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世界的最后一位算师》清砚锜

12、孢子检测所

　　风雾听完这解释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转身对亦久柔声道：“我先带你去做测试，确认没问题你再去忙你的事。”

　　亦久点点头。

　　风雾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绿萝。

　　去接受测试的路上，亦久故作好奇的问风雾，“我能去主城分部或者直接去主城工作吗。”

　　风雾扭头看了亦久一眼，一边带路一边解释，“我们想去主城很难的，除了让老大推荐，剩下就只有一种方式，在探索队排行榜中脱颖而出，只要被主城注意到，就有机会转去主城工作。”

　　“老大？是理瓦吗？”亦久又问。

　　“对。”

　　“好，我知道了，对了，能和我说说孢子污染这件事吗，看你们的反应，似乎这种事很常见？”

　　想到亦久是理瓦叮嘱注意的人，再想到孢子污染事件也不是什么秘密，风雾把自己知道的都讲给了亦久听。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清楚了，但在风雾出生前，孢子污染事件就频频出现，那时的人们还没有太好的应对措施，直到后来研究员们把特殊能力附着在黑棍上，人类才有反抗的能力。

　　从那以后，探索队的成员遇到这种事便会穿上精密又先进的特殊作战服，带着附着特殊能力的黑棍去事发地清除污染体。

　　人类被污染是因为怪物的孢子。

　　虽然大部分怪物都在城外，但还是有少部分怪物可以潜入城内，他们的身上散发的孢子就可以污染无辜的人类。

　　听完风雾的话，亦久出现了很多疑问，首先就是怪物的问题。

　　从实验室来到16城开始，亦久一直听人类说怪物很可怕，很危险，可这么久了，她连怪物的影子都没看见。

　　跟探索队出城只见到了风亚，但风亚也只是幻境能力者，和怪物扯不上一点关系，她也曾问了风亚有关怪物的事，风亚对此毫不知情。

　　这就很奇怪了。

　　风亚在陷入她幻境的那群人身上大概知道一些这三百年来的变化，可为什么一点都没听过怪物的消息？

　　要么是风亚在说谎，要么有隐情。

　　“风队长，那怪物究竟什么样啊？”亦久选择直接问风雾。

　　风雾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怪物的样貌，除了主城探索队里的精英，其他城内的探索队里见过怪物的人已经变成尸体了。”

　　亦久微微挑眉，“所以你没见过怪物？只是听过？”

　　“是的。”

　　“那你就不怀疑城外根本没有怪物吗？会不会是你们误会了？”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刚出现的事，怪物已经在城外存在至少二百年了，不可能是误会。”风雾回答的非常肯定。

　　亦久没再追问。

　　既然风雾没亲眼见过怪物，那问再多也没有意义。

　　“风队长，我要见理瓦，帮我通知一声吧。”

　　“可以，但老大近期不在16城，她有事去了主城，等她回来我就帮你向上汇报。”风雾应下。

　　去了主城？

　　大概是汇报工作吧。

　　亦久只是疑惑了一瞬，没有多想。

　　很快，风雾带着亦久与风亚来到了孢子检测所。

　　被一堆仪器检测后，风雾拿到了二人的报告，看完了报告，风雾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我们被污染了？”亦久靠近风雾想要看结果，但却被风雾躲开了。

　　在亦久靠近的一瞬间，风雾立刻戴上特殊工作服的帽子，将自己与工作服外的世界隔离开。

　　“呃……”亦久愣住，“我真的被感染了？”

　　不等风雾回答，检测所内突然走进许多和风雾同样着装的人，他们手持黑棍，警惕的围住了亦久与风亚。

　　亦久扁嘴，拧眉道：“我们怎么可能被感染？要不你们再查一下呢？你看我们两个很正常，能沟通，能自由行动，和那群黑影不一样。”

　　这番解释说动了风雾。

　　风雾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她们确实和其他污染体不太一样，做好防护，再检查一次吧。”

　　“这……”

　　检测所内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回应。

　　风雾知道他们怕什么。

　　“出了任何责任，我担。”

　　有了风雾的保证，检测所的工作人员才慢慢退去，随后又来了另一群穿着特殊防护服的人为亦久二人检测。

　　想到风亚提过的猜测，孢子污染可能就是能量辐射，在塔上检测仪器前，亦久将自身所有能量都内收，一丝一毫都不会泄露。

　　理论上讲，她之前一直将自己的能量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根本不会影响任何人，如果仪器检测的孢子污染真的是异能量，那她这次的检测一定能过。

　　第一个仪器，绿灯。

　　检测员疑惑的停在原地，随后，亦久被带到第二个仪器。

　　依旧绿灯。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后续的仪器都是绿灯。

　　检测所负责人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又带着亦久重新做了一遍所有测试，结果还是绿灯。

　　一旁观看的风雾也懵了。

　　为什么做了三遍测试，只有第一遍不通过？

　　亦久笑嘻嘻的从最后一项检测站到风雾面前，“你看，我说了我没问题，这回你们可以相信了吧。”

　　风雾没有回答，扭头神情严肃地看向检测所负责人，“你们仪器没有校准？还是仪器出了问题？”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莫须有的汗，“我们的仪器都定期检查的，都是主城的人来检查，不可能有问题。”

　　“那你现在怎么解释？我带来的人第一遍被检测污染，再检测就没问题？我现在很怀疑，之前被你检测出已污染哦的探索队成员。是不是也没问题？”

　　亦久和风亚不是风雾第一次带来的人，她是探索队五小队的负责人，平时算得上16城内的三把手，许多队员都是她带来检测的。

　　负责人意识到风雾有些愤怒，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解释，“真的是主城的人来负责检修维护，我没必要骗你，这次可能是机器出了故障，我向上申请。”

　　“这件事我会汇报给老大，如果查出以前的检测都有问题，你想好后果。”

　　风雾冷哼一声，看着亦久，冷声道：“跟我走吧，你们没问题。”

　　“好。”

　　亦久笑眯眯地跟上风雾。

　　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这些仪器检测人类有没有被孢子污染，实际上就是检测人类有没有受到能量辐射。

　　孢子是怪物释放的，而能量辐射是能力者无意识释放的，二者的结局都会影响人类。

　　难道，能力者就是怪物？

　　想到这一点，亦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理瓦说了，现在的世界没有能力者，不久前，她在城里和风亚逛了很久，也确实没见过能力者。

　　虽然风亚是幻境能力者，但早就死了，只是能力的特殊导致她还有灵魂体存在。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笼罩在亦久心头，她意识到，想知道这些谜团的关键点，问理瓦是最好的选择。

　　风雾带着二人离开检测所，满怀歉意的说道：“两位，抱歉，我没想到检测所会出这么大的问题，差点让你们……”

　　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才好，如果刚刚没有让检测所再次检测，此刻的亦久和风亚已经因为错判而被检测所内的安保队杀掉了。

　　“没事，我想这次应该只是意外，机器有故障很正常啦，我们和那些黑影不一样，这太明显了。”亦久随口安慰。

　　风雾闻言瞬间亮了眸子。

　　对啊，亦久和风亚没有被污染，这很明显，可以往那些被她带来的队友，她们看上去已经是被污染的状态，非常明显。

　　所以之前的检测没有错判。

　　这一发现令风雾心里好了一些，但她还是心有担忧，万一真的有被错判的队员……

　　风雾不敢再想下去。

　　一切究竟如何，等老大回来就有定夺了。

　　“你们安全了，接下来可以在城内自由行动了，等老大回来，我会向她汇报你要见她，还有检测所错判的事。”

　　“那就辛苦你了。”

　　亦久对风雾温柔地笑了笑，转身正要离开，结果同样转身要走的风雾突然停在原地，紧接着转回身看向亦久离开的背影，急切的出言叫住她。

　　“等等！”

　　亦久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去。

　　风雾急切地快走两步追上亦久，“老大给我发了信息，有任务要交给你。”

　　“嗯？任务？现在？”

　　“对，你先跟我去拿你的终端，之后你要执行的任务，老大会通过终端和你联系。”风雾快速解释。

　　亦久皱眉，看了眼风亚，点点头，跟着风雾去拿终端。

　　三人来到了铁塔，这正是亦久第一次进16城跟理瓦去的地方，这个建筑在充满科技感的城市里像个异类。

　　风雾在铁塔门前输入了她的信息，“咔哒”一声，塔门打开，她带领二人来到了六层，停在一个大红色的铁门前。

　　想到之前跟理瓦去她办公室，那门也是红门。

　　红门，空荡荡的白墙走廊。

　　亦久忍不住腹诽：这到底是谁搞得设计，怎么这么奇怪啊。

　　“嘎吱——”

　　铁门像许久未开过一样，推开后落下了一层灰？

　　亦久抬手在面前挥了挥落下的灰，有些疑惑地问风雾，“这地方是不是很久没人来了？”

　　“是啊，因为我们的终端都是统一发放的，这个传送室很久不用了。”

　　“传送室？能传什么？”亦久追问。

　　“只能传终端和能力物品，但目前能力物品稀少，该分的早就分给各个城了，至于终端，普及后就不用这里传送了。”风雾解释。

　　解释的同时，风雾来到了一个木质柜子前，那柜子上只摆放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旁有一个类似刷卡的东西，风雾抬手将一张黑色的卡轻轻划过。

　　木盒“嘀——”的一声自动打开。

　　亦久注意到，风雾刚刚拿出的那张黑色卡，和理瓦临时给她的新卡很像。

　　将视线挪到木盒内，那里正安静地躺着一个树叶形状的耳钉。

　　看到终端的形状，亦久蹙眉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