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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梦女病 这么长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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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扔的鞋子,摊开的行李箱,几条裙子挂的歪歪扭扭,浴室的灯还没有关。
秦彻刷卡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十分不习惯地驻足打量了下,然后才勉强换上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
这是他发现自己能穿进“恋与地球”这款游戏的第五个月,他按照地图寻找小猫的坐标费了不少功夫,甚至有些坐标是重复的,这个板块的某某路和另一板块的某某路用的同一个名字,导致他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探索中浪费了很多时间。
不过所幸小猫之前总喜欢对着屏幕碎碎念,所以无意中让他得到了一些有效信息。
“这次是我一个人出差,比之前更好一点,虽然住宿条件一般,但至少不用两个人挤一个房间了。可是这个项目很麻烦,领导那边又催得很紧,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行不行……”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秦彻心里大概对这个世界的运行有了一些认知,所以小猫说的住宿条件差,大概率是真的好不到哪里去。
他来之前做了心理准备的,可现在看来这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房间的纱帘拉着,再加上室外阴天,光线并不怎么明亮。秦彻迈步进来,循着灯光去浴室那边的洗手台洗了手,探身朝没有关门的浴室望过去,里面没有人。
他略一思忖,转身推开了卧室门。
小小一个套间,卧室更是小的一览无遗,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就没剩下什么了。
孩子睡着了,白色的床铺中间隆起着一个小小的鼓包,大概是因为房间空调开太低的缘故,她一小只窝完全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散乱的头发——
秦彻跨步上前,下意识伸出手去挑被子,但转瞬就收住了。
临空小猎人的警觉性很高,之前都不等靠近就已经察觉,能这样安然不动,可想而知这个世界的她最近都累成什么样子。
他放轻动作,将一只小猫脑袋从被子里面剥出来,端详着孩子安静的睡颜,少许,轻轻将粘在脸颊上的发丝剥开。
“小猫……是我,秦彻。”
这是你今年的第三次出差。
年前换了新工作,工资相较之前上涨了一点,但相应的,压力增加十倍不止,几乎每天都是早九晚九,就连游戏上线都忘掉好几次。
今天难得有空,中午和甲方签了合同,下午就空闲了下来。
你回到酒店,洗了个澡,调好空调温度,然后一头扎在床上,毫无顾虑睡了过去。
深度睡眠让人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或许还有一些中午饭局上酒精得作用,你有意识的时候大概已经到了晚上。
这座城市的落日来的很晚,八点多钟外面的天色才彻底暗下来,房间显得更暗,只有浴室门缝中透出的一点光亮。
你习惯性揉了揉眼睛,长长舒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到一个影子。
最上头时期,你不是没有过这样那样的幻想,如果秦彻来到你的世界会怎么样?原本被你过得一团糟的日子会不会好起来?
但这些毕竟只是幻想,像一种花期未定的植物,猝不及防盛开在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盛开在你独自落泪的睡梦里,以及,很想很想他的每时每刻。
“秦彻……”
你甚至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甚至惊喜今天又梦到他了,于是伸出手去触摸他近在咫尺的脸颊,未曾留意开口就已经带上了哭腔。
“嗯?怎么哭了?”
惯会撒谎的小骗子猫猫崽一只,之前还跟他说见面一定要盛装打扮一下,然后扑进他怀中,就像什么“落地签”那种。
现在倒是只埋头在他怀中哼哼唧唧。
大手将一只睡醒就哭唧唧的小猫崽子捞起来一点,抱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任由你发泄情绪。
在他看来, 你们不过是分开了几天时间而已,之前隔着屏幕朝夕相伴和现在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
真实的触感,气味,体温,和你几乎同频的呼吸心跳。
这些都是你曾经幻想过千千万万次的,所以当你真实触碰到这个怀抱的时候,仍觉得它是幻觉。
“这个梦好真实。”
孩子在他怀中喃喃念叨,两只手臂扒拉得更紧,衬衫已经感觉到一片濡湿的潮意,“秦彻,我都…我都好久没有在梦里见到你了,好想你……”
没有什么比心爱的人低声诉说思念更动听。
秦彻几乎控制不住抬起小猫湿漉漉的脸颊去亲吻,“小猫说什么?”
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懵懵懂懂顺应着他的力道抬头看他,“唔,你……”
他的鼻尖几乎抵上你的额头,发丝轻蹭着,弄得有点痒酥酥的,“说什么?想我吗?再说一遍。”
梦女病最严重的时候你不是没有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拥抱,亲吻,他灼烫的气息喷洒在你的耳侧,低沉的声音喃喃情话,光明正大引诱,甘愿让他走进更深的,更滚烫的地方。
“秦彻……”
你始终沉浸在这个比以往都真实的梦境中,甚至因为知道自己做梦,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本能地,你在他的气息包裹下,一边回应炙热得快要将人烤化的亲吻,一边不知死活地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好想你……”
想念在唇齿纠缠间含混不清,像一声春日夜晚的猫吟。
“乖孩子,乖乖小猫。”
他唇角噙着笑,一只大手护在你身后,任由你在他身上耍赖,最后重又双双仰倒在床上。
你看着他笑,坏兮兮的,和之前隔着屏幕没什么两样,挑起眉头,那双宝石一样的红色眼睛在暗处却更加明亮。
他就这样盯着人,手指轻轻摩挲着你的脸颊,鼻尖,唇角,最后带着你胡作非为的手指,去感受他的心跳。
真是他的,小小猫咪。
秦彻没办法不心动,这样的小猫,初次见面就如此信任地依偎在他身侧,香香软软一只,很可爱。
在此之前,他从未觉得被那个叫做命运的东西如此善待。
“秦彻。”
孩子又凑近了一点,手指抚摸他的右眼,随后撑起身一些,珍爱又郑重地吻下来,“来我的梦里是不是很辛苦啊……”
也是这个时候秦彻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将刚才的一切还只是当做一场梦。
他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原来在他不能够到达的地方,他的小猫一个人就这么哄着自己,度过这么多个思念的时日。
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被刺了下,秦彻闭了闭眼,将人紧紧揽进怀中,喉咙间模糊嗯了声,哑着声问你,“那你呢?”
“嗯?”
他的力道很大,迫使你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胸前,若不是胸膛微微震动,你几乎没有听清——
他问,“那你呢?这么长时间,一个人等我,辛不辛苦?”
狸们,六月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