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最佳辩手 刁鹤眠冷峻 ...


  •   放学的铃声拉开了快乐周末的序幕,喧闹嘈杂的教室沐浴在血橙般的黄昏里。周围的嬉笑打闹声夹带着众人对周末安排的兴奋讨论,四处都洋溢着自由的躁动。
      而总有一些“酷爱学习”的人舍不得快速离校,围聚在教室后排奋笔疾书。

      “你怎么突然转性了,跟着我们一起抄作业?”侯超稀奇地看着刁鹤眠。

      别提了,有怀修恒这个尽职尽责的监工在,他现在不抄也躲不过回家之后再抄。
      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解决完,省得监工多背一份回去。

      刁鹤眠善解人意地长叹口气,和多管闲事的人住一起就是如此令人讨厌。

      “明天你们谁要跟我去上网不?”熊昊升笔下生风,“好久没打排位,我段位都快掉了。”
      “别聊天了,快抄。”余洋飞催促三人,“这本我还没写完,要带回去。”
      “没事,我们不嫌弃,有多少抄多少。”侯超嘿嘿一笑,余光注意到几分钟前早已离开的怀修恒去而复返,不禁意外,“诶,你不是刚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刁鹤眠笔尖一顿,也转头看向门口,怀修恒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眼熟。
      上一次见他嘴唇发白,面露惧色还是开学那天。

      “你还有多久?”怀修恒径直走到刁鹤眠跟前,问得略显扭捏。
      刁鹤眠瞬间了然:“你又在门口碰见他们了?”
      侯超好奇地探头:“谁们?”

      怀修恒点点头:“他们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很吓人,我害怕晚上会做噩梦,不敢一个人放学。”
      刁鹤眠:“……”

      “既然你还在忙就算了吧,我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怀修恒落寞地转身离开,“希望他们不会看见我。”

      “个子真是白长了,除了惹眼没一点用。”刁鹤眠满嘴嫌弃地丢下笔,动作飞快地收拾书包,作业也不抄了。
      看见光速放学,风一样追出去的背影,侯超在后面扯嗓子:“你不抄啦!”

      再抄人就要挨揍了!

      “你拍下来发我。”
      刁鹤眠丢下这句,转瞬间消失在后门拐角处。

      熊昊升:“他干嘛去啊?走那么急。”
      侯超唰唰抄作业的笔不停:“咱哥又好人好事上了。”
      “都是基操啦~”熊昊升怪腔怪调,“快翻页,你怎么抄那么慢!”

      “不得勾勾题目重点,批注点解题过程嘛!”侯超笔尖点点熊昊升刚抄完的填空题,“你这写的什么?根号b?题里哪来的字母?”
      “……我写的根号6。”余洋飞无语,“抄都抄不明白,你也快收拾东西回家吧。”
      熊昊升:“……修正带给我。”

      *

      刁鹤眠大跨步跳下楼梯,没两步就追上了等待被拯救的小可怜。
      怀修恒要是没他,根本平安不了一秒。
      真是够让人操心的。

      看见霍然出现在身边的刁鹤眠,怀修恒眼睛一亮,随即又换上担忧:“我是不是影响你学习了?”

      学哪门子的习……周末作业全抄完都不一定能进步0.5名。

      “你作业都带齐了吗?”

      又开始了……

      “今天天气真不错。”刁鹤眠仰头眺望蓝天白云,“适合一个人回家。”

      想起前几天在网上偶然看到的,一篇名为《不能把孩子逼太紧,会加重TA的厌学心理》的文章,怀修恒紧抿嘴唇,不再执着这个话题。

      然而校外的混混们却是执着于在周末前大肆征收几笔保护费,他刚才在校门口看见的什么样,这群人现在还是什么样,连凹的造型都没变一下。
      真是一帮敬业的雕塑。

      隔着一条大马路,刁鹤眠远远打量对面的人,分辨出他们正是上次见到蕉太狼就落荒而逃的那几个。
      他自信一笑:“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瞧见迎面走来的两人,混混们立刻警惕戒备。为首的几个头目短暂地交头接耳后,便带着小弟们掉头撤退。

      刁鹤眠挑眉,不解这些人的胆子怎么突然变小了。
      怀修恒一脸认真:“应该是你的气场过于强大,牢牢震慑住了他们。”
      刁鹤眠半信半疑,但并不影响他把准备好的手腕活动做完:“算他们跑得快,下次撞见了再收拾。”

      “你真厉害,不战而屈人之兵。”怀修恒难掩钦佩,眼里是由衷的向往,“要是我也能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刁鹤眠被扑面而来的崇拜扑得有点找不着北,他努力压下想要上翘的嘴角,深沉地拍拍怀修恒肩膀:“有的东西没办法强求,我这都是童子功。”

      怀修恒唇角翕动,头垂得更低。

      “你想要赶超我肯定是不可能的。”刁鹤眠板着脸继续道,“不过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健身,坚持几年至少身体素质能勉强和我差不多吧。”
      真不知道这么有意思的阿圆其他人有没有见过,怀修恒忽然不爽起周围的空气来。

      “对了,爷爷和你说了吗,今晚你跟我回我家。”

      刁鹤眠指的是方才刁席翁掐着他放学的点,打电话过来说明天要去看望孙琇瑛的事,口中提到的“家”自然是在衡南路的老宅。

      对于爷爷口中这位陌生的“琇瑛姑姑”,刁鹤眠毫无印象。又因为怀修恒的缘故,很多疑问他都不好贸然提及,只能全放回肚子里。

      再次来到梦里反复出现过的院子,怀修恒有一瞬恍惚。

      早秋九月不似七月盛夏那般炎热,黄昏下的院落也不及午后的光阴稠密。落日的余温却仍同当初一样,孜孜不倦地炙烤着发白的水泥地。

      空荡荡的各类玉兰树枝头只有渐黄凋落的老叶,记忆深处的玉兰香似乎早已消散在风里,随着花期远去。
      几年未见的香樟树没多少变化地沉默而立,枝叶依旧繁茂,荫蔽依旧阴凉。

      斜阳将树影拉得狭长,树下两道悠长的人影叠合又分开,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我妈妈有抑郁症,很多年了。”怀修恒盯着地缝上探出头的几根枯草说。

      “哦。”
      片刻的怔愣过后,刁鹤眠的视线同他落向一处。

      枯草挣扎摇曳,在风中瑟缩交缠,徒劳地挽留已然过期的暑气。

      踩过脚下的枯叶,刁鹤眠终于感受到了入秋后的凉意。
      “晚饭应该做好了。”他干巴巴地道。

      二人一前一后上楼,熟悉的饭菜香令刁鹤眠不安的心踏实几分。看见爷爷脸上的和煦笑容,他也舒眉展颜不再多想。

      自从爷孙俩长期扎根生活在静园,老宅这边便独留一个可靠的保姆照看。吃过饭,保姆也重新换好了三间卧房的床铺。

      老宅的房子整体是复式结构,一楼除开基本的公共区域,还有刁席翁的卧室和书房,保姆不会在家里过夜。
      餐客厅做了挑高,一幅近六米高的国风山水画布置在客厅墙面上,十分契合全屋的中式风,电视墙一侧的实木楼梯则通向二楼。

      楼上是刁鹤眠的卧室和主卧,以及另外两间使用率更低的房间——其中一个是客房。
      由于房屋朝向的关系,刁鹤眠房间内的阳台是二楼里最小的,而他隔壁房间的布局看起来像个偏商务的私人会客室,和中式风格强烈的整个家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以前家里长辈在的时候会用到这间屋子,不过现在我和爷爷很少回来住。”刁鹤眠说,“客房里有单独的浴室,比下楼方便。”
      “你以前经常用吗?”怀修恒不动声色地问。
      刁鹤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家里每周都会打扫,保证在你使用这个房间之前,它是绝对干净的。”
      怀修恒不置可否:“我不介意在我暂住这里的时间内,你继续使用这个方便。”

      刁鹤眠没啃声,不过今晚他没图这个方便。

      一段时间没回来,小床格外让人想念。
      洗去一身疲惫,刁鹤眠舒服地扑进被窝,半条腿还吊在床沿边。柔软的枕头仿佛摘自云端,令他顷刻踏入梦乡。

      刁鹤眠的卧室并不算小,相反还极为宽敞。
      除去必不可少的床跟衣柜,书桌和沙发也一应俱全。

      门口的隔断位置立着定制的透明鞋柜,里面全是珍藏的足球鞋。
      另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堆满各种中外名著和学习资料,甚至最顶端还放着一套散打装备,因为紧挨着的就是一个足有成年男子高的立式沙袋。

      一圈浏览下来,靠窗摆放的单人小床的确称得上“小”。

      房间的布置简单又繁复,却也不乏温馨,每一处都透着刁鹤眠的生活痕迹。
      在门口驻足半晌的怀修恒轻轻替他掩上半开的房门。

      “啪嗒——”

      刁鹤眠的拖鞋滑落,应声掉在木地板上。
      他陡然惊醒,门口杵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拉着门把手。

      “……我是想帮你把门关上。”怀修恒尴尬地收回手。
      “把灯打开。”刁鹤眠揉了揉眼睛。

      怀修恒摸索到墙上的开关,刺目的光线骤然笼罩整个房间。他这才发现,与床头相对的墙上贴了很多奖状。

      三好学生、运动会田径第一名,甚至还有小学的智多星、启明星和春游最具人气小朋友奖……
      每一张都贴得整整齐齐,连个翘角都没有。

      怀修恒顺着时间的轨迹自下而上看去,像是翻看刁鹤眠过去几年的成长日记。
      陈色最新的一张颁布于两年前,是高一的小组辩论赛,刁鹤眠获得了“最佳辩手”。

      奖状墙的上方还留有一块很大的区域,更新却戛然而止。

      “得这么多奖状,要很努力吧?”怀修恒的声音很轻。
      刁鹤眠眸光闪了闪,脸上却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这些都没什么含金量,小时候无聊贴的,懒得撕。”

      瞥见书桌上的大白兔奶糖,刁鹤眠抓起一块丢给怀修恒,自己也拆了一块吃。
      这还是过年见到郑婉歌时买的年货,潮湿的南方根本挡不住它们早已化得半软,但粘牙的口感仍然不减。

      “我刚刷过牙。”
      刁鹤眠摊开手:“不吃还我。”

      怀修恒利落地剥开糖纸。入口的瞬间,他也尝出奶糖的质地比以往吃过的绵软,但不妨碍大白兔亘古不变的醇甜。

      “大晚上的,你怎么还没睡?”刁鹤眠默数着桌上还剩下的几颗大白兔,“怕做噩梦?”
      “我……有点认床。”

      注意到怀修恒的视线盯着沙袋,刁鹤眠起身走至书柜:“多运动运动,消耗一点体力马上就能睡着了。”

      见刁鹤眠拿出拳击手套,怀修恒战术性地咽了咽口水。

      刁鹤眠也没忘记他这个同桌现在只有一只能活动的手臂:“算了,你看着我运动吧。”
      怀修恒如蒙大赦:“好。”

      说看着他是真看着,目光一刻都没从刁鹤眠的身上挪开过。

      拳头快速出击划出道道残影,阵阵拳风舞得呼呼作响。
      刁鹤眠在沙袋上留下一个个拳印,每一击都让沙袋剧烈震动。
      周遭充斥着压倒性的统治气息,每个角落都弥漫着他绝对的支配力。

      刁鹤眠后背微弓,鬓角的细汗在屋内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怀修恒能清晰看见他手臂上因用力而紧绷的肌肉,随着每次出拳拉伸出流畅的线条,突起的青筋比掰手腕时的还要明显。

      刁鹤眠神情专注,动作干脆,手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冷峻的眼神如同在发泄着什么。
      怀修恒莫名冒出这个毫无逻辑的想法。

      沙袋底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极了他此刻乱频的心跳。

      *

      学了一学期跆拳道,怀修恒逐渐适应了这项高强度的搏斗运动。
      一个平常的放学后,他同往常一样望向隔壁散打班的训练场,却怎么也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他是请假了,也许明天就会回来。

      怀修恒一直等一直等,等来了教练通知他去参加比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最佳辩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30w字,欢迎收藏和评论ovo V前随榜隔两日更,V后日更,喜欢可以点点收藏助力早日入V,感激不尽(360度旋转鞠躬) 另有完结文《下次一定》《出差捡了个男朋友》欢迎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