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要不要试试？ ...
-
一，
“请进。”
见到来人，裴彧意外地挑了下眉，放下手里让他眼花缭乱的文件，起身走过去。
还未开口，就被对方掐住脖颈，被迫后退撞上办公桌沿，窒息和疼痛纷涌而至，本就苍白病态的面容此刻更加惨白。
裴彧并不挣扎，一贯温和地注视着来人。
痛楚愈烈。他弯起眼无声笑起来。
那笑意温柔而散漫，令季云述心口一悸。瞳孔微缩，他迅速松了手，转而将人搂住。
裴彧无力倚在他怀里，轻而急促地咳嗽起来，身子不稳下滑，被季云述扣着腰稳住。
季云述把人横抱起来送到沙发上，坐在另一侧，单手搭在沙发背上，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裴彧，拉起他的手，把脸埋进去。好一会儿才抬头，凝视着他陌生又熟悉的眉目。
不是那张脸，却又无比相似。
见到他的第一面，季云述只感到无比愤怒。
世界上不能有跟哥哥这么像的人。
天性使然，当即想杀了他。
裴彧已经缓过来，但依旧不好受，这具人类躯体过于脆弱了，方才那一下，心脏到现在都狂跳不止，震得他头昏。眩晕迫使他闭上眼。
季云述喂他喝了几口水，盯着他唇角滑落的那滴水，俯身舔掉。
后者只是抬了抬眼，弯起唇。
“过分。”他抽出手，素白指尖点在季云述的胸膛上，“我不信你认不出我，可你还是这样做了。”他扬起下巴露出颈间的红痕，又牵着对方的手摸上自己的后腰。
腰间又疼起来，裴彧下意识蹙起眉，眼尾泛着红，如此情景让季云述呼吸一滞。
他不敢碰裴彧的后腰，只是虚虚搂着，“我错了…哥。”
裴彧轻拍了拍他的脸，垂下眼，慢道，“我知道你喜欢看我这样。满意了？”
说罢，他颇为可怜道，“哥哥也会疼的。”
被说中了。
虽然第一眼有些不确定，但他很快就认出了裴彧，只是抱着某种念想…他还是掐了上去。
季云述呼吸重了些，为自己辩解，“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蹙起眉，“很疼吗？”
他动作干脆，扳过裴彧的身体背对着自己，撩起衣服查看伤势。
后腰一片红肿，季云述不可思议的睁大眼，“我没用力。”
他懊恼不已，催动魔力愈合那伤口，一手搂着人，不解道，“这点伤应该早愈合了才对…”
“这点？”裴彧不赞同。
季云述嘴一闭，心虚不敢说话。
几番折腾，裴彧额角冒汗，精力不济地闭上眼，捉住他的手，轻喘着气，“别白费力气了，给我上点药。”
他笑了声，“我现在可不是恶魔了，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季云述搂紧了人，眉头从方才起就没松开过，“你的身体…”
“或许是适应期…还没能完全同化，不过真是奇怪…”裴彧明显要睡了，意识下沉，声音越来越小，“我这具身体格外差劲。”
…
或许是某种神秘学仪式，我们从里世界来到现实世界。没有实体的我们逐渐占据了这两个人类的躯体，并继承他们的全部记忆。
时间越久，身体相貌和素质越趋近于作为恶魔时的我们。周边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微妙的变化。
只是哥哥的身体依旧很差。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颗缺失的恶魔之心。
…
二，
“做人真的很累。”裴彧放下手中的笔，轻按着太阳穴，后仰靠在柔软的办公椅上，眉目温柔而苍白，似一捧新雪。
季云述走到他身后，给他按揉太阳穴，垂眸扫了眼办公桌，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沓A4纸，最上方那一页好像画了只兔子。
他忍不住笑了下，“辛苦了。”
裴彧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舒服得喟叹一声，“好暖和。”
季云述被冰得皱起眉，“这么冷。”
“嗯。”裴彧仰面抬眼看他，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有些弱气。
季云述直接把人抱起来进了卧室，脱了外衣塞进被子里，自己也钻进去，把人搂怀里抱着，“冬天到了。你现在是人，不是恶魔，冷很正常。”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裴彧听还是安慰自己。
他的身体似乎太差了。
…
季云述自己热得要冒汗。
室内温度调得太高。
裴彧一无所觉，畏冷得直往人怀里钻，脑海里闪过什么，笑着问：“你说人类兄弟俩也像我们这样睡在一起吗？”
如果是初来时问出这话倒也正常，现在他们都明白人类社会秩序且继承了记忆，再问就显得刻意。
季云述闻言笑起来，乐得配合他，“那当然。兄弟都是打小就睡在一起，要睡一辈子的。”他握着裴彧的手暖着，垂眼看他，“还是冷？”
“还有个方法能让你暖起来。”
裴彧已经倦了，闻言勉强睁眼，正撞进对方含笑的眸中，季云述道，“要不要试试？”
……
这不是裴彧第一次接吻，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从前对温度不敏感，只是觉得爽。
这是他第一次从中感受到温暖。
……
运动过后，暖和是暖和了，疲惫也涌上四肢百骸，裴彧睁不开眼，轻喘着气，心里只叹这身体不争气。
不过季云述主动在下面让他有些意外。
明明以前在里世界总是跟他争个高下呢。
话又说回来。
…他如今这副破烂身子，做什么都麻烦。
连这种事…
如玉面孔染上薄红。
不行，锻炼身体得提上日程了。
季云述抚上裴彧的脸，很轻地捏了下，眼含情意，“宝贝儿，换我来好不好？”
裴彧尚未皱起眉就被对方抚平，季云述吻上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帮你。”他握着裴彧的腰，“下次。”
裴彧没说话。
“睡吧。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要不要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