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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病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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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关的顾晨眠有点儿懵,但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回过头的时候,看到许时宴正站在不远处看向这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淡,但嘴唇是弯的。
顾晨眠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歪头看了看许时宴,直到他从房门边缘走过来牵起自己的手:“跟我睡?”
被牵住的人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看了眼楼下,“我去找夕夕。”
许时宴低笑一声,“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下楼的时候,他步子很快,故意跟许时宴拉开距离,像是这样就能抑制住自己的心跳一样,其实不是他不想跟许时宴亲近,只是他心里总有根刺,可能跟他的经历有关,医生的建议也是让他敞开心扉,试着接触一些外来的、他以往拒绝接受的事情,包括自己的感情。
对顾晨眠来说,许时宴起初是他喜欢的偶像,现在是他喜欢的人,感情这种事来的很快,毫无预兆,他总觉得压力有点儿大,但又出于本能的想要靠近,然而真的靠近到了某个距离的时候,却又后知后觉的难受起来,因为不自信,更因为恐惧。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好好进行一场正常的恋爱,即便对方是哥哥也不行。
顾晨眠跟夕夕玩,看漫剧,照顾阳台上鲜活的多肉,他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不想跟许时宴回到那个温暖却让他觉得压抑的房间中,虽然他很喜欢哥哥的怀抱。
“顾晨眠,已经十二点了。”许时宴在他重复播放一部漫剧时,提醒一句:“而且这集,你已经看了三遍了。”
顾晨眠:“……”他还没想好理由或者借口,便被许时宴按住后颈带回了房间。
房间中的灯光很暗,是他喜欢的亮度,手指绞在一起,顾晨眠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他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头打算说“要不然我还是去另外一间”,结果还不等开口,便被贴过来的人揽住了腰。
许时宴环住他:“想去哪儿?”
“我……去厕所。”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却没敢说其他。
许时宴垂眸看他,“刚刚不是去过了?”
顾晨眠正想解释,余光却突然瞥到墙上的一幅画,是自己之前在哥哥办公室画出来想处理却没来得及处理就被发现的那副,没想到哥哥居然给裱了起来。
他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尴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许时宴故意逗他,居然还要一本正经的问一句“是不是很好看”。
顾晨眠不语,低头躲过许时宴的视线扭头想出门,结果却被人扣在了墙壁上,张开的手指被人按住,许时宴箍着他的身,靠他很近,手指拨弄着额前几缕碎发,又突然捏了下他的耳垂:“还没回答我。”
“不好看。”顾晨眠心如擂鼓,紧张的手心浸了汗,他微微偏头,想要躲开许时宴的触碰,结果许时宴却突然俯下身来,那微微偏开的一瞬间,脸颊正巧擦到了某人的唇角。
呼吸交错,气息包裹,顾晨眠紧张的叫了声“哥哥”,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口,便被许时宴吻住了下巴,点点的吻意散开,让顾晨眠抓紧了对方的衣服。
睡衣被抓出褶皱,许时宴伸手掐着他的腰把人抱去了床上。
顾晨眠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许时宴动作微顿,下一秒却更深地吻过去。
铃声持续不停,顾晨眠迷茫中叫了一声“哥哥”,许时宴停下动作,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克制有礼的说道:“你接电话,我去洗个澡。”
房门留了一道缝隙,浴室的水流声在不久后出现。
此时手机铃声已经断掉,顾晨眠平复了下呼吸,扫了眼未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不知谁会在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正思索着,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却根本没人说话,疑问着开口询问,对方却已经挂断电话。
许时宴洗过澡后回到卧室,却见床上的人已经睡着,绵柔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叹口气,小心走过去关了台灯,上床将人揽过来。
顾晨眠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接触到热源,然后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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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纪喻之还没起床,顾晨眠与许时宴已经吃过早餐准备出门,怕吵醒楼上的人,两人动作很轻,顾晨眠还贴心的留了一张便利贴放在餐桌上。
司机白征今天开了一辆白色宝马X5M来接人,说是之前的迈巴赫送去保养还没开回来,但其实是他们老板知道顾晨眠在公司受了委屈,所以故意换了一辆不常开的车方便送人。
顾晨眠不疑有他,跟着许时宴上了车。
白征把车开到晨风先送顾晨眠,之后才转动方向盘打算回宴晨,哪料他们老板临时改变地址,没回公司,而是到了之前带顾晨眠看心理医生的诊疗中心。
给顾晨眠看病的医生叫粱煜,是丁起舟朋友,为了顾晨眠的健康,许时宴特意约了时间单独过来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通过跟粱煜的谈话,许时宴知道顾晨眠的泪失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心理疾病造成,他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虽然外表看不出来。
“他之前没有过很严重的过激行为吗?或者说,极端行为?”
许时宴想了一下,却摇了摇头,他根本无法将这两个词跟顾晨眠联系到一起。
“他这种情况,建议一周至少要来做一次心理疏导,还需要药物辅助。”
肯来看心理医生已经是不容易,如果吃药的话顾晨眠的压力会更大,许时宴知道他很抵触,“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大部分心理疾病都源自于童年的阴影或是常年压抑的情绪,如果患者抵触,倒是也不能硬来,你既然跟他保持着特殊的关系,也许可以试着跟他沟通一下,比如一些往事,回忆什么的。”
从诊疗中心出来之后,许时宴看了眼时间,觉得纪喻之也该醒了,于是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纪喻之很快回复过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许时宴简言意該,说关于顾晨眠的事情,想找个时间跟他聊聊。
地点定在许时宴的办公室,不过半个小时,纪喻之就风风火火的来了:“许哥哥,眠眠的什么事情?他出了什么事?”
“他没出事,就是想问问你有关他以前的事情。”
纪喻之吓了一跳,转身坐到沙发上抚着脑袋说:“许哥哥你差点吓死我,突然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他…”他止住话音,“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什么事?”
许时宴没打算瞒他,就把顾晨眠诊断出来的结果拿给他看。
纪喻之仔细读完诊断,看到下面的确诊结果时有点儿难以置信:“眠眠有抑郁症?”
抑郁症的表现分为很多种,情绪低落、睡眠障碍、过度自责等等,还有可能焦虑或者产生轻生以及过激的行为,这些症状其实在顾晨眠身上表现的很明显,只是纪喻之从来没往那方面去想而已。
许时宴说:“按照检查结果来看,他这些症状应该很早之前就有了。”
纪喻之十分自责:“我以为他就是那样的性格,根本没想过他这种情况是病了!都怪许以安,还有他那个叔叔…”
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到公司的顾晨眠却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信息上写着:如果不想你以前的事情被你男朋友发现,现在立刻到合隆会所。
就是这样一条信息,让顾晨眠心神不宁许久,工作上频频出错,连师兄都看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没休息好?瞧着脸色不太好。”
“没事,谢谢师兄关心。”他起身打算去冲杯咖啡提神,结果刚走到门口电话又在此时响起提示音,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图片中拍的是宴晨集团的办公大楼。
周锦端着水杯过来的时候,见到顾晨眠匆匆出了门,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思来想去不太安心,而自己这边又没有别人的联系方式,于是便找了老师高琦。
高琦是知道许时宴跟顾晨眠关系的,听过后直接打电话给了许时宴。
许时宴彼时刚把纪喻之送走,正要去参加一个会议,接到消息后直接下楼,边下楼边给顾晨眠打电话,结果刚出办公大楼便撞上了迎面跑来的人。
顾晨眠手里的手机还在响,人已经飞奔过来抱住了许时宴,天知道他看到那样一张照片的时候有多害怕。
许时宴微愣,摸到他冰凉的脸颊与指尖,低头亲了下人,并在之后将其带进了公司。
办公室的休息室中,顾晨眠坐在床上有些局促,眼底全是不安。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跑出来?”许时宴观察着他,小心的问。
眼前的人仿佛惊弓之鸟,稍微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被影响到,即便许时宴的声音很轻,可他还是微微一抖,半晌,他突然伸手抱住人:“哥哥,你会突然不要我了吗?”
“如果某一天你突然发现,我可能做过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会……不要我吗?”
许时宴在他面前蹲下身,握着他的手抬起头:“我如果说不会,你信我吗?”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