，顺手从一副画卷里掏出里面的一个配饰。
　　“给他戴上吧，算是一个平安扣。”
　　身为长辈，这些年陆陆续续的也给出不少平安扣，凌霄宗虽然没落了，但是对比修真界里每年涌现的数以万计的入门修士来说，就算再差的的宗门都有人来加入。当然这个再差不包括凌霄宗，毕竟是阔过的，教育资源也就没必要没有下降。
　　所以面对求道无路的修士，凌霄宗至少也是收过很多弟子，为了防止自己小私库就这样没了，画途师还不得不专门画了一副画卷的礼物。
　　看到空了一半的画卷，看到这些年还是有挺多师兄师姐的。
　　“师兄师姐们呢？怎么没见过？”
　　“因为都死了，一部分修为不精，历练的时候被杀了，一部分天赋不行老死了，还有一部分去战场没回来，那里位置特殊，魂灯也看不出还活着没活着。还有一些，退出宗门了。”
　　讲起自己以前的弟子，虽然是大部分都是进不去其他宗门来凌霄宗碰运气的吧，但毕竟也是自己的弟子，如今还活着的竟然只有九月一人，自己倒显得像一个孤寡老人，整日整日守在宗门里，期待着有一天曾经出门历练的徒弟回来看一看自己。
　　“……”
　　很好，话题就是这样终结的。
　　“师父，节哀……”
　　“嗯，好徒儿啊，别担心师父了，师父活得比你想的还要长，早就走出来了。”
　　画途师揉了揉九月的脑袋，在把其发型揉乱之后满意收手，徒留九月还在唏嘘。九辞看着这一老一少的闹剧，表示并不想理解。
　　…………………………
　　“狐幽……”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狐幽这段时间其实打算去闭关的，但是浮戏总能掐在他要闭关的那一刻来找他。
　　“这话说的，好像我没空就不能来一样。”
　　浮戏表示不开心。
　　“但你没空还真不能来。”
　　“……”
　　没法反驳，因为狐幽说得对，浮戏没空的时候根本出不了妖宫的大门。
　　最后浮戏耍赖似得死死抱着狐幽，埋在他怀里就是熟悉的顶级过肺。
　　“可是我想见你，但你总是不来找我，明明我们就离这么近，我就在妖宫，你就在附近的狐族，可我却总是见不到你。”
　　狐幽感觉这个浮戏有点不对劲，轻轻拍了拍他，然而浮戏却抱得更紧了。
　　“好狐幽，我好可怜的，你就当可怜可怜一只老金乌，有空的时候就来看一看我吧，我一时间看不到你，就会心慌。”
　　一段话下来，狐幽抬起浮戏的脸。老？这个字和浮戏这只年轻气盛的金乌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因为曾经叫过他老狐狸罢了。
　　“浮戏，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敏锐的狐狸察觉到金乌不对劲的心思，这家伙不会又和当初自毁时一样，犯病了吧？
　　狡猾的金乌顺势蹭上了狐狸的手，明知道自己的样貌就能勾引到狐狸，还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勾引狐狸。
　　“好狐幽……”
　　狐幽眼神一暗，这家伙在转移话题。
　　“浮戏，别想转移话题，你给我说清楚。”
　　看狐幽是真的生气了，浮戏只好站好，难道说自己是个玻璃心，刚刚想多了来找狐幽是想满足一下自己自毁倾向下的私心吗？这么说会被打死的吧？绝对会的。
　　“……抱歉，我只是最近太忙了，真川前辈还搞出了震惊人界的大事，就算瞒得再好，苍穹圣地也派人来问责了，我就有些烦，如果那时候你和小白在该多好啊。”
　　浮戏低眉着眼，争取把自己最容易激起保护欲的样貌呈现给狐幽，是明显的示弱，狐幽叹了一口气，这家伙绝对没有说真话，或者说只说了一部分真话。
　　“你不信我。”
　　“不！狐幽，我相信你，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伴侣，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呢？我知道我现在很混账，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瞒着你，但是我……抱歉，我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情绪激动的话语戛然而止，浮戏有些无助的扶额冷静下来道歉，似乎自己这段时间太紧绷了，竟然什么话都在往外说，差点，差点自己就把那件事说出去了。
　　“浮戏，也许那件事让你难以接受，但是，看着我。你是皇，我是臣，我应当为你排忧解难。你是金乌，我是妖，我也当报答当年金乌济世的恩情。更何况，你是我的伴侣，我也应该与你一同面对。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
　　浮戏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捋上狐幽身前的长发，停顿一瞬开口。
　　“我还记得，当初你还是赤狐的时候，毛发还不是这般红色。”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狐幽瞳孔一缩，定定的看着浮戏，他不该记得的？！
　　“浮……”
　　狐幽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浮戏抵上了唇，不能说出来。
　　“是啊，我们的事情都是不可言说的事情。可是狐幽，当我知道我的事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你的事。我拥有了「资格」，所以我想起了你的事情。”
　　说白了，狐幽的事情实在浮戏记忆里出现过的，只是当初浮戏没有所谓的「资格」，就不记得这件事，如今他有了不可言说的事情，也就有了知晓这类事情的入场券，也就想起了狐幽那件事。
　　看狐幽在思考，浮戏也就顺手给狐幽的那一缕头发编了起来。
　　“但是狐幽你知道吗？在想起来你的事情后，我竟然有一丝开心，我们终于有一件相同的事情了。我知道你其实过去在担心我们身份种族的差异，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们终于是平等的了。”
　　浮戏微微俯首垂眸，额头相抵。
　　“所以说，我很开心。至少这个秘密我会和你分担。”
　　“……傻子。”
　　虽然是骂了浮戏，但狐幽还是伸手抱住了浮戏，这是两人之间，狐幽少有的主动。
　　但对于浮戏而言，这是骂吗？可能还真不是，这也许是来自狐幽的承认，毕竟狐幽骂人通常是会骂蠢货的。
　　就比如……
　　“去人界也不跟小白说一声，蠢货！害的小白需要再次占卜又需要损气血，愚蠢！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好吧，这也是骂浮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