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回京（古代） 只是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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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如愿见到了将军的面，但事情却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
地上一滩浓稠的血迹蜿蜒凝固在你脚边，前面那个张牙舞爪的人早已气绝多时，其余众人皆跪伏在你的脚下，噤若寒蝉。
那是你身为帝国的皇太女，第一次触碰到权力的感觉。
将军没有多说什么，那张常年被边境的风沙侵蚀的脸冷若冰霜，嘴唇紧抿，下马行礼。
“免了，起来吧。”
你声音干涩，两只手都在发抖，紧张，不安，还有迷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个人在你面前死了，是你杀的，用手中的剑。
将军依旧无言，起身后环顾四周，随后便下令，“来人，护送殿下回营。”
她的反应超出所有人预想，没有斥责，没有劝谏，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有，沉默地将这件事处理了。
你被安置在营帐中，三天三夜，门外侍卫换班巡逻，一日三餐照常供应，但是没有人来，连一个说话问候的人都没有，就连帐内近身侍奉的人也换了一批，不论你说什么，都不同你搭言。
之前在宫里闯祸犯错后也被母皇禁足过，但没有哪一次和今日这般，那种命运抛掷在半空，不知道何时落地的恐惧感时时刻刻都朝你伸着可怕的触手，让人坐立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你想沈星回了，你想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都告诉他，你想和之前那几次一样，被他圈在怀里，耐心温和地说，没有关系，总能想到办法的……
这三日，帐外的每一点动静都让你不由紧张，但遗憾的是，沈星回没有来，将军也没有来，第四日黄昏，帐外有太监尖锐的嗓门宣读诏书，然后一阵喧嚷，声音又渐渐远去。
你是在半夜被亲卫送上马车的，来接你的那个太监是幼时母皇派去照顾你的，年纪大了，脸上的肉皮皱在一处，像只皱巴巴的核桃皮。
他一见到你就跪倒流泪，抚着你的衣角说：“殿下受苦了，奴婢这就带您回京城去。”
你眼眶一热，险些也掉下泪来，但当着一众将领的面，总要逞强挣点面子，于是硬生生憋了回去，故作镇定叫他起来，又面朝皇城方向，遥遥行礼，问母皇安。
将军并没有流出时间让你们主仆叙旧，所以这个时候，你还对皇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单纯以为你闯祸的事情被人秘报给了母皇，所以她生气召你回京。
回去就回去，这破地方你还不想呆了呢，大不了挨一顿斥责，关几个月禁闭而已。再说那人也不完全无辜，公然冒犯顶撞当朝储君，就算你不动手，他也是要被惩处的。
你这般想着，心里反而舒服了些，在他们的催促下登上马车，由卫队护送出营地。
只是就这么走了，那沈星回怎么办？
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你走后万一有人欺负他怎么办？
边境到京城路途遥远，马车上颠簸了半日，你本来已经昏昏沉沉，想到这个，脑子里一下子就清明了，“停车！停车！来人。”
“殿下何事？”
老太监行动不便，也坐在你身后的马车上，你等了半晌，他才连滚带爬，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小跑过来，谄笑着问，“可是口渴了？随行备了茶水果子，奴婢这就替您叫来。”
“不必。”
你没有一点胃口，探身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随后才开口，“我在边境这些时日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叫，沈星，嗯，沈大勇，这段时日一直是我的亲卫，他人很好，我想将他带回京城。”
“额，这个……”
老太监面露难色，思忖了少许，笑道：“殿下身份尊贵，身边侍奉的人自然也要精挑细选，老奴忖着既然能得殿下赏识，那这位沈将军定是神勇非凡，才华卓绝之人，只是这选人用人之事，殿下若不只是让其在身边侍奉的话，还是回京后同陛下商议一番才好。”
虽是委婉推脱，但他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是很想带沈星回回去，但只让他留在你的东宫蹉跎岁月也太可惜了。
况且太傅太师一群老古董，平时在你的东宫连个雄性的苍蝇飞进去他们都要过问，这要是贸然带个人回去，他们不得当场气得跳脚。
你有些泄气，甩下车上的帘幔，闷声道：“走吧，回去我找母皇说。”
一路上你都在想着这个事情，全然不知道朝堂之上，因为你失手杀死士兵的事情已经吵翻天，而母皇也因此劳神费心，以至于一病不起。
“这般全然视法度为无物，毫无体下恤民之心的储君真的可以继承大统吗？”
“储君年纪尚小，再者将军已经说明原委，是那士兵以下犯上……”
朝堂的纷争在短短三日内已经演变到你无法预估的程度，所以本该一回京就去母皇身边侍疾的你，却被下令待在东宫自省，无诏不得出。
东宫的属官们也因此而受到牵连，一场一场的弹劾下来，你眼睁睁看他们被羁押受审，贬谪流放。
你大概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位出去历练，却把自己的储君之位给历练没了的皇太女。
太可笑了，你几乎成了这个帝国的笑话。
这时候你才想起来沈星回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众望所归，成为别人的期待和希望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属于自己的时光里更快乐一点……”
很可惜，在你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你的快乐已经永远远离你了。
朝堂上的争执一直持续到母皇病危，那些人终于迫于人伦准许你入宫晋见。
这是你们母女二人时隔近一年的第一次见面。
这位帝国史上第一位执政女皇此时孤零零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素日威严皆已不在，只是一个平和的，即将走向生命尽头的母亲。
她几乎已经没有力气掀起眼皮，只是动了动手指，示意你凑近一些，“吾儿……”
“母亲……我，我知错了…你赶快好起来……”
你无助哭泣，慌乱揉搓着她渐渐冰冷的手，在无尽地迷茫与惶恐中完成了权力交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回京（古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