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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小璃哥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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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拘留了。”
顾璃：“啊？”
顾璃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傅玉致说的是昨晚那个醉汉。
傅玉致神色淡淡的，似乎只是在探讨天气：“律师说多半会被判刑。本来只是拘留，但让人查了查，他身上还有盗窃骚扰嫖昌的事。金额很大，足够入刑了。”
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又或许是这几天真的让傅玉致帮自己解决了很多麻烦事，顾璃越发觉得傅玉致的表情带了一丝寒意。
顾璃低下头，掩盖了眼神中的落寞，如果是从前，他绝对不会接受讨厌的人的帮助，但是现在，他只能麻烦别人了，还是讨厌自己的人。
他想道歉，却又不能。
顾璃慢吞吞地答道：“哦，我知道了。”
傅玉致安静了一会儿，又想开口，但这一次，鹤西津的身影冷不丁插进了顾璃和傅玉致之间。
鹤西津的五官在灯光下更显耀眼。他直接略过了傅玉致，俯身靠向顾璃。
鹤西津仿佛才看见傅玉致：“哦，你在跟他说话啊。”
鹤西津和傅玉致个子都很高，肩膀宽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傅玉致的肩膀被他撞了一下。
傅玉致平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计较被打断的事，只是口袋里的手背上浮现出几条青筋：“......”
一下子有两个见过自己狼狈样子的人都在眼前！顾璃慌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状态，装作不高兴问：“你、你有事吗？”
鹤西津的阴影落到了顾璃眼下，顾璃的后颈有些发刺，屏住呼吸，勉力维持住表情不露怯。
顾璃装出凶巴巴的样子，难掩慌张：“你、你看我干什么？”
傅玉致抬起下颌，扫了鹤西津一眼，鹤西津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欣然失笑。
鹤西津拿起顾璃桌上的笔把玩着：“看你好看。”
顾璃羞耻得不行，后颈开始发热。
傅玉致额角隐约浮现出一条青筋。
鹤西津道：“综合实践课和我一组吧，顾璃。”
鹤西津若有若无的看了傅玉致一眼，口袋里的手动了一下，傅玉致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
鹤西津：想让人家跟你一组还装高冷当哑巴，等着被人捷足先登么？
鹤西津：他不会选你的。
傅玉致：总好过当骗子。
傅玉致：选你的可能性更近乎零。
顾璃和鹤西津就像世界上所有的死对头一样，关系不好，但足够熟悉，攻击性也够足，永远不可能好好相处，更不可能成为一组的搭档。如果没有主播和榜一的关系，他们永远不可能有肢体接触。
傅玉致关闭手机，心里却远没有说的那般笃定，傅玉致指节掰过手机一角，不着痕迹地窥视着顾璃的脸色。
其实，傅玉致也不清楚，顾璃到底是更讨厌自己，还是更讨厌鹤西津。
长年累月被用来比较、打压，或许比单纯看不顺眼的对头更令他生厌，至少他和鹤西津是熟悉的。
鹤西津说的没错，傅玉致虽然不愿承认，但理智告诉他，顾璃有可能会选鹤西津。
连主动开口都要犹豫的人，是不可能被选择的。
顾璃顿了顿，扬起脸，看过傅玉致，又看向鹤西津：“你觉得我很闲吗？要搭档自己去找，我已经有小组了。”
顾璃眼角染上一丝不耐，那点不自在被鹤西津这莫名其妙的话一扫而空，邀请死对头组队，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都怪该死的鹤西津，在直播间装得人模狗样，其实还是被美色所惑吧？他的账号可还没解封呢！他竟然还来妨碍！
顾璃没给鹤西津好脸色，自顾自收拾起笔和本子，从鹤西津和傅玉致中间挤出去，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鹤西津还没回神，便听傅玉致轻笑一声。
教室里的学生依旧三五成群地找着小组成员，多半是找与自己家族关系紧密的同龄人，没人注意到这边。
即便有人看见，也只当是顾璃和鹤西津之间的矛盾。至于傅玉致，所有人都默认他和顾璃说话，只是出于家族责任。
樊旭站在阴影里，长发贴着苍白的面颊。
那些旁人没有注意的话，尽数落进了樊旭眼里。
鹤西津......
樊旭扯起嘴角，虽然不知道鹤西津在搞什么，但他是蠢到觉得邀请顾璃顾璃就会答应吗？
顾璃那只知道玩乐的性格，根本不在乎学习成绩，这种小组作业，当然是和平时最长待在一起的人一起做。
樊旭收起表情，微微挑起细眉，向顾璃走去。
傅玉致依旧站着，大衣将他的身形拔得更挺拔修俊，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向顾璃走去的樊旭。
鹤西津眼底的绿湖中映出一个人影，带了些不满。
原来是他。
如果可以，傅玉致不想让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和顾璃组队，他可以妨碍鹤西津，可以与鹤西津争抢，那是因为鹤西津和顾璃的关系并不比他更近。
但那是樊旭，和顾璃相熟多年，连家族都和顾璃绑定在一起。
至少在明面上，傅玉致和鹤西津没有立场和樊旭争，鹤西津同样也没有。
樊旭坐在顾璃身侧，开始给他收拾本子和笔，将饮品摆放整齐。
顾璃抬起头：“放着就好。”
“咖啡是热的，小心烫。”
樊旭说完便照常低眉顺目等在一旁。
顾璃奇怪地看着他：“你坐在这里干嘛？”
樊旭：“小组作业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他们做好后我去交。”
樊旭会错了意，顾璃坐直身体：“我已经有同组的人了。我又没说过要和你一组，安排那么早做什么。”
樊旭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什么？”
这档口，顾璃不知看到了谁，忽然朝一个方向挥了挥手，一个人拿着笔记本，自然地向这边走来。
陆瑾推了推厚重的眼睛，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巨型金毛犬似得。
“我来了，你今天起好早，昨晚休息好了吗？”
顾璃点点头，甚至对他弯了弯眼睛。
樊旭的皮肤下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黑，几乎透出些狰狞。
鹤西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就连傅玉致脸上也露出了全然没有见过的神色。
陆瑾对樊旭笑笑：“小璃哥昨晚说想和我一组，不好意思旭哥。你在别的组如果有学习问题，也可以来找我问。”
陆瑾语气客气而温和，好像真的在表达歉意。
“那我先走了。”
樊旭对顾璃道，不等陆瑾说完，樊旭就转身离去。
一边走，樊旭的眼睛一边变得血红，血丝像罗网一样遍布着他的眼球，他眼尾几乎要裂开。
那是他平时的位置，凭什么现在被陆瑾抢走？
为什么他不管做什么，对顾璃来说，都好像只是一条狗而已？而现在，顾璃还为了一条流浪狗，一脚把他踢开。
不少人都用打探的目光看着樊旭，带着好奇和幸灾乐祸，樊旭冷冷地扫过他们的脸，他们立刻低下头。
樊旭强压下情绪，几乎要把牙关咬出血。
在搞什么！为什么会是陆瑾！他算什么东西，顾璃凭什么甩下他，跑去和陆瑾那个不入流的东西一组！？
凭什么，凭什么一直看不起他，在顾璃眼里，他还不如那个寒酸的贱人！
顾璃没有打断陆瑾的话。
昨天樊旭把顾璃恶心了个够呛，顾璃现在看樊旭除了心烦还是心烦，就算不和陆瑾一组，他宁可和那些讨好顾氏的小喽啰组队，也不想和樊旭待在一起。
陆瑾在顾璃身边坐下，翻开笔记本跟顾璃低声讲话。
傅玉致握紧了拳头，眼睛一刻也无法从二人身上移开。
他想过是鹤西津，也想过是樊旭，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顾璃早就选好的同伴，竟是陆瑾。
顾璃成绩中游偏下，从来不喜欢学习，傅玉致想不明白，顾璃为什么会选陆瑾。
在这种私立学校里，家世可以超越一切。像陆瑾这样的特招生，不会被刻意苛待欺凌，但是也永远不会被彻底接纳。
傅玉致没有歧视之心，但在他的印象里，陆瑾至多只是顾璃身边的一个跟班，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一个阶级的人。
傅玉致想冲上去说个明白，一种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的情绪裹挟着他，叫嚣着让他走过去，傅玉致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陆瑾和顾璃说话，控制不住地迈出了一步。
鹤西津把笔重重甩在桌上，他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陆瑾，表情不善。
陆瑾的出现，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屈辱。
顾璃并不知道这一切。
顾璃托着腮，皱巴着脸，活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大的难题。
顾璃纠结了好一会儿，试探着问：“年利率百分之二，那为什么第二年的利润不是两千万了？”
思考的感觉太陌生了，顾璃觉得自己像是个第一天识字的傻子，有些名词理解都觉得困难。
但是顾璃没办法。
顾璃哀愁地想，自己真是落魄了，竟然试图通过学习去获得那点少得可怜的奖学金。
他身边的那些大少爷都不爱学习，樊旭的成绩也仅仅是中上，他认识的人里只有两个人学习特别好，一个是傅玉致，一个是陆瑾。
傅玉致那么讨厌他，当然不可能答应教他学习，好在陆瑾愿意。
顾璃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好，讨厌他的人很多，喜欢的人更是根本没有，只是因为他是顾氏唯一的少爷，所以没人能整治他罢了。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连少爷身份都是假装的，等到实在没办法那一天，他不能奢求这些讨厌他的人帮助。
傅玉致、樊旭、鹤西津……顾璃越想越头疼，喜欢自己的人一个都想不出来，但讨厌自己的人真是随便就能列出好多个。
“唉。”顾璃叹了口气。
陆瑾放下笔，双手为顾璃倒了一杯温水，又殷勤地端到顾璃面前。
“小璃哥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下吧。”
陆瑾镜片下目光动了动，在顾璃的侧颜上游走，很快伏低姿态，帮顾璃在笔记本整理不会的知识：“不过小璃哥，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些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