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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四月春雷 我怎么不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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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于癖好的问题上,如果真要讨论起来,你自己其实也都说不清楚。
人类社会在步入这种以文明为前提的秩序当中之后,自身的欲念反而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既不是完全以繁殖为目的的行为,又没有归纳到严肃推敲的学科之内。
感觉成为了一种羞于启齿只能自身体会的隐秘存在。
你的理解也是如此,但秦彻不一样。
城堡是秦彻以某种并不怎么和善的手段得到的,在你终于成功解决掉连日来骚扰的鬣狗之后,终于可以心情畅快地窝在房间听他聊起这些。
越是强大的野兽,炫耀欲越是毫不遮掩。你看着他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穿这一件看起来就质地很好的睡袍,此时外面在下大雨,山间的春雷声格外大,闪电不时将黑色的夜空撕开。
卧室的地板上铺着一块啊毛皮的地毯,你便习惯赤着双脚坐在上面,半个身子都往秦彻那双修匀称的小腿上靠。
“因为一场赌注就输掉了家族百年的积累,”听他说完,你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索性抱住他的一条腿,“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想的……”
秦彻不知道被什么戳中,喉头滚动,闷闷笑了声,反而将话题引到你身上来,“那你觉得呢?”
“什么?”
左手臂上的石膏昨天才拆掉,但活动牵扯到还是会痛,所以你并不能太肆意,小动作转了转肩,抬起头来看他。
秦彻也恰好垂眸看着你,一只手与你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闲悠悠挑着你一缕头发在指间绕啊绕。不知道出于什么特殊小癖好,他很喜欢捏你的手指,玩你的头发。
“我是问,如果你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那我肯定不拿它做赌注!”
你直接抢答,“我可没有那么贪心,而且,我也不会轻易答应和恶魔做交易。”
秦彻挑眉轻笑,少许,或许是看你实在太得意,大手摸索下来,轻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的脸颊抬了起来。
“又说我是恶魔。那你这位和恶魔共处一室的小猫是什么?”
他就是这样,自己被这个世俗划分到何种阵营无所谓,不老不死的怪物也好,杀人嗜血的恶魔也罢,他从不在意,但你必须要和他是同一阵营。
你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此时就是很想逗逗他,所以直接装作没听到,拨开他的手起身,“很晚了,想睡觉了。”
这几天顾及着你受伤的手臂,还有低落的心情,所以言行举止十分规矩,就连晚上睡觉也不怎么动手动脚,顶多就是拥抱亲吻,浅尝辄止,然后声音低沉哼哼着曲调哄你入眠。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坚持这么久,大魔王的耐心应该快到了告罄的时候。
但是很奇怪,秦彻明明看透了你挑逗的目的,这次却并没有制止你,依旧安然靠在沙发上,落地灯在他脚下投下一片暖色的柔和光晕。
这个坐姿,这个打光。
直到你转到楼下,褪去衣裳,任由温热的水流将自己包裹,你还在想着刚刚那个画面,并开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在觊觎秦彻的美色这件事情上的确十分有天赋。
因为在秦彻在你这里的身份刚从头等工转为男朋友的时候,你鬼使神差给他画过一张速写,就和现在差不多的角度,姿势,唯一不同的是他在**。
高大健壮的身躯,紧绷的肌肉,坐姿霸道且随意。但其实平心而论,穿着反而十分保守,西裤,衬衫,马甲,将这个人包裹得一丝不苟,如果忽略掉解开的皮带,以及细细一根坠着珍珠、直从小腹延伸下去的链条的话。
这张速写现在还保存在你的手机相册,并且专门为它设置了密码。
嗯,密码是关于某人的一串神秘数字。
你趴在水池边,在缭绕的蒸气中翻看着手机逐渐陷入遐想,等反应过来,画中人已经——
“啊!”
心虚就是这样的,很容易被吓个半死。
“秦彻!”
腰身被一只大手箍住的时候,你手忙脚乱熄屏,“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很吓人的!你这样子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
秦彻根本不管你在嘟哝什么,环境暗的时候他的视力反而更好,不仅屏幕上的内容看清了,你的表情更是一点都没有放过。
“还能说这么一长串绕口令,看来也没有吓到哪里。”
高大一个坏蛋从身后贴上来,后背像压了座山。
你不抗拒,但是心虚,于是躲了躲,尝试推开他一点,“这么大个池子你挤着我干嘛。”
“哪里挤?”
明知故问,不仅不让,反而贴得更紧了,“不是某只小猫猫大人说的,秦彻秦彻,好喜欢和你贴着泡澡呀。现在又不喜欢了?真是善变。”
“……”
你被他故意又强势地逼着,以一个十分别扭且羞耻的姿势趴在池边,脸烫的几乎烧起来。
秦彻不紧不慢,右手抬起,虚虚拢住你按着手机的手,那只戴着戒指的食指好似很不经意地在屏幕上滑动了下。
“哦,这么好的作品就自己欣赏啊崽崽?”
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手机竟然就这么被解锁了。
你的绝世创作水灵灵展现在缪斯本人面前,而这个本人还是个大坏蛋。
绝望。
太绝望了。
“…这个,秦彻,你……”
你试图狡辩来着,扭过头却被他直接捏住下巴,“想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这种事情在你的认知里,从来不是一件能够大大方方拿出来探讨的问题,哪怕这个人和你已经十分亲密。
是的,你爱他,但你没法向他诉诸你的内心的,那部分和欲/望有关的部分。
“画的很好。”
秦彻没有逼问你,反而真的欣赏点评起来,“构图,动态捕捉都不错。”
“嗯。”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你含含糊糊应了声,身后的人像是得到某种同意,整个人贴得更紧密,“只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比水温更烫的气息喷洒在你的后颈,“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么难以自抑的时刻?还是说,我崽崽其实更喜欢…这样?”
猝不及防地闯入激得水波漾起,四月末的最后一个夜晚,春雷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