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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给陆炎接风洗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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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傅朗都在琢磨这件事。
下班铃一响,他立刻联系了秦楚——
这家伙是医生,肯定能说清自己这几天的反常到底是怎么了。
秦楚熟门熟路地走进他家影音室,却见傅朗正盯着屏幕看《爱情公寓》,剧情刚好到曾小贤要对胡一菲告白的关键时刻。
“不是说自己脑子不正常吗?说说,什么症状?”秦楚站到他面前,挡住了大半屏幕。
被挡住后,傅朗赏给秦楚一个白眼,身体用力地向后靠,皮沙发被压的的吱呀吱呀的响!
“总是控制不住地想一个人,一个我以前一直讨厌的人。看到她碰过的东西,也会莫名其妙想起她,根本没法控制。”
秦楚低下头,从外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根,自己咬了一根,另一根递向傅朗。
就在傅朗的手快要碰到烟时,秦楚手腕一抬,让他扑了个空。
他挑着眉,眼里带着点玩味:“女人?”
傅朗的视线黏在他指间的烟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突然像捕猎蓄势的豹子般猛地窜过去,一把夺过那根烟,靠坐回沙发上,扭了下身子,从裤兜里摸出个老式打火机,轻轻一拨,“啪”地打着火星,歪着头,点燃烟卷。
他猛吸一口,见秦楚掌心向上伸过来,显然是要打火机。
他慢悠悠的吐出烟圈,故意往秦楚脸上凑了凑,冲着秦楚吐气。
鼻孔窜出的烟雾直逼秦楚的眼睛,燃烧后的烟灰恰好抖落到秦楚手心,报刚才他不给自己烟的仇,挑衅着说,“不够劲!没我的辣。”
秦楚不恼,指尖蜷了蜷示意他。傅朗撇撇嘴,抓起桌上的打火机扔了过去,“接着!”
秦楚用湿巾擦干净手心的烟灰,岔开长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指尖夹着的烟被火苗点燃。
他浅吸一口,小臂搭在沙发扶手上,缓缓吐着烟圈
“烟不是好东西,少抽点对身体好。”
傅朗最不爱听他这套养生论调。
想当年上学时,数他玩得最疯,最猛!
当初几个人凑在厕所,怕被教导主任抓到没收,把整盒烟塞嘴里一起点着抽的事,他可比谁都积极。
听他说这话,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行行行,打住秦大医生,你说我这是啥毛病?”
傅朗突然凑过来,秦楚往后仰,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两个字—犯—贱—!”
秦楚一听就猜到是谁了。
能什么?
多简单喜欢人家呗!
这分明是动了心,偏这小子自己还没意识到。可他太了解自己兄弟了,他这人最好面!受不了打脸!
让他承认自己喜欢上曾经看不上的人,怕是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不承认!
更何况,义哥似乎也对那姑娘有意思……趁他还没彻底陷进去,不如帮他掐断这段孽缘,别兄弟反目,最后为了个女人大打出手!
“说白了就是习惯,适应段时间就好了。你最近找点别的事做做,转移下注意力。”
“你知道巴甫洛夫的实验吧?”
“不就是那只听到摇铃就流口水的狗吗?知道。”傅朗反问。
“知道就好。你现在就跟那只狗一样,那些让你联想到她的事物是铃铛,她本人就是食物。所以你看到什么都能想起她。”秦楚掸了掸烟灰,“结论就是,你跟她相处久了,习惯了她的存在,戒断一阵就没事了。”
傅朗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难不成你喜欢上她了?”秦楚故意激他。
傅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起来反驳:“我喜欢的是刘茵!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
“而且我们最近有进展了,后天她主动约我去爬山,虽然不是单独约。”
“哦?那她还约了别的男人?这么大方?”秦楚挑眉。
“滚蛋!女的,她闺蜜,电灯泡一个。”傅朗嘴上嫌弃着,可手上的小动作出卖了他!
心里却因为想到李熙也会去,特别的开心!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不敢往深里想,怕那个真相自己不能接受……
傅朗和秦楚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打着电动正起劲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着一点点向桌子边缘移动,眼看就要掉下去,傅朗伸手稳稳接住。
“喂,妈啥事?”傅朗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打电动,语气敷衍。
“明天晚上回你姥爷家吃饭,你大哥回来了。”
手机里的声音,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傅朗和秦楚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
傅朗弯腰拿起手机,凑到嘴边,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我哥他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本来说休一个礼拜,结果部队临时通知有特别任务,让后天归队,所以不管你有没有事都给我推了,听见没?”
傅朗不耐烦的,“嗯呐嗯呐……”
“明晚家宴我指定到!行了,妈我挂了。”傅朗迅速摁了挂断键。
当官的都有爱说教、爱PUA人的毛病,在家也改不了。
说话一股官腔,在家也是!
傅朗家里还偏偏两个当官的,所以他从小就被说教,厌烦极了!
这也导致他青春期更加叛逆的一个原因。
等上了大学,毕业有工作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能不回那个低压的家就不回。
以至于和他们谁都不亲。
上大学、工作后便搬出来独自居住,能不回那个低压的家就不回。所以向来是父母主动联系他,他极少主动找他们,接电话也懒得多聊。
他不想和他们多交流。
傅朗冲秦楚打了个响指:“走,找我哥玩去,给他接风洗尘!”
秦楚理性发问,“现在?”
傅朗看了一下手机时钟,“22:30”
“夜生活才刚开始,就现在!咱B市可是个不夜城啊,”然后眯着眼睛,表情贱贱的继续说,“有的是地方玩,快点起身!”
傅朗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又问:“你怎么还不动,去不去?”
“去!不过我在想,炎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如把义哥也叫上,咱们四个好久没聚了。”秦楚认真提议。
傅朗刚把烟盒揣进外衣内兜,望着天花板转了转眼珠:“哎有道理!还是你考虑周到,那你叫义哥,我联系我哥。”
“对了,咱就别去老地方帝豪了,别给我哥找麻烦了,找个茶室,叙叙旧得了。”
“行,听你的,咱就不去唱——歌——了……”秦楚故意拉长尾音。
明都堂,一座依山而建的苏式园林风格私人会所。
傅朗也雅致了一回,在这沏好茶,点燃香,茶香袅袅,熏香氤氲,伴着窗外竹林间清泉潺潺的流水声,等着这两哥的到来。
不多时,一个剪着寸头、五官立体端正、身姿挺拔干练的男人推门而入。
陆炎,比28岁的傅朗大8岁,气质明显就和他这种小年轻不同,沉稳内敛。
因为常年生活在军队,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庄重与严峻,周身更是萦绕着凛然的正气。
他肩背宽阔如松,腰杆挺得笔直,时刻都保持着那种待命姿态,纪律感刻入骨髓。
“路上堵车,来晚了。哎,小义还没到?”他说话时,嗓音洪亮,中气十足。
“到了,炎哥。”
许久不见,平日冷淡的薛义,难掩脸上的喜悦之情。
陆炎回头仔细打量他,用那双布满老茧、常年握枪训练的手掌碰了碰他的胳膊,满意开口:“嗯,不错,肌肉挺结实!”
薛义望着陆炎魁梧的身材,诚恳道:“不过,还是比不上哥你。”
他并非谦虚,陆炎参军多年,训练强度确实不是他能比上的。
“你们都结实,就我最差!”
房间里傅朗听不下去,走过来,站在二人中间,插话。
虽说三人个头相近,都在180以上,但体型上,傅朗明显小了一圈,加之皮肤白皙,和他们一比确实像只“白斩鸡”。
“这有啥好比的,有劲就行。走走走,别在门口站着了,都坐下,好不容易聚一次,别浪费时间。”傅朗上前搭上二人肩膀,推着他们进屋。
叙旧开始,四人闲聊着询问他人的近况,不过话题大多数是围着陆炎。
“炎哥,最近局势怎么样?……”秦楚认真地询问。
“你听到什么风声了?””陆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
““我听爸说邻国最近可能有动作……”秦楚点到即止。
“有可能,如今世界战事比以往多,所以我才得赶回去参加沿海实训,多的不能说了,机密。”陆炎以“机密”二字停止了这个话题。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咱别聊家国大事了,说点轻松的不严肃的!”傅朗打圆场。
他们四人小时候关系是挺好,但长大了受各种因素影响就不那么纯粹了。
就像此刻的秦楚和陆炎,因近期军队高层选举的站队不同,气氛略显微妙。
秦楚的父亲虽是军医,却也身处军队体制内,立场自然有所关联。
“聊聊小家,聊聊个人生活,哎哥,你这回怎么没把女朋友带回来?听说好事将近呢。”傅朗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坏笑。
“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的?单身。”陆炎顿了顿,语气微沉,不太理解他怎么也像爸妈和姑姑那般八卦。
不知这谣言从何而起。
他心里其实藏着一个人——那个怯生生、总爱低着头,头顶有三个旋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