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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表白被拒后,差点出车祸死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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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熙,开门!我接你去吃饭!”
敲门声砸在门板上,傅朗的声音带着急慌,连唤两声都没回应,他喉结滚了滚,余光瞥见身旁的邢霖——胡子拉碴,一脸颓废,双眼通红的男人,盯着自己。
感知到他的视线,傅朗强装镇定,“小熙,可能睡得比较死。”
傅朗攥紧拳,再次抬手时,指节叩门的力道变重,“咚咚”声撞得楼道都发颤,像要直接凿穿门板。
这次敲门动作,明显比上次急迫,敲得让人害怕,感觉下一秒就能破门而入!
房内床上,李熙肩膀猛地一抖,本能地往身前男人怀里缩。
男人感受到怀中人的战栗,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动作却愈发狠厉,继续用力……
李熙咬着下唇,唇上满是齿痕,不让一丝声音跑出来,眉峰拧成结,她的表情,似痛苦,似享受,她只能被迫跟着他上下起伏。
“小熙,你男人在找你,别不吭声,不回答别人,多没礼貌。”薛义贴着她耳廓低语。
薛义坏笑着撤离自己身体,就当李熙觉得终于结束,松了一口气,下一秒肩膀就被他捏住,一穿到底,力道不容抗拒。
李熙面色潮红,没忍住,发出声,“嗯……”
还没等李熙适应它的存在,耳边又继续传来恶魔的低语:
“小熙,我替你开门,请他进来坐坐。”
话音落,李熙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未着寸缕的她,被他抱着往门口走去。
李熙身体瞬间绷紧,此时她腰上的手稍松,身体下坠,失重感让她本能地向上爬,搂住薛义的脖子,大腿死死夹着他的腰。
薛义感受到她的依赖,低笑一声,托起她的屯,向上抱了抱,脚步径直往门口去。
走到门口,他腾出一只手,要拧动门把手,指尖已经触到门把,“不要,”李熙慌得去抓他的胳膊,摇着头,声音发颤,小声哀求眼前的男人,“别开,”
卑微到极点。
她不能这幅模样见人。
“求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李熙微楞,不知怎么办时,薛义继续刚才的动作,再次拧动门把手,门缝透出的光线刺得她眼晕!
不行!不能开门!
她慌乱地搂着薛义的脖子向后一仰,主动吻上去,讨好地吻着他的唇,刚开一条缝的房门被她撞得再次紧闭。
薛义瞳孔骤缩,感受到唇上的柔软,湿润,颤抖,额角青筋猛得鼓起,声音低沉沙哑,“原来小熙喜欢这种啊,”
他抱着李熙抵在门板上,动作粗鲁。
房门不隔音,门里传来一阵阵闷响,门外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门外二人,竟然默契地,僵在原地,一起听着这个刺耳的声音。
表情各有各的难堪。
傅朗后槽牙咬得发酸,指节捏得泛白,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邢霖却只是站着,眼白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门板,像尊没有情绪的石像,只有攥到发白的指关节泄露了他的隐忍。
李熙不敢张嘴,只能攥着拳头砸他的后背,反抗挣扎,可换来的是他更猛烈动作。
“放我下去……求你……”声音里掺了哭腔,尾音拉得发颤。最后的两个字,被他撞在门上,没控制住,哭着地声音拉的好长。
“叫我的名字。”薛义咬住她的耳垂,力道带着惩罚。
“薛……薛义……”
“大点声。”
李熙摇头,门不隔音,可她看见他的手摸到门把手,眼神威胁着她。
李熙闭上眼睛,眼泪砸在他肩头,“薛义”
门外的人都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傅朗忍得后槽牙都要咬掉了,指节捏得泛白。
而他身旁的男人,反应平静,似乎早就接受这一切了,可死死盯着门板,布满血丝的眼睛,泄露了他的隐忍。
“原来,姐姐也不要你了。”邢霖嗤笑,他在嘲讽傅朗,也是在嘲讽自己。
邢霖的声音突然响起,霖!李熙听见他的声音,浑身一僵——霖还在!他昨天没走,那他是不是……听了一整晚?
李熙跑神,胳膊瞬间失了力气,垂落在身侧,拳头松开,不再捶打他,再没了挣扎的动作。
薛义怒了!她还在乎邢霖!
薛义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生气的脸,捏着她的脸颊,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清楚了,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
她就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没有一点反应,任由薛义的动作愈发狠戾,眼底只剩一片空洞。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看看,你我现在做的事!他拿起门旁衣架上的风衣,披在她身上,打开房门……
门外的光线涌进来,李熙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要是能回到一年前,不认识他们就好了……
时间回到半年前。
三个月还没玩够?
你也配?
你真以为我喜欢你?
……
“不要……不要……我不敢了……不要……啊……”
李熙猛然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胸口剧烈起伏,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又是那个梦!
她又梦见三个月前表白那天的场景……
傅朗的话,成了扎在心口的刺,日日梦魇!
李熙躺在病床上,听着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李小姐,该换药了。“
护士推来的器械车叮当作响,李熙下意识蜷缩裹着石膏的右腿,反光的金属托盘刺得她眼眶发酸,记忆突然翻涌——
喷泉广场中央,傅朗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转动声音,像锈刀刮着她的神经,巧克力盒被他修长手指捏得变形:“三个月还没玩够?“
他的声音冰冷而嘲讽。
“玩?我是认真的......“她攥着满天星的手在发抖,花茎汁液渗进指甲缝,她望着男人倚在罗马柱上冷笑的脸,满心慌乱与忐忑。
“李熙,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是不是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长得很普通,不,是很丑!”
“且不说长相,其他方面,学历、家室、工作、性格……你有哪一点突出?”
“一个普通本科,农村家庭,工作?工资也是勉强能吃饱吧?性格扭扭捏捏的,你觉得凭你的这些条件,我会看上你,喜欢你?”
“别做梦了,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不是因为你参加刘茵的婚礼,你这辈子都不会碰见我!”
“你应该感谢你的闺蜜刘茵让你认识我。”
“我真想不明白,刘茵她怎么会和你朋友?她博士毕业,身高腿长,长相……”傅朗眼神嫌弃,鄙夷地嘲讽。
李熙像只鸵鸟,她就低着头呆愣愣傻站在那。
傅朗看她的表现,更是嫌恶,越说越激动,自己之前怎么会忍她这么久!
“哼!不过我确实佩服你的厚脸皮,你,连给刘茵提鞋都不配!竟敢追求我,你也配说爱?”
傅朗一想到之前被她骚扰的日子,气性更大!
妈的!
他猛地拽过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李熙吃痛,松开了手,手里的花束被甩的抛向空中,而后跌入喷泉,溅起大片水花!
傅朗俯身袭来的烟草气息裹着嘲讽:
“看看你这身地摊货,还想攀高枝?刘茵怎么就和你做朋友了?”
话音未落,李熙便被他用力甩开,如同丢弃一块沾满污渍的抹布——嫌恶至极!
李熙跌坐在喷泉旁,额头被傅朗扔过来巧克力砸中,白色的连衣裙被被弹进喷泉池中巧克力激起的水花扑湿透了
傅朗俯视着她,“你真以为我喜欢你?我警告你,以后别再骚扰我!不然可就不只是语言羞辱了,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了,晦气!“
“翁——”她耳鸣了。
看着周围围观的人,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录像……
突然,一个小女孩清脆的童音刺入耳膜:“妈妈快看,落水狗!”
“别胡说!”女孩的妈妈捂着女孩的嘴,拉着女孩,赶快离开,不再继续看热闹。
顿时围观人群哄笑起来!
李熙望着裙摆上大片的泥水,甚至脚踝上还滴着水……
确实是落水狗……
李熙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心里充满了自卑和无力感,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第一次鼓起勇气追人,追了一个月,却是这样惨败的下场。
李熙望着傅朗离去的高大的背影,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是他昨天和自己说,要想和他在一起要有个表白仪式。
可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
她昨晚练习了无数次的表白,“傅朗,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我男朋友吗?”
可惜,今天,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不知道是午后阳光太毒,还是围观群众肆无忌惮拍照的闪光灯,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他说的对,要是刘茵面对这种情形,她一定会上手夺下那些人手机摔碎,然后回怼他,潇洒的离场!
维护自己的权利,而自己什么都不敢做……
李熙攥着裙角的手微微发抖,“地摊货?”
望着这条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米色连衣裙,原来,自己下血本买的衣服,在他眼里是地摊货……
她艰难地起身,捞出被他扔进喷泉中的满天星和巧克力,紧紧抱在胸前,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场景。
然而,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原来他不喜欢自己,是自己自作多情,那自己每天给他发消息,给他送自己做的甜点,应该给他造成了很大烦恼。
原来他是这么厌恶自己……
潮湿的裙子,就像发霉了的抹布裹在身上,让她每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此刻,她怀里捧地精心挑选的满天星和手工做的巧克力异常的讽刺,都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她后悔了——后悔参加闺蜜刘茵的婚礼了……
不去就不会在那遇到作为伴郎的傅朗,也不会对他一见钟情。
没有相遇,也不会有今天的难堪……
李熙踉跄着离开广场,绝望难堪,失神地走着……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
刹!!!!
李熙被强大的冲击力撞飞三米远。
剧痛袭来,李熙被撞飞瞬间,皮鞋飞向半空,而后重重砸向地面……
血珠顺着发梢滴在滚烫的马路线上。
滚了几圈,趴在地上的李熙,视线里,是满天星和巧克力残骸,惨不忍睹,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她恍惚想起刚才傅朗用修长的手指捏碎巧克力时的嘲讽:“知道我这块表多少钱吗?就算你这种蝼蚁不吃不喝十年都买不来……“
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着被撞后的狗吃屎的姿势愣神!
“好疼!”李熙本能的呻吟。
李熙扭着身体看疼的地方,只见左腿膝盖以下,全是血,裙子被血染红一大片!
眼皮好沉,睁不开了……
李熙看着眼前发亮的皮鞋,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只听见那句,“先去医院。”
小护士换完药推着器械车出去,刚要推门时,VIP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护士看见来的人,激动的告诉屋里的人,“李小姐,薛先生来看你了!”
护士的声音把她从痛苦回忆拽到现实世界。
她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雪松味道。
李熙看见男人踏在地板上的皮鞋,让她想到出车祸那天的看到皮鞋,他的脚步声让她心慌。
深蓝西装包裹着精壮身躯,领带夹上的黑钻闪着幽光,显然是一副精英装扮。
但不和谐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保温盒。
“小熙,这是营养师熬煮排骨汤,我给你盛一碗。”
薛义熟练的打开保温盒,拿出餐具,用羹匙折凉碗里的汤,递到李熙嘴边。
“薛总,我可以自己来,”说着伸出手就要从他手里拿过碗。
薛义躲开,“碗烫,我来。”
李熙被他看的心慌,下意识张嘴。
浓郁的汤水从喉咙流下,她开口,“薛总,您真的不必时常看我,那天其实是我的不对,是我自己没注意,闯了红灯才……”
”不管怎么说,是我的车撞了你,我就要对你负责。”
“您人真是太好了。”
“我今天来了其实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单纯的李熙,还没听是什么事情,就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得,我一定帮你做到。”
“能陪我看一次演唱会吗?”
“啊?”
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薛义垂眸搅动浓汤的手突然顿住。
领带夹上的黑钻折射出冷光,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程星洲的演唱会,明晚八点。“
李熙的手指无意识抠着轮椅扶手,金属支架的凉意渗入掌心。
薛义正弯腰替她整理搭在膝头的薄毯,领口露出的黑曜石吊坠擦过她手背的月牙伤疤,激起一阵战栗。
“是程星洲的演唱会?“她瞥见票面上的烫金logo,想起闺蜜刘茵追的的明星就是他,对他有一点印象。
“是...那个新晋顶流?“她攥紧薄毯一角,“可我不追星......“
“你不说只要你能做到,就会帮我吗?“
李熙呛咳起来,汤汁溅在病号服衣领,薛义用方巾擦拭她唇角,指腹若有似无擦过唇珠。
他掏出的烫金邀请函,暗纹在灯光下流转成星河流淌的图案,“就当是复健治疗,放松心情,可以吗?“
一向不会拒绝别人的李熙,犹豫了一秒,在薛义直视的目光下败下阵,“可我腿脚不方便?“
言下意识就是拿着当这拒绝理由,毕竟这个太贵重。
虽然她不追星,但前几天三天前换药时听到小护士们议论,说这位巨星锁骨有神秘纹身,连开十场演唱会只为寻找儿时挚友。
因为这件事,他的演唱会门票已经被黄牛炒到几十万一张了,她不想收,她有自知之明,无功不受禄,知道自己还不起这个人情。
李熙头一次在他脸上看间笑容,“这个很好解决,你不用担心。”
薛义放下碗,“那就是你同意陪我去了不等李熙开口,他自作主张决定,“明晚七点,我派车接你。”
“好吧。”
薛义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薛义拿着空的保温盒退出病房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秦楚倚着白墙,挑眉:“薛总最近来得怎么比我这个院长还勤?“
“与你无关。“
薛义随着秦楚视线看向,病房里的女孩,女孩蜷成小小一团,石膏腿悬在床边摇摇欲坠。
秦楚手里拿着女孩的病历,像毒蛇一般对着猎物——李熙吐着杏子。
他的镜片泛着冷光:“父母双亡,祖母尿毒症,啧啧……啧真可怜。“
眼睛痴迷地望着病房里的她,“多么完美的实验体。“
他舔了舔虎牙,点了点太阳穴,“这里有问题……”
薛义挡住病房门上的玻璃,阻挡秦楚视线,压低声音警告,“别碰她!“
“好,义哥,我不碰她。”
秦楚懒散地举起双手,装成投降样。
“你最好做到。”
秦楚望着着走远的薛义,把手里的钢笔别在白大褂左边口袋,从档案袋里拿出李熙病历,透过玻璃窗看她,嘴角不明显的上扬……
和父母一样遭遇车祸,却命大没受一点伤,但因此患上创伤后失语症,三个月后奇迹好了;
在初中时被霸凌者锁进着火的器材室,癫痫发作,首次发作PTSD,虽然被一个同学救出来,但因此患上幽闭恐惧症……
经历这些,她现在还能表现像个正常人,她就是我的天选实验对象啊!
义哥我是答应你不碰她,但没说过不拿她做实验……
第二天当迈巴赫停在体育场特殊通道时,李熙终于知道什么叫“VIP服务“。
八个黑衣保镖筑成人墙,薛义推着她的轮椅穿过狂热的人群。
尖叫声被拦在防弹玻璃外,她盯着倒映在玻璃上的脸——苍白的,普通的。
薛义强塞给她的香奈儿外套,穿在她身上,就像个杂牌。
自卑感又如潮水般袭来……
薛义和李熙坐在vip观看室,五分钟不到,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升降台腾起白雾的瞬间,程星洲抓着立麦从天而降!
“这首歌...写给走散的人。“
他扯开镶满碎钻的白透衬衫,汗珠坠在立麦上炸成星屑。
绷带缠绕的胸膛随着喘息起伏,锁骨处的荆棘纹身泛着诡异红光。
李熙看着大屏幕特写镜头他的疤痕,不由的攥着香奈儿外套的袖口。
指甲几乎掐破丝绸,镜头一转,舞台灯光扫过程星洲湿润的眼尾特写,李熙在大屏幕上看的一清二楚,那种破碎感很熟悉。
薛义正在查看股市K线图,突然被她抓住手腕:“那个歌手...我好像......“
“程星洲,22岁,环球唱片去年捧的新人。“薛义熄灭手机屏幕,指腹无意识摩挲她腕间跳动的脉搏,“怎么?“
震耳欲聋的鼓点吞没了他的后半句,她的注意力此刻全在舞台上……
李熙听到观众席高呼的热浪,望向舞台,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轮椅猛地撞上贵宾席栏杆。
明明是绑着石膏的腿被撞到了,但她的心莫名的疼起来!
火光冲天的器材室里,少年染血的手捂住她流泪的眼睛,校服布料带着烧焦味:“姐姐别怕...我带你出去…...“
火舌舔舐着体育器材室的铁门,浓烟中他撕开校服裹住她口鼻,把她包裹严严实实,裹进怀里,自己后背却被火苗吞噬,烧的皮肤发黑……
心,为什么看着他会绞着疼?
是谁?
为什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