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醉酒视频 ...

  •   ———待修———
      僵持半小时后。

      “不如我想方设法追唐裕,然后以男朋友的身份带他回家,怎么样?”

      应祈说话的口吻如同今天中午吃了米饭一般,音调和决定都随意。

      但这是他权衡利弊后的答案。

      奚潋看见门口闪过一抹黑影,正起身准备查看时,听见应祈开口。

      直到路走过一半,这番话讲完,应祈的普通话很标准,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意思?

      奚潋停滞一瞬,顾不上是不是奚锦醒了,转身回来,“明明有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幸福?”他极少不理智,温柔的声音透着隐隐的不悦。

      “只要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我。”

      应祈靠在椅背上,单手玩弄着从桌上拿的浮雕打火机,和奚潋对视。

      他姿态轻慢,微微扬起下巴说道:“所以,让唐裕喜欢上我是最容易的事了。”

      语气轻轻的,但又似乎很坚定,要按自己的路走,坚决不会听奚潋。

      因为至少唐裕和他都不会死,比起生命和自由,欺骗感情的成本最低。

      没准能擦出点火花呢?

      对应祈的人生而言,爱情过于易碎,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可有可无。

      而于唐裕的人生而言,他有的不多,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就是爱情。

      错位的人生,如果不敢扭转矫正,拼尽全力也只能尽量贴近契合。

      奚潋望着他的眼睛,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里,反问道:“那你呢?”

      “我?”

      应祈摸了摸鼻尖,不吝啬于对自己的夸赞,“我当然有信心成功。”

      除此之外,他没有不伤害唐裕又能阻止他相认的办法了,没有更好的。

      “你喜欢唐裕吗?”

      奚潋叫了声他的名字,追问道:“哪怕有一点我都能支持你。”

      归根结底,奚潋的支持与反对占不了多大分量,那是应祈的人生。

      其他人无法左右。

      话落,两人的动作僵持着,房间里短暂陷入了死寂。

      轮到应祈发愣。

      他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睫羽扇动,像是将问题听了进去,认真思考。

      “当然不了。”应祈没有很犹豫,给出了最无情的答案,有所图而已。

      奚潋的心口被烈火灼烧,俯身抵着他的肩膀,阻止的话还未说出口。

      下一秒,应祈含糊其辞转移话题。

      “但是其他的太残忍了。”

      他开玩笑般荒唐说:“如果我心底那关过意不去,晚上会做噩梦的。”

      这难道就不残忍了吗?

      奚潋脸色变得难看,抬手揉了揉眉心,永远也拒绝不了他,“好。”

      应祈离开时是晚上十点。

      奚锦留下过夜,如果不路过奚家,他回静水湾本来可以不绕远路。

      可是应祈还是原路返回了。

      车子停在道路另一旁,隔老远就看见“一杯奶茶”窗子上挂着木牌。

      停止营业。

      但来都来了,应祈还是下车在隔壁超市逛了逛。
      然后购买些生活不必需品,仿佛为了证明他不是为了谁才来的。

      庄园别墅华丽又明亮。

      前几天陈姨的女儿生病,请了长期假,因此依旧是空无一人的状态。

      应祈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顺着精致瓷白的脸颊下滑。

      最终落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嘀嗒声。

      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强光驱散夜色,没有消弭空气夹杂的清冷。

      他心情有些差,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坐在餐桌上尝了几口。

      酒精作用下,应祈的思维跳跃很快,动作慢慢跟不上脑子。

      他举起黑屏手机正对着自己,想看看现在的模样,结果面部解锁成功。

      应祈退而求其次点开相机。

      唐裕看起来,好像会喜欢乖一点,循规蹈矩的那种类型。

      他客观打量自己这张脸,染发,钉耳洞,脾气也烂,半点不沾边,应祈面无表情想。

      到十点半了,应祈仍然记得要做的事,手指惯性点开唐裕的页面,发微信。

      “唐裕哥,晚安。”

      恍恍惚惚看见备注下方的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还是第一次,应祈小口抿着酒,耐心等待着,结果最后连提示那行字都消失不见。

      对方安静的和死了一样。

      应祈绷着脸,有些气不过。

      一方面怀疑自己喝醉酒眼花,另一方面质疑,唐裕凭什么一连这么多天不回复。

      回消息是日常交友的礼貌,应祈都是正常问候,没发过露骨的话。

      应祈抱着报复性打扰的心态,立刻点击视频通话,铃声催命似的响彻在空荡别墅里。

      搞怪的微信铃声此刻变成午夜凶铃,格外诡异。

      唐裕少言寡语,是鬼都不愿意上身勾魂的类型,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他本来没有抱什么期待,铃声却戛然而止。

      屏幕突然跳跃,不再是头像,背景很快被唐裕近距离帅气的脸填满。

      晚上格外好看,像月色。

      脑子里嗡一声,应祈脑袋里闪过一句话,原来烈男怕缠郎有道理。

      他微眯眼睛,盯着里面的人三秒,有些不可置信,“是本人?”

      那时唐裕下班晚,拖着疲惫身体,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风尘仆仆回家。

      开灯打开手机看见问候时,他刚一口气爬完六楼,心脏受刺激跳得活跃。

      胸口间仿佛有什么重重的东西落下。

      晚安对唐裕来说,至少是比较亲昵的人,在睡前聊天时的结束语。

      比如说父母对孩子,成年人对伴侣,都是他都没有拥有过的关系。

      固定时间又收到那句晚安,唐裕一瞬恍惚,仿佛应祈每天都在故意告诉他。

      “你看,我就是在这个时间要休息了。”

      你应该多了解我一点儿,你应该多回复我的消息,不然我会难过。

      他怎么又要难过了。

      唐裕骨节分明的手顿住,在对白框里敲出几个字,又觉得不满意。

      删除。

      没想法就不该做多余的回应。

      他厌恶这种被不可控因素扰乱心神的感觉,生活也不能因此打乱。

      肚子饿得厉害,唐裕先把这件事放下,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然而,他没等到外卖员的送餐敲门声,先等来了应祈的视频通话。

      唐裕哑然一笑,不禁失语,对面怎么闲到时刻盯着他的聊天框状态。

      挂断一个两个,声音还在继续,他只能点了接受。

      “是本人吗?”

      屏幕里,应祈脸颊红晕,双眼迷离,像是蒙上了层凝聚的水雾。

      他自己没有察觉到,还在半拉扯着浴袍,锁骨毫无掩饰的露出来。

      “当然。”隔着网线,唐裕也能感受到他的迷迷糊糊,他反问:“有什么事?”

      应祈喝多了。

      他大脑宕机几秒,然后无厘头问:“你觉得我今天戴的唇钉好不好看?”

      “……还好”

      唐裕看着应祈不清醒的模样,不像平时八百个心眼,多了几分耐心,“你手滑了。”

      刚刚还是怀疑,现在肯定了,不知道喝了哪年的红酒,醉了随便打给他的,也可能不是他。

      “我不适合回答你这种问题,你现在应该先把衣服穿好,如果没事我挂…”

      应祈喝多了也难缠,有些小孩子气喋喋不休,“不要唇钉…难不成你觉得唇环更好?”

      “还有头上的绿色,我承认我有点喜欢烟,但你千万不要刻板印象,觉得我是不良少年。”

      他从手机里看自己,揉着头发,好像逻辑很清晰的在辩论。

      不是蓝的吗?喝完酒笨成这样。

      而且陌生人的觉得不重要,自己才重要,但此时唐裕和应祈说不通这些道理。

      研究表明,人喝醉酒后智商和记忆力会下降,“断片”出现的概率极高。

      “打视频就为了问我这些?”

      唐裕顺着应祈的心意,为了挂电话,随心逐一回答了这些小问题,“唇环,没觉得。”

      应祈终于听见满意的结果,灿烂笑起来,眼尾处微微上挑。

      他朝手机摄像头举起高脚杯,浅浅喝了一口,“那我们干杯!”

      敬今天,他终于找到任务目标,任务目标也有了好脸色。

      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随着动作幅度的加大,渐渐散开,直到一览无余。

      唐裕拒绝了他的干杯。

      至少在应祈看来是这样的,因为唐裕没有举杯,没有庆祝,只是垂眼看着他。

      “你是还有话想和我说?”应祈疑惑问。

      唐裕移开视线,正想着要不要趁着他好说话时打劫,做个关系了断。

      应祈明天断片也没关系,唐裕录屏发给他,然后再删除,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应祈却没给唐裕思考的时间,自顾自说话。

      他歪着脑袋想到什么,忽而狡黠打了个响指,“我好像知道了。”

      “嗯?”唐裕迟疑半晌,整个人凑近镜头,声线低哑,“猜到什么?”

      他对酒鬼的自作聪明不抱希望。

      应祈的头发还在滴水,全心全意盯着他,说话速度很慢:“你是忘了和我讲晚安,对不对?”

      亮晶晶的,像星星。唐裕看着他的眼睛,喉咙发紧,顿时忘了要说什么。

      笑的这么蠢,算了。

      “我要挂了,你吹干头发上床睡觉。”唐裕没再继续纠缠下去,打算挂断,“知道了吗?”

      应祈缓了几秒,迟钝答应。

      唐裕挂断视频,边吃着外卖,边查他自己投的那支股票。
      涨势符合预估,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足够做和路塘公司的启动资金。

      至于应祈,忙起来就会忘掉,他这样想。

      没有谁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被晾的时间久了,人自然会走,他不是合适的人。

      应祈睡得昏天暗地,翌日中午才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回想昨晚。

      断片的记忆在脑海浮现,他的疲惫感消失殆尽,取代而之是溢出的羞愧感。

      应祈重新缩回被子里,头疼他昨晚对着唐裕,说了那么多傻逼话。

      乖了,倒是真乖了。

      只不过代价是被人当猴看醉酒的丑态,真是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一世聪明全没了。”应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随手将床上毛茸茸的东西扔在地上。

      兔子玩偶不会反抗,被主人扔下去,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地板上。

      应祈扫过一眼微微晃神,它陈旧,但喜新厌旧的自己珍惜了很多年。

      因为这是为数不多的,江迎曼和老古板一起亲自为他挑的生日礼物。

      他们短暂相爱过,然后背对而行,生动诠释了豪门婚姻的名存实亡。

      应祈是个钝感的人,生长到七岁时,才深刻意识到父母之间的疏远。

      他牵着风筝在花园大声追问为什么。

      “不管大人之间怎么样,我都永远爱我的宝贝。”江迎曼只是一笑,将小儿子抱在怀里捏脸。

      即便那份爱中责任更多,是为冲动买单。

      她温柔解释:“妈妈虽然是第一次做妈妈,但也曾经是孩子,别担心。”

      应弘深不爱他母亲了,也不会爱他,与亲生不亲生无关。

      应祈从不期待。

      江迎曼爱他,前提是血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醉酒视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