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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弟弟你伤口还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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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8信息页，名字赫然写着李熙二字。
秦楚指尖拂过纸页上“0928”——那是母亲当年给李熙标的编号，也是她没做完的实验。
回忆突然翻涌上来——
“阿楚你心太软了，拿不了手术刀，你眼睛也不适合做医生。”苏婉清否决秦楚报考的志愿。
“阿楚，你乖一点，妈妈要照顾妹妹，没时间看你的解刨实验！”
啊——啊……啊！！！
秦楚捂着太阳穴，嫌恶地摘掉远视眼镜，眼前实验报告变得模糊，只能看见一个大概轮廓。
“阿楚，医学可是一门特有意思的学科。阿楚要不要和妈妈一起解刨青蛙？”
秦楚想到七岁那年，自己第一次接触到解刨，是她带自己走进医学，是她给自己埋下这颗种子，可最后又是她亲手拔掉！
“妈妈，你说我当不了医生，我偏要证明给你看！”
他要治好母亲中途放弃，没治好的0928！
要一边照顾好体弱多病的妹妹，要一边把母亲的实验做完！
要让九泉之下的她知道，他秦楚，比她更懂怎么救人，也比她更会平衡想要守护的人和要做的事。
实验结果那页，失败二字，被他捏得发皱。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想到了她，今天实验成功，本该放下了，可心脏不受控。
她敢直面伤痛，敢喊出自己的脆弱，敢为了找一个人不顾一切。
而自己，还活在过去，执念一点都没消散，反倒镇定剂用的越来越多……
他想起她刚才离去的背影，决绝，果断，心脏跳得活跃，他拿起心率检测仪，看着上面的数字，原来那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好像从很早以前，她在自己心里就不止是“0928号患者”那么简单了……
“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她的声音，就像被风挂断线风筝，在空中飞旋，逐渐破碎……
常亮手机屏幕上只有冰冷的新闻标题——
“程星洲因身体原因暂停一切活动。”没有近况，没有说明，没有他的声音。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城市，不敢想分开的那七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想到那天看见他最后那眼，心里抽搐，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她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眼泪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所有字。
她突然意识到，比失去更可怕的，是——
你拼了命想回到他身边，却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原来他回来了，可自己却把他弄丢了。
走回家的路上，她像行尸走肉，满脑子都是他满身是血的样子，连身后跟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都没察觉。
程星洲一直跟在她后面，保持十米远的距离，每次想要跑到她面前时，叫她，又怕引起路人的注意。
所以犹豫了一路，直到她要拐进单元门，程星洲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急得一脚踹向铁皮垃圾桶，以此引起她注意。
金属碰撞声，刺得她不适地一缩，可她只是顿了下脚步，没有回头，依旧继续往前走。
“姐……”程星洲嘴里的话，小声喃了一个字，不敢发声。
她已经登上单元门楼梯，他瞟了下身边东西，咬了咬牙，，猛地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撞，“哎哟”一声闷哼。
作势倒在旁边绿化带上！
李熙终于回头，在绿化带旁看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
她当做没看见，继续走楼梯，可站在楼梯上，犹豫了一秒，还是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打120？”
李熙不敢碰他，弯腰，拿着手机录像。
男人撑地，缓缓起身，他抬起头望她，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遮挡，而且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李熙并没有认出来他，“你，你还好吗？需不需帮忙？”
李熙不敢上前帮忙，这四周没人，她怕被讹了，只敢口头询问。
“不需要。”程星洲慢慢地摇头。
李熙呼吸瞬间停止了，声音好像，好像是星星，她要确认。
李熙没征求他的意见，直接伸手拨开挡眼的碎发，当那那双眼眸映入眼帘时，手里的手机掉落，长大嘴巴，唇瓣颤抖，“星星……”
“姐姐……”程星洲就像一只走丢后被主人重新找到的小狗那般望着她，眼里的思念和委屈快要溢出来。
她颤抖捧着他的脸，拉下他的口罩，望着刻入骨髓里的脸容出现，她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眼泪就像海啸，来得又快又凶，她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对不起，星星，星星，对不起我没认出你……”
程星洲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哽咽，却笑着说：“没关系的，姐姐，只要你不是不要我就好。”
李熙突然想到什么，松开他，盯着他身体，一抽一抽地说，“你受伤了对不对？哪里疼？我现在就打120！”
慌得要掏手机，手却被他按住，“不用……”他装虚弱地笑了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就是中午没吃饭，饿的脚步不稳，没站住。”
说着还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李熙愣了一下，眼睛落在他的肚子，眼皮眨了眨，闪过一瞬的心疼，“噢，我领你去吃饭。”说着她，握起他的手，半拖半抱着他站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姐姐，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程星洲靠在她身上，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香味，轻轻地开口。
“好！”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李熙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一步两回头，看他，生怕刚才是幻觉。
程星洲迷恋的回望她，眼神痴迷，姐姐个头没变，脸没变化，只是头发变长了，脸变白了……姐姐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冷的。
他小步地跟随她，他希望时间慢点，慢点，仿佛又回到了上学时，和姐姐一起上下学的日子。
“到了。”
李熙翻着包，迫切的开门，“快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程星洲的目光不动声色，快速扫过她一眼可看到头的小屋。
一个破旧小沙发，一个一米五宽的床，一个衣柜，一个桌子一个凳子，一个小冰箱没了。
李熙弯腰换鞋，程星洲视线落到门口三层小鞋架，上面只有四双女鞋，没有多余的男鞋。
程星洲也学着她，要脱鞋，李熙拦着，“不用换，没那些讲究。”
“好，但姐姐有没有拖鞋，穿这个鞋难受，我想穿拖鞋。”
“噢噢，我这没有男拖鞋，”李熙看着四周，只有个冬天穿的棉拖鞋，和刘茵曾经穿过的粉拖鞋，“我，我下楼给你买一个吧！”
程星洲拉住她的胳膊，捂着自己肚子指着刘茵穿过的拖鞋，“不用了，姐姐，我穿着这个就好，饿了，想吃饭。”
他听到没有男的拖鞋，听到想听的答案，嘴角不明显往上弯了弯，只留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李熙站在门口，没有回他，神情严肃，上手摸他的冲锋衣，小手从冲锋衣下摆钻进去。
冰凉的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肤，便摸到一道凹凸的硬痕，李熙的手猛地顿住。
“姐姐……丑……”程星洲的声音发紧，她的手太凉，被刺激本能想往后缩，却被她搂住腰，不能动。
李熙执拗地继续，缓缓向上掀着他的衣服，直到他腹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指尖顺着那几道长达数寸的疤缓缓摩挲，每碰一处凸起的肌理，他腹直肌上的青筋跟着抽动一下。
那是七年前救自己挨下的刀。
“还疼吗？”
她的声音抖得像筛子，眼泪颗颗砸在地上的白色瓷砖上，晕开一朵朵小花。
程星洲僵着身子，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说“早不疼了”，却被她突然收紧的怀抱勒得闷哼。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我不该去找校牌，不该不听你的，我太蠢了……”，她的眼泪，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遍遍地蹭在他防水冲锋衣上，顺着料子滑下。
“不是的，不怪姐姐，是我没保护好你。”程星洲垂眸，顶着她发顶的丸子头，刚才得知这里没男生活痕迹后眼底的狡黠褪去，只剩下疼惜。
他轻轻拍她的背，像上学时曾经哄被人欺负的她：
“不疼了，姐姐摸过，就更不疼了。”
他的视线落在阳台，晾衣架上全是她的衣服，没有一件男士外套。指尖悄悄蜷了蜷，嘴角他在心里默念，“只要姐姐不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就不疼。”
她哭了好一会儿，抽泣着擦干眼泪，想到她还饿着肚子，“我去做饭。”
李熙拉着程星洲坐到沙发上，转个身，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在够另外两个鸡蛋时，指尖还没从触到刀疤颤抖缓过来，没拿住，鸡蛋在掌心滑了一下，她惊得向冰箱扑，不让鸡蛋掉落。
她身后的人，以为她没站稳，立马站起身，就要扶她。
“没事，没事。”
李熙拿着四个鸡蛋，去阳台。
油倒进锅里，锅里有水，滋啦一声响，溅起的油蹦到她的手臂，瑟缩了一下，程星洲紧张地就要过去。
“别过来，有油烟，别放进屋里。”
扭头对他说话时，，她手忙脚乱地搅散鸡蛋，慌得差点把打好的蛋液洒到锅外面。
程星洲听话的站在玻璃门口，目光粘在她的身上。
看她把电饭煲里米饭，舀出两大勺，想到他第一次去她家吃的饭，她就是这样慌慌忙忙地，弄了好大一份饭，生怕自己吃不饱。
那天她奶奶去打麻将，家里没有饭，她去鸡窝里掏出两个鸡蛋，就是这样，给自己做的饭，没有其他的调料，可却非常好吃。
几分钟后，李熙端着一大盆冒着热气的蛋炒饭，走进来，“好了，快来吃！”
程星洲急忙上前接过来，怕她被烫到。
蛋炒饭被他接过去，她就回阳台拿碗筷。
蛋炒饭盛进碗里，她递过去时还不忘吹了吹：“有点烫，慢着吃。”
程星洲接过碗，夹了一大筷子饭，塞进嘴里，滚烫的米粒裹着蛋的饭香在口腔蔓延，他眼眶忽然一热，停下咀嚼动作。
这熟悉的味道，等姐姐再给自己做饭，竟等了10年。
他抬头时，正撞进李熙紧张的目光：“是不是不好吃？做的太急了，是咸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