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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生日蛋糕 这次他显摆 ...
有元明清带头,再加上来都来了,所以哪怕怀修恒不信玄学,但也跟着供奉了一盏智慧灯,还请了一张据说开过光的学业符。
“全给小学弟求,你自己的呢?”元明清看着刚买完十八籽手串的怀修恒问。
好有道理。
怀修恒转头给自己求了个开光的姻缘符。
元明清:“?”
“只要我不忘记填考号,高考应该没问题。”怀修恒谦虚地凡尔赛。
元明清呵呵:“牛逼……”
不论试卷困难与否,怀修恒前两次摸底考试和每周的周考发挥都很稳定。
虽说成绩依旧不算拔尖,但去他想去的学校和专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刚刚大师说了,请的符要本人随身佩戴最好。”怀修恒意有所指,“明天最后一天假期,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元明清撇撇嘴,“她忙着复习,哪里有时间出来跟前同学鬼混。”
“出校门吃晚饭的路上偶遇个前同学,顺便再收下对方的祝福也不是什么蹉跎光阴的难事。”怀修恒点到为止。
元明清闻言若有所思:“你的符会给他吗?”
“当然。”
元明清好笑:“恨不得再配个大喇叭满世界吆喝是吧?”
“那倒不用,他知道就行了。”怀修恒回答得一本正经。
“我去,你的脸皮展开来,估计能绕地球一圈!”
保守了。
怀修恒斜睨了元明清一眼,懒得和他打嘴仗。
默默付出的事他才不干,就刁鹤眠的脑回路和钝感力,他如果不主动摊开摆明面上,估计半辈子过去了都还风平浪静。
*
刁鹤眠到达商场的时候,郑婉歌发消息来说她还堵在路上。
明天见:没事,我也还没到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眼熟的车牌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郑婉歌下车后和司机交代了几句才拎好包转身走来。
远远看见站在商场大门口的刁鹤眠,她微笑着摘下墨镜挥了挥手。
“是不是等得有点久了?”
“没,我过来的时候也堵车。”
郑婉歌喜欢逛商场,每逢服装店季度上新,她都会去光顾。
“我一柜子的衣服,平时在学校也只能穿校服,买来太浪费了。”刁鹤眠同以往一样,推辞郑婉歌的好意。
他其实想说,能够像现在这样时常见面就已经很好了,可到底觉得这话有些矫情,说不出口。
郑婉歌坚持不过,只好妥协:“也好,那等你上大学之前再买。”
听到“大学”二字,刁鹤眠心里咯噔一声,他还没做好告诉郑婉歌的准备。
纠结良久,他忐忑地说了出国留学的事。
郑婉歌脚步一顿,肉眼可见她的神色不太好,但却始终没有就此事发表意见。
刁鹤眠不知所措地移开视线,随意拿起挂在手边的长袖衬衫摆弄。
“18岁了,你有完全掌握自己人生方向的能力。”郑婉歌不疾不徐地道,“我相信阿圆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有他的道理。”
刁鹤眠呆呆地僵在原地,鼻子蓦地发酸。
“所以不管你以后决定去哪里,妈妈都会支持。”郑婉歌温柔地取下他手里的衬衫,“还没有立夏,不能脱外套,晚上室外很凉的。”
刁鹤眠回头看着母亲,一切组织混乱的言语都化作了定定的注视,融进他深沉的目光里。
郑婉歌握着衣架往刁鹤眠身上比划,歪头满意地对他露出笑容:“这件配我儿子很帅气,回去的路上穿?”
刁鹤眠缓过方才的冲动,这次没再拒绝:“好。”
买完衣服,母子俩坐扶梯一层层地往楼上逛,直到顶楼琳琅满目的餐厅。
“记得上回路过这家店,你说是新开业的,有机会想尝尝。”郑婉歌笑着说,“我没记错吧?”
刁鹤眠点点头:“是这里。”
虽说仍然是家中餐厅,不过之前新开业的那家上个月刚倒闭。
看来应该并不好吃,刁鹤眠可惜地想。
“我提前在网上查过他家,做的是新中式,菜品看着还不错。”郑婉歌对上前迎宾的服务员报了她的预订信息,“包间环境也可以。”
只是这家餐厅最小的包间都是能够容纳十人左右的中包,母子二人不得不奢侈地占据一整张大圆桌。
郑婉歌在饮食方面很讲究,一定要考虑营养搭配,因此他们点餐的速度极慢。
刁鹤眠乐得如此,认真听母亲给他讲解其中的门道,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好像他本身就是个耐心又沉稳的人。
“这个月底我抽不出时间。”等餐的间隙里,郑婉歌解释这次见面的原因,“而且下个月就是高考,我也不想你分心,虽然……”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所以打算趁五一提前给你过生日。”
刁鹤眠微愣,一时间分不清是高兴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大概是茫然。
“我订了个蛋糕,榛果味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学校有一个家校联合交流会。”刁鹤眠放在桌下的双手不安地交握起来,“时间在下周,你可以参加吗?”
这次换郑婉歌沉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修恒去年读高三的时候参加誓师大会发生了手腕骨折的意外,总之今年全市的高中都没有开展百日誓师活动,刁鹤眠事先准备发给郑婉歌的邀请自然也没派上用场。
但他没想到,蕉太狼在放假前突然宣布要开个疏导心理的短会,需要家长到阶梯教室参加。
“抱歉,阿圆。”郑婉歌经过短暂的犹豫还是拒绝了。
回答在意料之中,刁鹤眠倒也没多失望,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他如今这种屎一样的成绩,她不知道是件好事。
“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再出现在那样的场合。”郑婉歌艰难地说道。
脑子轰隆,无声的钝痛如同骤然收束的抽绳,紧紧揪住刁鹤眠的心口下沉。
就是因为有新的家庭了吗?
他没有问出来,只是还握着的十指微微发白。
答案不言而喻。
自从他考上市重点高中,郑婉歌再也没来参加过家长会。
他以为她接到班主任打去的电话,会震惊愤怒他因不学无术而成绩下滑,然后忧心忡忡地跑到学校对他进行一番教育。
可实际上等在办公室的人只有爷爷,他的第一联系人早已变更。
“本来他们离婚,你的抚养权就在我们这边。”
爷爷曾经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地客观陈述事实。
“没事,反正我抗压能力一直很好,心理不用疏导也非常健康。”刁鹤眠无所谓地扯起嘴角,“上菜怎么这么慢啊,看来这家店不是预制的。”
见儿子有意岔开话题,郑婉歌如释重负:“最近在学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和我讲讲吧。”
拿到命题作文,刁鹤眠快速压下情绪,开始认真回忆平时的点滴。
分享起日常来,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
“余洋飞以前只踢过一次球,也是人不够被拉来凑数的,但那次他几乎全程都没接到球。”
又一件趣事说完,话题来到刁鹤眠感兴趣的足球上,他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地给郑婉歌重现“余洋飞的球场经典”。
想到自己即将出口的内容,刁鹤眠想笑的心有些控制不住:“结果这次哈哈哈哈哈……”
“这次怎么了?”郑婉歌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他特别勇猛地断球,然后直接一脚射门,踢了个乌龙!”好容易止住笑的刁鹤眠又没忍住,“而且你知道吗,进球后他觉得自己可帅了,还学德罗巴滑跪哈哈哈!”
“哈哈哈哈!”郑婉歌也笑得直擦眼泪,“你这个同学太有意思了。”
“还有还有!”刁鹤眠又想起一件事,“有一次上体育课……”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郑婉歌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准备去窗边:“等我接个电话。”
“好。”刁鹤眠不在意地笑着点头。
恰巧这时,上菜的服务员一连进来三个,空荡荡的餐桌总算飘起了菜香。
熊昊升在群里说他们已经吃完晚饭转战KTV了。
ML:等你们来了再开始吃蛋糕
ML:[视频]
刁鹤眠点开他发的视频,短短十二秒却晃得眼晕,跟坐大摆锤上拍的一样。
明天见:酒看着还没动啊,怎么视频已经醉了
刁鹤眠拍了张桌上摆盘精致的晚餐发群里,并说他也正在过生日。
不重返年级前20不改名:这么突然??
明天见:放心,不影响考完试请你们吃饭那个
Mr.超:过生日为什么没有蛋糕?
【当然是蛋糕还】
听见郑婉歌说的话,刁鹤眠打字的手一顿,扭头看向她。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了呢?家庭医生怎么说?”
“先生回来了吗?”
“好,我知道了,我也马上过去。”
郑婉歌匆匆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是刁鹤眠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忧心忡忡。
眼见她愁容满面地走回来,刁鹤眠知道今天的约会要到此为止了。
挺猝不及防的。
郑婉歌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赶去医院。”
盯着慌乱套薄衫的身影,刁鹤眠发觉这好像是他记忆里第一次见这个女人方寸大乱。
“妈妈。”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握了很久的拳头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小心翼翼听起来波澜不惊,“能等菜上齐,再走吗?”
郑婉歌停顿,可随即果断拎起包,抬头迎上儿子的对视:“阿圆。”
她眼中的歉疚自责与无能为力还是狠狠刺到了刁鹤眠。
“事发突然,又有点急。”郑婉歌抿唇,无措地抬起手,可能发现距离尴尬,于是只好理了理耳发,“下次我重新给你补上好吗?”
“您好,生日蛋糕来了。”服务员缓慢推着餐车进来,端起盛蛋糕的高脚托盘放到圆桌中央,“两位是需要现在就帮忙点蜡烛,还是稍后先等菜上齐呢?”
“我看着你许愿吹蜡烛吧。”郑婉歌放下包,接过服务员手里的打火机,“我自己来,谢谢。”
服务员识趣地离开,留给母子二人独处的空间。
刁鹤眠什么也没说,乖乖戴上生日帽,等两个数字上燃起小火苗,他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耳边响起郑婉歌清唱的《生日快乐歌》,一如既往的温柔令他的睫毛颤了颤。
愿望之所以被称之为“愿望”,那一定都是实现不了的。
至少他每年坚持许下的从来都没有应验。
伴随着歌声结束,刁鹤眠睁开眼轻轻吹灭蜡烛:“好了。”
“我……”郑婉歌卡壳,别扭地不知如何开口。
“我没事。”刁鹤眠已然换上开朗的神情,笑得一脸没所谓,“就是满桌吃的有点多,估计我一个人吃不完。”
“对不起,阿圆。”郑婉歌难掩愧色,却终究无法改变决定,“我付过钱了,你慢慢吃。”
包间门合上,天花板精致的水晶吊灯看着有些冰冷。刁鹤眠无知无觉地摩挲着衬衫衣摆,郑婉歌买衣服时的关心犹言在耳。
门被再次打开,又是接二连三进来上菜的服务员。
为首的那位尽职尽责地介绍一道要现做现吃的招牌菜:“需要等那位女士从洗手间回来再开始展示吗?”
刁鹤眠迟钝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的。”
服务员逐一拿出操作工具对盘子里的两大片生牛肉进行附魔,刁鹤眠冷静地观完全程,直到对方告诉他可以吃了。
包间又一次回归针落可闻的寂静。
刁鹤眠掏出手机,看见熊昊升发在群里的生日蛋糕,比他的大很多。
这次他显摆不过,也没了显摆的兴致。
同桌:你那边快结束的时候发个定位给我
同桌:我过来找你
怀修恒的两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方,刁鹤眠点开,照他说的发送了位置。
明天见:你吃饭了吗
明天见:没吃的话过来和我一起吃
十分钟过去,怀修恒依旧没有回复。
刁鹤眠看了眼桌上丰盛却一筷子没动的佳肴,又在输入框里敲下几个字:吃过就算了。
再一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然而就在他快要不抱希望之际,怀修恒的语音电话赶在屏幕再度黑掉前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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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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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