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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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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柔对好账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又从花房挑了花材,处理好后简单包装关店走向对面。
这次没被拦住,因为陈其润就等在大厅,看见她来后眼睛都亮了,“林小姐,你可来了。”
林柔不好意思冲他笑笑,“等很久了吗?”
陈其润摇头,“不久不久。”只要不让他写总结报告,等多久他都可以。
电梯直达顶楼,陈其润把她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又体贴的替她开了门,对里面的顾言臻道:“顾总,林老板来了。”
林柔差点被这个称呼逗笑,林老板又是怎么回事?听着就很土豪。她转头看了眼陈特助,后者微低着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言臻抬头见她还站在门口,问道:“还不进来吗?”
林柔进门,首先看见的就是茶几上淡蓝色花篮,心道冯院长果然是送他的。
“眼熟?”
林柔点头,“冯院长下午在我们店里花了一个多小时插的。”言外之意是送花的人很用心。
顾言臻闻言冷哼一声,“既然是你们花店的花,就顺便一起处理了吧。”
林柔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点头道:“好的。”
之后的时间,她插花,他工作。
半小时后,林柔完成三瓶花,抬头看了眼认真工作的人,四下打量办公室的陈设后,一瓶摆在她之前放置的地方,一瓶放在茶几上,剩下的一瓶放在了顾言臻桌边。
瓶子碰到桌面,发出轻轻响动,惊动低头工作的男人,他抬头,看见蓝色的玫瑰静静的的伫立在瓶中,“它的花语是什么?”
林柔也低头看着优雅的玫瑰,“治愈,愿你永远开朗。”
顾言臻眼神微动,片刻后抬头看向她:“开花店的都像你这么会忽悠人吗?”
林柔皱眉,她说的都是有根据的事实好吧。
“我算是里面最差的。”林柔回他。
顾言臻笑,“那你可得加把劲,花店的业绩还得靠你这张嘴呢。”
莫名其妙。身边的人都说她内秀,怎么到他这自己就成了能说会道的奸商了。
顾言臻顺带观察起另外两瓶花,一瓶是香槟玫瑰,另一瓶则是二者混合,不知道她的手有什么魔力,经她摆弄后看起来似乎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韵味。
天渐渐黑了,办公室里亮起暖色的灯光,从这里往外看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洁白干净的景象让人内心平静。
“时间不早了,要去吃饭吗?”顾言臻站起来走到窗边,“这个天气应该吃点什么呢?”
“火锅。”林柔在心底回他。
“要不吃火锅吧?”顾言臻回头看着她,“爱吃火锅吗?”
林柔心想,今天不是他生日吗?生日不回家吃饭,也不和朋友聚餐,竟然要和她一起吃火锅。
见她不语,顾言臻以为她不乐意,“不吃算了。” 说着拿起桌上的手机,“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火锅可以。”林柔道。
顾言臻开门的手一顿,“那还不快走。”
“哦。”林柔拿起沙发上的包,跟在他身后出门。
吃火锅的地方在西城,闹中取静的一个会所。
门匾上写着“重庆火锅”四个大字。
林柔想着这家店莫不是和上次的粤菜馆一样,又是传承。看见前厅正对门口竖着的名家题字时心道,果然如此。
这人看着随意,实则挑剔的很。
侍者领着两人去到包间,点了菜,两人面前各自上了一口小锅,林柔这才放松下来,要是让她和顾言臻一个锅里捞菜吃,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最近在忙什么?” 等开锅的间隙,顾言臻突然开口问她。
“最近店里办了几场花艺沙龙会,忙了两个月,今天是最后一场了。”
两个人许久未见,忽然有这样面对面吃饭,感觉好陌生。尤其是在秦娜和她说完那番话后,林柔心里更加别扭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拘谨,顾言臻开始说起他最近的动向,工作一笔带过,倒是说到了去英国的一件小事。
“伦敦有个小城叫坎特伯雷,被称为伦敦后花园,是个很有历史的地方,那里的西门花园里种的全是鲜花,每家每户都院子里、墙上、甚至门上都是花,清晨在街道上走着,十个人里有九个人手里都会捧一束鲜花。”
林柔没有去过,但听他描述就能想象是个很美的地方,“那里的人幸福指数应该很好。”
顾言臻点头,“人很少,环境幽静,适合居住。”
“英国的国花是玫瑰,寓意珍贵,所以浪漫的基因大概率是刻在英国人骨子里的。”
火锅煮沸,两人面前升起氤氲雾气,顾言臻透过烟雾看向她,两个多月不见她好像瘦了不少,但眼神仍然亮晶晶的,谈到喜欢的事物,不知不觉带上笑意。
“所以你为什么开花店,也是因为浪漫?”顾言臻问道。
林柔一顿,摇头,“因为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没什么事做,想着来花店既可以赚钱又可以让自己忙起来。”现在想来,那段时间的她颓废又迷茫,觉得人生无望,但也才半年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时间果然可以抹平一切。
“这个原因很俗气吧。”
“赚钱怎么会俗气,按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一身铜臭味。”
林柔被他的说法逗笑,刚聚起的一点感慨骤然消散。
“物极必反,铜臭味多了可能也会变味。”
“哦?变成什么味?”
“香的?”林柔不太确定。
“呵~”顾言臻笑,“马屁精。”
林柔无语,但今天他生日,她忍了。
“生日快乐,顾言臻。”林柔笑意盈盈的冲他举杯,“生日碰上初雪,说明你今年一定能顺风顺水的。”
顾言臻目光沉沉,喉结微动,“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冯院长说的。”
顾言臻想到了,抬起手中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谢谢。”
饭后,两人出来,雪停了。
街道上的雪厚厚的,过节的晚上路上很是热闹,行人脸上都带着笑,三三天天的从街两边的饭店里出来。
车在台阶下等着,虽然台阶上铺上了厚厚的地毯,但林柔穿着高跟鞋也有点不便,小心翼翼的迈了一节台阶后两边的胳膊被抓住,旁边的人一个用力,抬手抱着她快速的下了台阶,然后又把她放到地上站好。
回过神来,林柔脸色爆红,刚才的那个姿势跟抱小孩似的,她十岁过后就没这么被抱过了。
抬头瞪了顾言臻一眼,“我可以自己走的。”
顾言臻摸了摸鼻子,嘴硬道:“大过节的,你也不想去医院给医生添堵吧。”
林柔咬牙,心里想着生日最大,就当没听见他的乌鸦嘴。
第二天圣诞节,订花的人仍是很多,一整天店里都忙忙碌碌的,六点过后才终于闲了下来,明天放假,今天小周陪林柔一起最后关店。
和小周分别后,林柔往家里走,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点菜,又买了一条鱼。
今天虽然没下雪,但气温又降了几度,她都穿上了最厚的羽绒服了,刚回家的时候空调还没开的那阵最难熬,有时候一整个晚上她都缓不过来,手和脚都是凉的。
所以今晚她打算做个鱼汤,吃完饭再泡个热水澡,明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简直完美。
拎着大包东西气喘吁吁的上到六楼,进门先打开暖气,随后换上毛茸茸的睡衣,才开始去厨房收拾食材,鱼在超市的时候卖鱼的师傅给杀好了,她又用清水仔细清洗了一遍,拿厨房纸巾擦干水分,起锅把油烧热,鲫鱼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后加入开水煮沸,然后又换了一个砂锅,放入调味料小火慢炖。
趁着这个功夫她又洗米把饭蒸上,打算再炒个油麦菜。
等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时,厨房里也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透过厨房的窗子看到路灯下飘飘洒洒的小雪花,林柔端着果茶倚在操作台上一边看汤一边欣赏雪景。
电话在这时响起,是秦娜。
“林柔,你家在锦绣小区几栋啊?我过来拿箱子。”
“三栋二单元602。”
林柔报完门牌号,几分钟后,门铃响起,林柔去开门。
门外秦娜一身黑色大衣,脸色通红,头上身上都是雪花,模样好不狼狈。
“快进来,外面冷吧。”
林柔赶紧给她拿了双棉拖鞋,随后又给她倒了杯果茶端在手里取暖。秦娜坐在沙发上,冻的瑟瑟发抖。
“怎么不算穿点啊,最近降温呢。”
“刚从老家回来,没来得及换衣服。”秦娜一开口,林柔就知道她肯定感冒了。
“箱子里面有个优盘我明天要用,没打扰你吧。”
林柔摇头,“没事的。”
秦娜拿了箱子就要走,林柔想了想拉住她的手,“你吃饭了吗?我做了鲫鱼汤,可香了。”
秦娜转头看了眼雾气弥漫的厨房,对上林柔温柔的眼睛,点头:“那就喝一碗鱼汤再走。”
林柔笑着把她推进厨房,“你可算是有口福了,别的不敢保证,但我做汤的水平还是蛮不错的。”这还得感谢林妈的言传身教。
秦娜被她说的都有点饿了。
林柔盛了两碗鱼汤端到餐桌上,“尝尝。”
秦娜低头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在林柔期待的眼神中竖起大拇指,“认证。”
“哈哈,不错吧。”林柔有些骄傲了。
喝过鱼汤,秦娜缓过来一些,对林柔道:“刚才吓到你了吧。”
林柔点头,“有点。” 在她和秦娜的几次接触中,对方一直是风风火火,肆意张扬的,今天她的状态一反常态的颓废,大冷天的穿那么少,还那么狼狈。
秦娜无奈的搓了搓脸,“刚从老家回来,长途跋涉有点累了。”
林柔并不觉得她会因为这点事就心情不好,何况就她了解她日常工作非常忙,经常一出差就是一两个月,怎么会因为回趟老家就这个样子呢,但她没有多问,只点点头。
“要不你先去沙发上休息一会,我炒个菜,我们就吃饭。”
秦娜想说不用麻烦了,自己这就走了,可她又贪恋林柔家里温馨的氛围。
林柔又给她找了一套自己的棉睡衣,让她穿上,秦娜看着她手里的紫色库洛米睡衣,没有血色的脸上多了点生机。
炒好菜后,林柔出来叫她吃饭,发现她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脸色通红。
林柔用手摸了摸,很烫。
她觉得秦娜这个状态可能要去医院,“秦娜,你发烧了,起来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林柔轻轻的推她,但秦娜睡的很沉。
她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来电显示没有备注,挂了又响,第四遍的时候,林柔接了起来。
对面是个男声,语气焦急的问她在哪。
林柔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对方问了地址就挂断了。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再次响起。林柔从门镜里看到一奇怪的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带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又响起,林柔下意识看了眼门外的男人,果然是他打的电话。
林柔开门,对方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我是来接秦娜的。”
林柔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犹豫着不想让他把人接走,这时秦娜终于醒了。
看见门外的男人皱眉,“你怎么来了?”
男人看见她的样子有些着急,“别闹了,我送你去医院。”
秦娜想让他滚,但想到这是在林柔的家里,运了几口气,回屋推出箱子扔给他,然后转头对林柔道:“那我先回去了。”
林柔意识到两人关系不简单,点头说好,“先去医院吧,你发烧了。”
秦娜点头,穿上鞋子离开了。
门外,林柔听见秦娜在骂人,随着两人走远,声音渐渐消失。
林柔自己吃了饭,洗完碗后找了部电影看,是个外国的老电影,男女主在战争年代相遇,又因战争分别,等两人再次相遇时,早已面目全非,电影演到女主随着男主回到家乡小镇,碰见女主过去熟人的时候,林柔按了暂停,心里有些压抑,站起身来起身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