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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可以牵手吗 是他内心压 ...


  •   五一结束之前,大家还可以互相麻痹说“这是考前最后一场狂欢”,而假期归来,教室黑板旁的倒计时数字已不动声色地来到2字开头。
      高考近在眼前,紧张的氛围再次推进,就连上晚自习,众人都没了插科打诨的心情。

      尽管刁鹤眠要出国的事只有怀修恒和几个任课老师知晓,但他也没表现出拉仇恨的轻松样,反而一改往日的懒散,跟着一起听课复习。

      “能听懂吗你?”熊昊升怀疑地抻长脖子去看刁鹤眠记笔记,“卧槽,竟然还真是笔记。”
      “讲的都是中文,有什么听不懂的。”刁鹤眠瞥他一眼,“况且我英语一百多,上次周考还比你高7分。”

      “操!还让不让人活了!”熊昊升秒变疯了的可云,抱着脑袋原地切换老戏骨模式,“啊啊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啊!”
      “闭嘴。”余洋飞和纪律委员同时嫌弃地看向他。

      “当代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是谁?”侯超踢了踢刁鹤眠椅子。
      “我,干嘛?”
      “没被调包啊,那怎么转性了?”侯超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不是意外激活了什么学习系统?还是做梦梦到了高考真题秘籍?”

      刁鹤眠:“……”

      “诶,说真的,你打算考哪所大学?”侯超又问。
      “考上哪个去哪个呗。”刁鹤眠含糊其辞。

      “本市的?”侯超思索,“要是咱们几个人能考到一个地方就好了,不指望同班,至少同校也行。”
      “做什么梦。”同桌率先打破他的幻想,“高中同学一般毕业就分道扬镳了,全班都不一定能有第二个继续和你同校的人。”
      “说的也是。”侯超叹了口气,“而且像呆子那种学霸,我肯定考不上他想去的学校。”

      刁鹤眠听着后排两人的交谈,不由陷入思考。

      在决定出国之前,他没有想过要考哪所大学;在决定出国之后,他更不会再去想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义务教育阶段从来都是分配到哪所学校就去哪所学校,中考他全力以赴进入申中,一切像是顺理成章。
      所以他不曾想过高考志愿该作何选择,或者说,他似乎一直没有过“志愿”,包括父亲为他选择的大学。

      努力考进申中是想在妈妈脸上再次看到为他骄傲的神情;愿意出国读书是想抓住和爸爸一同生活的机会。

      刁鹤眠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志愿,但这些根植于心的想法存在了很多年。
      他眨眨眼,视野忽然一片漆黑。

      周遭喧哗四起,七嘴八舌全是讨论突然停电的声音。

      “都别吵,安静!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化学老师稳住学生们,去找隔壁班也在上晚自习的老师了解情况。

      教室没了控制局面的老师,讲台下再次骚动起来。
      高压下的秩序被迫中断,各种窃窃私语取代了先前的笔尖沙沙,激动的众人像是意外找寻到假期没耗尽的库存。

      视觉受限所产生的影响就是听觉变得更加敏锐——呼吸的节奏、衣料的摩擦都放大数倍传入刁鹤眠的耳膜。
      隐约的兴奋在他心里悄然滋生,逐渐适应黑暗的余光不自觉地留意起同桌的一举一动。
      注意到怀修恒垂在身侧的手,他的心脏无可避免地加快跳动。

      刁鹤眠咽了咽口水四下张望,确保没人关注他们才鼓起勇气伸出手指。
      结果用力过猛,指尖一下擦过了怀修恒手背,他触电般立马收回手。

      两人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被抓包,各自别过头,谁也没再轻易做出下一步举动,默契地纵容这份猝不及防悄悄融进暧昧的柴火堆,擦出黑暗里的小火星。

      短暂的僵硬过后,刁鹤眠准备进行第二次出击,却不想握成拳的手被一根食指精准钻开,怀修恒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一点点挤入他的掌心。

      紧张悬停,随之而来的是更急剧加速的紧张。
      刁鹤眠回神,五指插入怀修恒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外面在检修线路,还不知道具体恢复时间。”化学老师在第一排分发统一领取的蜡烛,“一桌一根往后传,快把你们桌上堆的书收一收。”

      刁鹤眠的心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和怀修恒牵手,但这种处于隐秘黑暗和危险环境中的未知感更令他方寸大乱。
      怀修恒指腹的薄茧刮蹭着手背,痒意顺着手臂的血管爬上喉结,撩得他心慌意乱。

      刚从跳楼机上下来的人胆大得可怕,往往想再体验一把大摆锤。

      刁鹤眠舔了舔唇,想做点更刺激心脏的事。
      他屏气凝神,倾身缓缓靠近怀修恒,意识到自己可以正常呼吸时,呼吸已经乱得调整不好了。

      “你们桌上的书怎么还没搬开?”

      熊昊升突如其来的转身惊醒了刁鹤眠,他手里拿着点燃的蜡烛终于照亮他们这方天地。

      怀修恒确定隐在课桌下的小动作没有人看见,但他还是借着搬书的动作将椅子挪近刁鹤眠,在对方还处于愣神中接过蜡烛固定在滴了蜡油的课桌中间。

      他的右脸火辣辣的,分不清罪魁祸首是摇曳在桌上的烛火,还是刚才打在脸侧的灼热呼吸。
      怀修恒觉得是他内心压抑的欲望在作祟。

      余下的小半节晚自习都在撒发着淡淡蜡香的昏暗中度过。
      下课时,化学老师宣布放学,今天由于特殊情况全校都可以提前回寝室,教室里又是一片欢呼。

      随着周围人起身收拾书包,桌下交握的一双手才迫不得已分开。

      刁鹤眠轻咳一声,语调如常:“今天都有哪些作业啊?”
      “我们晚点再走吧。”怀修恒开口。
      “哦。”刁鹤眠闻言慢下动作,心里却又开始打鼓。

      “这话问的,就跟哪科今天没留作业一样。”侯超调侃。
      “但是从帮主嘴里问出来,我竟然一点不觉得奇怪。”熊昊升说。
      余洋飞:“他都这么主动写作业了,还不奇怪啊?”
      “不奇怪啊。”熊昊升自有一番想法,“距离高考不到一个月,连我都不偷懒了。”
      “说的也是。”余洋飞点点头,看着后桌稳坐不动的两人,“不走吗?”

      刁鹤眠:“你们先走吧。”
      侯超眼睛一眯凑上前:“你俩又要背着我们去操场夜跑?”

      刁鹤眠的猜测被点破一半,他也侧目看向怀修恒以寻求答案。
      怀修恒:“我今天值日,要打扫公区。”

      大松口气的三人结伴离开,独留刁鹤眠看着拿起扫把朝过道走去的怀修恒凌乱。
      敢情不是要钻小树林啊……亏他姿势都想好怎么摆了。

      走廊公区和校园内的路灯接的不是同一条线路,所以都没受停电的影响,亮着微弱的光。

      刁鹤眠撑着脑袋倚在走廊边等怀修恒,楼下人群流动,他又想起停电前正思考的问题。

      “怀修恒,你有想过考哪所大学吗?”
      刁鹤眠盯着因水渍而反光的瓷砖,说不清缘由地,私心里希望怀修恒能够留在本地,尽管他年底就要出国了。

      “申大的临床医学。”

      刁鹤眠一愣,没想到怀修恒不仅想过,而且目标明确。
      “没看出来你居然想当医生。”他缓了缓神色。

      “因为申大有交换项目的专业里,我只对临床医学有点兴趣。”怀修恒解释。

      交换项目?
      刁鹤眠原本还沉浸在怀修恒不会去外地读书的喜悦里,听到这话不由怔住。

      怀修恒放了工具回来,看到刁鹤眠还定在原地:“打扫好了,我们走吧。”

      通往宿舍楼的路上已经不见什么人影,隐约能听见校园内的欢声笑语都离他们很远。

      刁鹤眠始终慢怀修恒半步,视线从他的鞋跟移向侧脸:“什么时候决定的?”
      “知道你要出国那晚。”怀修恒没有隐瞒。

      果然如料想的一般早,刁鹤眠定定看着他:“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真要刨根问底,大概是很早以前。

      怀修恒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有刁鹤眠的,没有刁鹤眠的,像台时光放映机,全是他过去生活的点滴。

      “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刁鹤眠撇撇嘴,“算了不为难你了,反正记住不忘初心就行了。”

      教学楼附近逐渐安静,只有远处间隔的几盏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怀修恒追上刁鹤眠的脚步,同频走在他身侧。

      走着走着,两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然后又心照不宣地拉开距离。

      刁鹤眠正暗自懊恼他干嘛条件反射躲开,手指就被和晚自习同样的路数勾住。
      他没有出声,更没有反抗,只是喉结滚动,用空着的那只手扯了扯书包肩带。

      前方除了转角处的那盏灯最亮,其他的都昏黄幽暗,为静谧的夜更蒙上一层不可言说的暧昧。

      刁鹤眠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看着地上靠近的影子,回握住怀修恒还在小心试探的手。

      “可以牵手吗?”怀修恒轻声问。
      刁鹤眠转开脸不看他:“你都先斩后奏了,干嘛还问。”
      怀修恒嗯了一声,紧紧攥着他。

      一路沉默,四周只有两道放得极轻的脚步声。
      行至转角,视线渐渐变得明亮,影子瞬间躲到他们身后。

      刁鹤眠低头回望地上修长的两道身影,和牢牢牵在一起的手,他唇角微扬,是他们彼此喜欢的模样。

      “怀修恒。”
      “嗯?”
      “没什么。”

      又走了两步。

      “怀修恒。”
      “怎么了?”
      “就是想叫叫你。”刁鹤眠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愉悦。

      怀修恒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了?”

      怀修恒拉着刁鹤眠来到转角的另一侧,光线骤然昏暗。
      借着茂密树影的遮挡,这里竟比刚刚一路走来还要黑。

      不待刁鹤眠再开口追问,怀修恒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刁鹤眠登时瞪大眼睛,忘了反应。

      吻应该怎么接啊,是不是要伸舌头?
      刚亲就伸……会不会不太礼貌。
      不行,显得我也太心急了,要不然……再等几秒?

      刁鹤眠咬紧牙关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怀修恒的嘴已经离开了。

      “就是想亲亲你。”怀修恒嗓音微哑,看着刁鹤眠亮晶晶的眼睛说,“等不到上楼了。”
      他微俯身子,不容拒绝地托起刁鹤眠的下巴,仿佛是要把心里全部的情愫都倾注在这个热情的吻上。

      这一刻静得可怕,周遭一切为突然来电而欢呼雀跃、唉声叹气的声音刁鹤眠都听不见了,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覆盖了所有。

      刁鹤眠睫毛轻颤,心跳被吻得加速不止,情不自禁地抬手搭上怀修恒肩膀。

      抵着后背的温度、环在后腰的力度,无不在向他传达怀修恒的爱慕。
      认识到这一点,刁鹤眠不稳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他毫无章法地胡乱回应着。

      两颗悸动的心炽热碰撞,他们在昏黄的路灯下接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可以牵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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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30w字,欢迎收藏和评论ovo V前随榜隔两日更,V后日更,喜欢可以点点收藏助力早日入V,感激不尽(360度旋转鞠躬) 另有完结文《下次一定》《出差捡了个男朋友》欢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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