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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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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林柔带白晓蝶和黄衫去田静的工作室汇报方案,全程她都没有开口,给两人足够的发挥空间,结果也没让她失望,田静很满意这版方案。
回公司的路上,白晓蝶开车,林柔和黄衫坐在后座讨论刚才田静在会上提出的几点小建议,她偶尔也问问白晓蝶的意见。
把几个意见都过了一遍后,林柔忽然问白晓蝶为什么会选择二组。
方案虽然是她的灵感,但后期执行不可能只靠她一个人,林柔让她选择一组后续跟她一起完成这个项目,她毫不犹豫的就选了二组。
黄衫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便也看向她。
白晓蝶攥紧手里的车把,紧张的看了眼后视镜,怯怯的开口道:“我觉得胡组长不太喜欢我,黄组长不一样。”
她给的答案孩子气十足,但林柔很给面子的点头,接着道:“黄组长虽然善良好说话,但不代表没脾气,你要是做的不好一样挨骂的。”
“我知道的柔姐。”
黄衫听出她对两人称呼的不同,也听出林柔刚才在为白晓蝶说话,笑着道:“晓蝶性格好,我们二组那几个都能闹腾,终于来了安静的小姑娘了,欢迎你啊。”
白晓蝶忙感谢她。
林柔微笑着看着窗外的车流,想着明天回家的事。
下周一就是她的生日,林妈早就说好让她回家,周末两天林柔一直在公司加班,提前把工作都布置下去,周一便回了老家。
顾言臻上班之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林柔回不一定,大概率要两天的时间。
他以为自己只是回家过生日,但其实并不是,她从不过生日,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也是父母的忌日。
今年她正好三十周岁,也是父母去世的第三十年,老家有习俗,适逢整年都要大办。
回去的路上路过县城,林柔按照林妈发过来的清单买了两份东西,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家里祭祀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二姨和小姨已经到了,还有在外地的二叔一家也回来了。
简易的灵堂已经搭好,两个排位旁边放着香炉,牌位上写着父母的生辰八字,左下角刻着“女儿林柔敬立”。
祭祀完成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二姨状似无意的问她有没有再交男朋友。
她离婚的事瞒不住,小县城都是熟人,就算林妈不说,江风那边的亲戚也不少的。
林柔看了林妈一眼,林妈拍了下祝琴的胳膊,示意她别瞎打听。
祝琴笑了下,“这有什么啊,小柔年纪也不小了,虽说离婚之后不好找,那就更得抓紧点了呀,你可别觉得自己还年轻,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表哥都上小学了。”
林柔很不擅长和家里的长辈打交道,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只能尴尬一笑。
小姨祝也跟着附和道,“是的呀,姐姐姐夫年纪大了,以后就只能靠着你了,还是要早点定下来,最好能离家近点,让他们也早点享受儿孙绕膝的生活。”
林妈开口维护她,说自己和林爸还能干,“我们也闲不下来,自己能动手靠着小辈干什么,她们还有她们的日子要过。”
晚上还有一场法事,结束之后已经快十二点了,第二天还要去墓地,大家便都在家里歇下了。
在老家,三十周年祭奠礼很特殊,算是对亡者最后的告别,又叫释服礼,也是为了让活着的人好好生活,不要再缅怀感伤。
第二天早晨,大家六点多就起来准备,带着扫墓用的工具和祭祀用品出发。
因为两人去世时年纪小,还没结婚,不能入祖坟,林爸和林妈便又风水大师另辟了一块作为墓地,离村里很远,上山就要走半个小时。
林柔小时候经常和林爸林妈来祭拜,但今天的感觉格外不同,就像是和顾言臻说的那样,死亡并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但有时候为了让活着的人更好的活着,有些遗忘却是必要的。
扫完墓后,林妈哭的很伤心,二姨和小姨在一旁搀扶着她才能勉强站稳,林爸让她单独上前和爸爸妈妈说说话,下一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并没有见过亲生父母,对于爸爸妈妈的所有印象都来自别人的述说,小时候不懂什么是死亡,只觉得林爸林妈就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后来长大了,也很难共情林爸林妈。
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冷情,面对亲生父母墓碑竟然一点也哭不出来,亲戚们怀念他们抹眼泪的时候,自己只能坐在一旁默默无言。
现在站在这里,她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玉石的墓碑冷冰冰的矗立在那里,仿佛在安静的注视着她。
像往常一样,她缓缓的坐在地上,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样,说了自己的近况,还有困惑和焦虑,然后用抹布把墓碑擦干净,最后离去。
在家呆了两天,第三天返程,临走的时候,林妈又提了一嘴小顾,问他最近怎么样。
林柔听出这句话之外的试探,点头道:“他挺好的。”
林妈随即喜笑颜开,“挺好就好。”
她直接去了公司,两天不在,公司运转正常,给田静的第二版方案她很满意,婚期在六月中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二组的人员开始着手准备实际工作。
晚上她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点菜回去。
自从上次顾言臻生病,两人就一直住在沁水公馆,她的东西也被一点一点搬了过来,虽没明说,也算默认了和他同居在这边。
沁水公馆管理严格,除了业主其余车辆全部不许入内,她回老家开的是自己的车,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她本来想着回家做好饭给他一个惊喜,这下惊喜也没了,只能给他打电话了。
刚拿起手机车窗就被敲响,林柔要下车窗,保安一脸笑意的站在车旁叫她林小姐,问她是不是换车了。
林柔一愣,没想到他认得自己。
“是十栋的顾先生的女朋友嘛,干我们这行的,还能没这点眼力见啊。”
林柔尴尬的冲他笑了笑,问他是否需要登记。
保安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就是跟您说一声,这车如果要长期开,需要去物业那边录一下系统。”说着抬手把门打开。
林柔跟他道谢,说自己有时间就去办。
进了家门发现屋子里烟味很重,茶几上还立着几瓶喝光的酒瓶,沙发上的毛毯皱巴巴的团在角落,足以见得这两天这家里的人过的有多糟糕。
她叹着气把酒瓶装到垃圾袋里,又打开窗子通风,看时间还早,又洗了澡换好睡衣,这才着手准备晚饭。
顾言臻这两天又恢复之前的忙碌状态,下了班又不想跟李畏他们出去玩,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睡着了就睡在沙发上,醒了洗个澡再去上班,过得既放纵又空虚。
还以为今晚也是如此,没想到打开家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厨房的门没关严,隐约飘出一丝饭香,这几天那种漂泊不定的感觉忽然就消失了,悬浮了好久的心终于又落到了实处。
随即他想到客厅的狼藉,赶紧换鞋进屋,发现早已恢复整洁,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洗了手慢慢悠悠地踱步到厨房。
“回来啦!”林柔一身淡黄色家居服,站在水池边洗菜,看见他进来,冲他温柔一笑。
顾言臻心立马软了一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柔边低头洗菜,边回答他的话。
想到客厅里的酒瓶,问他嗓子还疼不疼。
想起抽屉里一粒没少的药,他果断摇头,“早就不疼了。”
林柔听他说话正常,便没在追问,知道他虽然表现正常,但爷爷去世对他打击肯定很大,能找个发泄的渠道也是好的。
林柔刚从林妈那里新学了一道蒜蓉蒸排骨,打算拿他当小白鼠。
又炒了两道青菜,和家里拿回来的腊肠,外加冬瓜汤,也算是四菜一汤了。
见他又要去酒柜里拿酒,林柔赶紧拦住他,“这两天还没喝够吗?”她不说他就想蒙混过关。
顾言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李畏店里拿的,他们都说不错,确定不喝?”
这段时间公司忙,再加上他不许自己在外面喝酒,她也确实很长时间没喝了。
“那就只喝一点点。”她拇指食指分开一点小缝,意志力颇为不坚定的开口。
顾言臻失笑,“听你的。”
结果一点点、一点点的倒,不一会瓶子就见底了,她比他喝的还要多一点点。
秦娜就说过她酒量不大,胆子倒不小,就是人们常说的人菜瘾还大。
吃过饭,她脑子晕乎乎的,躺在沙发上醒酒,顾言臻收拾完厨房,顺势坐到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凑近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脸蛋红扑扑的,其它倒还好。
“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他温柔的开口问道,还记得她第一次喝醉的时候愣是不让他抱,说抱起来头更晕。
林柔躺了一会,脑子已经清醒不少了,闻言睁开眼看着他,“最近心情不好吗?”
顾言臻闻言一顿,摇头,“好多了。”
林柔微微起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顾言臻被她带的往前一倾,及时伸手撑在她耳边,四目相对,他看见她温柔的眼神里倒映出自己的神色,也是温柔的。
“你要是不开心可以和我说的,说什么都行,不要自己闷在心里,会生病。”她轻柔的开口,借着酒劲表达自己的关心。
顾言臻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会的。”
又问她回家过生日开不开心。
林柔没回答他的话,直接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