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番外 夜间的梦魇 ...
-
秋冬的夜干涩又寒冷，若是不将窗户关严实，冷冽的风便能冻得人合不上眼。
沈惊鹤并非是被冻醒的，只是近期来的睡眠质量并不佳，时至深夜而蓦然惊醒是常有的事。
睁开眼后，视线有片刻的朦胧。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炽灯，待眼前清明了，便支起右手，缓慢地坐起来。
他先前都是这样的——即然失眠了，那么短时间内便是再难入睡了。与其翻来覆去扰得枕边人也不得安宁，还不如到屋外去静一段时间。
况且，也能避免路鹤深又担心起他。
沈惊鹤偏头看了眼自己还缠着纱布的左手腕。
那里的皮肤，曾经被染得鲜红。
思绪正不可避免地要飘向某些往事时，身旁人急促的呼吸声便让他倏地回了神。
“阿鹤？”沈惊鹤伸出手去探了探路鹤鹤深的额头，想着他或许是因为难受而醒来的。
“……沈惊鹤。”出乎意料的，路鹤深却像是落水之人般，急切地抓住了他的手，“你去哪？”
沈惊鹤怔愣一瞬，忽地猜出了路鹤深醒来的真正原因。
那像是一个刚经历完一场噩梦的人，在寻找自己已经脱离梦境的证据。
沈惊鹤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安抚的吻，如同处理许多次这种情况般熟稔：“怎么了？”
所有人在惊慌之时，或许都是一样的。
路鹤深此刻的模样，便如平日里截然不同。
他没回话，只是靠着沈惊鹤。
过了许久，他才开了口：“……我做了个梦。”
沈惊鹤轻声道：“是什么？”
路鹤深说：“我梦见我那天回来晚了……看见你的血滴满了桌面……”
沈惊鹤的手指微一曲起。
虽说在病房中醒来之后，他便思索了许久，但只有在真正见过爱人对此的阴影后，追悔之情与种种难言的情绪，才弥满了心间。
伤害自己这件事，太划不来了。
恨的人无所谓，但却让爱的人日日夜夜活在梦魇之中。
意识朦胧间，衣襟倏然被染湿了些许。
沈惊鹤垂下眼睫，却只见到路鹤深微微颤动的身子。
似乎有很多话堵在了心口想说，可最后被清晰呈现出来的，只剩下三个字。
——对不起。
只是他说不出口。
“……阿鹤。”沈惊鹤吻了吻他的发顶，“没事了。”
真的，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待月光倾斜入屋内时，房内也安静了下来。
想来路鹤深是睡下了，沈惊鹤本也想将他平放下后再出屋外，只是倏忽间有想到什么，便又放缓了声调：“阿鹤。”
“……干什么？”路鹤深略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沈惊鹤侧身向床头柜处：“喝点水再睡觉吧，不然嗓子可能会干。”
路鹤深不知想到了哪层，刹那间坐起身：“你要出去？……我等会又做个噩梦。”
沈惊鹤笑了笑，俯身拿来在桌柜上放着的杯子，先试了番水温后，才将其递到了路鹤深唇边：“我提前倒了水在杯子，喝吧。我不出去了。”
路鹤深接过杯子，唇边触及到温热时，忽地又听到沈惊鹤唤了一声：“阿鹤。”
他将温水咽下，回了一句：“什么事？”
“好好睡，我永远在。”
爱是万能药。
—本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