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当然是多多益善嘛》酱啾啾

27、逝去的初次心动

　　下午五点半，李熙噔噔噔，跑回家。
　　大力拍门，“大茵，大茵开门。”
　　“来了，叫魂呢？”刘茵扭开门，迎接她。
　　李熙看着素颜朝天，戴着眼镜，披头散发样子，皱起鼻子，绕着她转了半圈，略微嫌弃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不行啊……”
　　“嘟囔什么呢？”刘茵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刚洗过的洗发水清香。
　　“赶紧画个妆，”
　　李熙推着后背，把她推坐在小小的旅行便捷椅子上。
　　“然后在把这件红裙子穿上。”李熙从刘茵行李箱里翻出一条长裙，满意的点头。
　　无袖的领口垂着两颗珍珠扣，在日光灯下泛着柔滑的光。
　　刘茵歪着头，上下看了一眼这个裙子，顿了两秒，“快秋天了？你让我穿…”，手指点了点裙摆，“无袖的。”
　　“搭件披肩就成，”李熙把裙子往她怀里塞，转身去翻化妆包，“放心，不会冻着你的。”
　　刘茵看着她一脸笃定，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选择相信她。
　　她突然从镜子里瞅见刘茵，伸手摘掉她的无框眼镜，镜腿碰到耳廓时刘茵瑟缩了下。
　　“摘了，显眼睛大，戴隐形。”
　　然后快速离开，走向鞋架，“哎，怎么都是板鞋运动鞋？你没带高跟鞋啊？”
　　“没带。”刘茵忙着拍着脸上的粉，就没瞧她。
　　“那皮鞋呢，哎找到了！”李熙把鞋盒翻了个稀巴烂。
　　等刘茵画好淡妆，回头一看，惊掉了下巴，张着大嘴，迟迟说不出来话，“你你你…这是要……拆家啊？”
　　“找鞋啊。”
　　李熙跪在地上扒拉，手里举着一只鞋跟处还沾着点灰黑色小皮鞋，正寻找着另一只，
　　“找到了！”
　　她站起身，跨过摊开的行李箱，膝盖磕在拉链上也没哼声，蹲到刘茵面前时，仰头看她，突然夹着嗓子喊：
　　“公主抬脚，老奴伺候穿鞋。”
　　刘茵被她逗的笑出声，配合的伸出自己的脚，“你今天这是闹哪样啊？”
　　李熙沉浸在角色扮演里，给她穿好鞋，站起身，又把刘茵推到椅子上，“公主快坐下，老奴给公主卷发型。”
　　“哎，打住，”刘茵抢过她手里的卷发棒，“还是公主我自己来吧……”
　　李熙手里没了家伙事——卷发棒，屁股往后一坐，坐到床边，然后向后一躺，帆布鞋踢到床腿：“那公主快点啊…良辰马上不赶趟了……”
　　10分钟后，刘茵卷好头发，穿着上她给自己搭配的一拎着只能装下手机的小包，站在门口，看了眼手机天气，对身后的人说：
　　“小熙，今天真的降温了，咱们骑那个小电驴真的会冷，我还是换了吧！而且骑车穿裙子也不方便。”
　　李熙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谁跟你说骑小电驴？”“咱坐带蓬的啊，”
　　“打车呀？多费钱啊，今天是啥日子，你中大奖了？搞得这么隆重！”
　　刘茵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
　　李熙故作神秘，学着电视里那些高深莫测的长老撸着无形的胡须，“天机不可泄露……”
　　出了单元门，
　　李熙站在车旁，仰着脖子，”李熙朝楼下扬下巴，卡宴的银灰色车身在夕阳里泛着冷光，“咱排场大，咱有专车！”
　　刘茵的脸瞬间沉了沉。她认得这车，傅朗的。
　　刘茵心里有点不痛快，她不想和那人有接触。
　　主驾驶位没人，刘茵盯着李熙晃悠的车钥匙，震惊着，“你开回来的？”
　　她不敢想李熙这个考下驾照后就没开过车的人是如何把这辆车开回来的！
　　“嗯，快上车吧，外面风大在冻感冒了！”
　　李熙拉开主驾门，爬向副驾时卡在中间，半截身子探在外面，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装逼真难……”
　　还没到她够到车门，刘茵在外面自己开了。
　　刘茵绕到副驾开门时，正撞见她狼狈的模样，心里那点火气突然泄了……
　　刘茵看着趴在副驾驶座位，努力抬头看自己的小人，她的脸因为充血涨的通红，笑着调侃，“学人把妹，都把不明白。”
　　李熙也不矫情，“嗯，装逼不是那么好装啊！”
　　扭着腰，慢慢爬回去，重新扣好安全带，“公主咱出发了。”……
　　路上刘茵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怕她分心……
　　李熙把车稳稳停在板岸大饭店门口，拉上手刹的动作带着点小得意，转头时额前碎发还沾着细汗，“我车技还可以吧！”
　　等待着夸奖！
　　车熄火，刘茵她这才把憋了一路的问题说出来，“你怎么会开傅朗的车啊？”
　　“我俩关系好啊，我向他借的，他二话没说就借我开了。”
　　李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故意撞了下她胳膊，睁着眼睛说瞎话。
　　刘茵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没了反驳的力气，算了……
　　事实是——傅朗开车送她回来的，傅朗在楼下等着，但奈何饭店那边出了点状况，他要先去处理，他不想她们打车过去，就问了一嘴，“会不会开车？”
　　李熙下意识回答，“会啊！”
　　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傅朗就把钥匙给她，下车自己走了……
　　李熙本想喊他，但随后一想，怕他笑话自己不会开车。
　　于是在网上搜了一下这车怎么开，就大着胆子打火启动车，她闭着眼睛想着驾校教练的话，然后踩着油门前进，等适应了这车，她这才激动的跳下车，跑上楼。
　　也正是这个插曲，傅朗不在，让刘茵以为就她们二人出去吃饭，才没拒绝。
　　李熙拉着摇曳身姿的刘茵走到那个房间，她在心里默念“1.2.3.开门!”
　　包间门推开时，水晶灯的光芒漫了二人满脸，
　　长桌上铺着香槟色桌布，中央摆着九层水果塔，塔尖插着"生日快乐"的鎏金字母。
　　“生日？”刘茵不明所以，盯着李熙眼眸，“谁过……”
　　礼花纸筒“嘭”地炸开，五六名服务员从门口涌上来唱生日歌，彩带粘在她的红裙子上。
　　她的问题被打断，
　　突然灯光骤灭，房间陷入黑暗，门口处传来暖光——傅朗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推着插满蜡烛的双层蛋糕走进来。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映得他眼底像落了星子。
　　直到他站在她们的面前。
　　“刘茵，生日快乐。”
　　“今天不是我生日。”刘茵的声音冷得像冰。
　　包带上掐出指甲印出卖了她，她很不悦！
　　看见傅朗，就什么都明白了——李熙从头到尾都在骗自己。
　　周围的活跃气氛的服务员，尴尬的停止唱歌。
　　李熙站出来，“这里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服务员们识趣地退出去，包间门合上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晃了晃。
　　此刻，黑黑的房间里就剩他们三个人……
　　“大茵，今天是你阳历生日啊！你不记得了？”李熙给他找着台阶，试着缓和现在的氛围。
　　“我不过阳历生日的，谢谢你的好意，我就先走了。”刘茵拿起包，头也没回就走。
　　李熙快她一步，堵在门口拦着她，摇着头，“别，别，别……”
　　“刘茵，我只是想给你过生日。”刘茵身后的人，也急忙解释，此时，他不敢说自己要告白的事情。
　　“对啊，蛋糕是傅朗亲手做的，我可以证明他学了好久……”李熙附和着，帮他说着好话。
　　“你尝尝？”李熙的声音带着颤，她想拉刘茵的手，却被躲开了……
　　“小熙”刘茵猛的转头看他，而后回望她，恨铁不成钢说，“你看不出他对我……”
　　“我知道！”
　　李熙突然拔高声音，又慌忙压低，背抵着门，指节泛白，脸上却扯着轻快的笑，声音刻意带了雀跃尾音：“我知道呀！他早就跟我说了。”
　　“那你…”刘茵一怔。
　　她深吸一口气，抓着刘茵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手心里，手心沁出薄汗，“但我不喜欢他了，真的。”
　　她强扯出笑容，飞快瞥眼烛光里的傅朗，喉间发紧却仍逼自己把谎说圆，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其实我跟他试过一阵……但不合适。他感兴趣的东西我不懂，我们没有共同话题，而你们都是搞科研的，你们年龄，学历，工作都很合适，而且他对你有好感，所以……”
　　天知道，她是如何说出这些话的，每一句都像尖刀扎在她心窝！
　　她感觉到刘茵的手猛地一挣，便攥得更紧了，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扬高语调，故作轻松的调侃：“我和他在一起时很拘谨放不开，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啦！我现在啊，只盼着你们俩能好好的。”
　　“我想让我喜欢的人都幸福…”
　　最后几个字出口，她耗尽了全身力气，借着后背靠着的门板，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不敢去看傅朗，只能死死盯着刘茵的肩膀，眼眶发烫得厉害，还好屋里暗，谁也看不见。
　　而站在烛光后的傅朗，握着推车的手骤然收紧。
　　拘谨！
　　放不开！
　　不合适！
　　不喜欢他！
　　尤其那四个字“不喜欢他”像石子砸进心里，漾开陌生的涩。
　　他莫名想反驳，却只愣在原地，空落落的钝痛漫上来，只当是惋惜交情，没察觉那份在意早已疯长。
　　““所以你们……”她咬着牙，逼自己笑出来，眼泪却在睫毛上打转，“可以试试看。”
　　黑暗真是个好东西，没人看见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