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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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喝得不多，但温砚确实有些晕。
她睡到下午两点才醒的，先去洗了头。
洗完后，手机响起电话铃声响起，温砚一看是杨姐的，点击接过。
杨苍开门见山道：“我这里刚接触到一个综艺，导演是想请你和应斯晚一起上的，其中还会有几个嘉宾，节目类型是旅游类的，你有意向吗？”
应晚斯？
她不是和他刚产生过节吗？
温砚拿起毛巾薅了自己的湿发，张口说：“杨姐是不是说错了，我和应斯晚，前天不还互相点了对方的黑热搜吗？”
杨苍没有避讳，爽朗乐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有综艺啊，你和他的黑热搜都挂了一天了，这个综艺看重你们两的黑粉体质，于是想请你们两人一起，一定能火爆全网，也算因祸得福吧。”
热搜在今天还挂着，像是买了房子住在上面。
她点赞的黑热搜赌对了。
她沉默半晌。
杨姐能察觉到温砚的心思，苦口婆心地跟她说：“姐知道你只想演戏，可是有个很现实的问题，你只有火了，你才有选择的余地，你想想你有多少次是在开机前被换掉的？别怪姐说话直啊，很多时候不是姐不给你挑戏，是根本没剧本找你。”
这个温砚一直知道，她上一辈子还去好多剧组试戏，刚开始还是好好的，导演和制片人很满意的，但到了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窗外突然有一股冷风透过窗缝吹来。
温砚揉了揉开始泛疼的脑袋，佯装松口：“再让我想想吧，这个档期在什么时候？应斯晚团队那边同意了吗？”
有松口的迹象，就离成功不远了。
杨苍笑着说：“档期在十多天后，应斯晚那边还没反应，不过看团队是不太满意，但也有可能会松口。”
“如果应斯晚不接，那杨姐先帮我接着吧。”温砚察觉到有些冷，她起身去关窗户，“如果他接了，我们再观望一下吧。”
“行。”杨苍一口应下。
其实杨苍也觉得接这档综艺有些危险，两个人都是大黑特黑的存在，一点事情被放大，都可能还是会持续被骂。
不过温砚人品确实没有任何的大问题，上综艺也不至于出什么大差错。
杨苍还在想着，温砚已经在没有听到杨苍回应的时候挂了电话。
温砚上网去搜寻了一下应斯晚，演技吐槽占据第一位，她又随手搜索了综艺。
发现应斯晚竟然没有接过综艺，而且飞行嘉宾也没有，就连电视剧里的花絮都没有很多。
看起来确实很神秘。
至于网络上，她根本找不出来应斯晚的其他消息，反反复复都是那些影视片段。
演技确实是不太行。
不知不觉她已经点赞了很多应斯晚的演技了，顺便还搜查了一下自己。
温砚发现自己还是被骂得很惨，对于虚假的黑料她直接划过，对于客观的演技评价，她还会点赞。
如果有人发现这个号，一定会觉得这个号主是应斯晚和温砚的双担黑粉。
“双担黑粉”温砚已经跑到微信去了，她号里的人挺多的，什么工作人员，演员朋友之类的，但是她列表聊天的人寥寥无几。
她点开不久前加上李径溪的列表内，她在对话框内敲下文字：“你觉得应斯晚怎么样？”
对面秒回：“怎么了？你黑他啊？”
温砚惶恐：“没有没有，随便问问。”
李径溪过了会回：“其实我见过应斯晚，我觉得他不是很好，他整个人太冷了，我站在他身边我都感觉自己要冻僵了。”
温砚惊叹：“这么可怕？”
李径溪发了条语音，说：“那可不，你是不知道，他还很毒舌，一两句话就能把人骂哭的那种。”
温砚故意问：“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李径溪：“我有朋友是这行的，他告诉我的。”
温砚：“......行。”
李径溪的话本就是半真半假。在接近他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位李家大少爷有过不少的了解。
他和应斯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关系，这么跟温砚说，也许是好友间的故意使坏，也可能是真的。
她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应斯晚接了，自己该怎么办。
其实要对付那个人的话，接近利用应斯晚的话，难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而另一边的李径溪把自己和温砚的聊天截图，转头发给了应斯晚，还不忘火上浇油：“恭喜你，喜添一名黑粉！”
应斯晚：“你很闲？
李径溪：“不闲不闲，我走了。”
看了眼截图头像的应斯晚，开了尊口:“你在哪里。”
李径溪还以为对方在关心自己，高兴地噼里啪啦敲字回复：“屿诸镇。”
“和你聊天的人是谁？”
“像温砚的路人。”
“蠢。”
“？。”
好家伙，怎么还骂人呢。李径溪义正言辞地在对话框里疯狂输出，对面那人跟消失了一样，对他满屏的指责一言不发。李径溪打了胜仗似的哼了一声，明白应斯晚肯定是知道自己这样不对，羞愧面对自己。
直到后半夜，李径溪再次收到应斯晚一个回复。
——“蠢死了。”
李径溪跳了起来，拨通电话骂起了应斯晚，才算结束。
一天没出门的温砚在第二天又被杨苍打的电话吵醒，她循着声音搜索，迷迷糊糊接起。
还没等杨苍说话，温砚已经拿起手机去冲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瞬，开口问：“怎么了？”
杨苍听到温砚的声音，想了想措辞：“我们去问了，应斯晚团队那边看我们这边的意向，如果你不参加的话，他们那边也不会参加，毕竟两个全网黑更有看点。”
沉默了一会，杨苍又说：“不过我和你说，张总觉得这次机会难得，你不去参加的话，估计又要组织全公司开会了，到时候，估计会闹得很难看。”
这话说的，就是她非去不可。
不去还要被公司轮番教育。
温砚着实感到疲惫，不久前她还问过别人应斯晚的事情。
她想要曝光，但不想跟应斯晚这个“烫手山芋”产生过节。
不过综艺都有大概的台本，到时候说完自己的话，就离应斯晚远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她说。
杨苍也很无力，那时候星域老板在的时候，她不在，如果在的话也不至于成这样的局面。
本来就有黑的苗头出现，被星域这样一推，简直是大黑特黑的存在，网上听到温砚这个名字都得白眼翻一翻的程度。
杨苍扶了扶额头，稍有些疲惫道：“我等会发微信和你说一下注意事项，顺便把综艺剧本给你看看，这个综艺录制的期限是一周左右，要走的地方很多，到时候有问题的地方和我说。”
温砚说“好”。
杨苍叮嘱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管理好身材。”
温砚：“知道了。”
挂了这通电话，温砚洗漱完，出门去了。
她在小镇里行走，从白日到夜晚，从晨风到晚风，最后在小溪边寻了一个小椅凳坐着，静静地倚靠着休息。
即使看到温砚的李径溪也没上前打扰，总觉得温砚今晚有些不太一样。
温砚自然也看到了李径溪，她对这个小男生的感觉还可以，她现在的情绪实在不高，而且目的也达到了。
看到他也只是很平和地微笑示意，怕自己的低落的心情影响到别人。
李径溪倒是不介意，他看到温砚的微笑，大步地走上前，极其随意地坐到了温砚的身边，一同看向潺潺流动的小溪。
过了片刻，李径溪意味深长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过了一个坎还有千千万万个坎呢。”
温砚实在不知道突然说这话的李径溪是什么意思。
安慰吗？说不上。
讽刺吗？不至于。
感慨吗？有可能。
囫囵地想了个遍，温砚在沉默片刻后，微笑且不失礼貌道：“所以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后面还有很多个坎吗？”
李径溪矢口否认：“不是，我就是想安慰你，我觉得你心情不好，没事，人生就是向前看的，你加油。”
温砚：“谢谢你哦，没被安慰到。”
李径溪：“不客气，本来就是随便讲讲。”
两人一来一往，突然不客气的对话，把两人的气氛调节到十分随和，既不生涩，也不争锋相对，甚至还有一点诡异的熟稔与平和。
两人对这样的状态都是一种奇妙，温砚先是笑了。
李径溪沉浸在温砚的笑颜里，他知道温砚的长相是冲击性的美艳，看起来不那么平易近人，甚至还会有不好惹的感观，可是相处下来，发现是一个温柔的小可爱。他很少与人打开心扉，进入了娱乐圈更是如此，而这样惬意的日子，少之又少。
他又看向温砚的笑容，深觉自己像是进了无尽的绿潭里，在山林间点缀着一颗巨大的绿宝石，那是自然馈赠的魅力，无人比拟。
温砚说：“我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李径溪惊诧道：“这么快吗？不打算留久一点吗？”
温砚平静道：“不了，有事。”
李径溪摘下耳麦，想要把很多话都说清楚，如果她是一位素人的话，不想出现在屏幕内，他应该说清楚。
可在心中措辞良久，他只说：“祝你好运。”
“谢谢，你也是。”
“很高兴遇到你。”李径溪真诚地说，“我其实是一名爱豆，这些天有镜头在拍我，可能也会记录到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很怕眼前这人的质问，抑或是不高兴。
但他没想到眼前的人瞧了瞧他，又漫不经心朝后面的摄影机看去，最后她古怪地反问：“你真的觉得我是时见，不是温砚吗？”
他在隐瞒温砚的同时，温砚也在隐瞒他。
居然在这么小的地方碰到了同圈子的人。
他结结巴巴想要说点什么，却想起这里是温砚第一部电影的拍摄地，也就没那么多疑虑了。
“李径溪，谢谢你。”温砚站起身，“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有缘再见。”
对付张丰章，只要认识就够了。
认识李径溪就已经足够了。
温砚没有见到鱼姐的女儿就离开了，顺便跟杨苍说把账户的银行卡给换了。
重新回到自己所租下的房子，温砚才觉得有那么一丝喘息的地方。这个地方并不大，反而有点小，压根不像是大导演手中出道的演员。
忙了这几天，温砚忍不住闭目养神。
头顶的白炽灯照在眼皮上，她已经很习惯。
倏然灯光全无，眼前有一道阴影完完全全遮住了她的脸。
温砚极为敏感地睁开眼睛，撞入眼帘的是张丰章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心脏陡然跳动的厉害，大脑仿若充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张丰章的面容并不和善，他站在狭窄的客厅中央，仿若厉鬼阎王，居高临下地询问：“调取我的监控，你想做什么？这几天你又去了哪里？”
温砚死死攥住手机，她的头晕越发严重，仿若出现了重影。
她强迫自己冷静应对道：“你怎么进来的？你这算是私闯民宅。”
“哦。我只不过是看这里的门没关，担心里面有人受伤，恰巧进来看一看。”
张丰章的话术冠冕堂皇，动作向前走了一步，眼见要抵在温砚身前。
温砚猛然抬起眼皮，死死盯着他，出声制止道：“我已经录音了，还有你想碰我未遂的监控，反正我就是一个小明星，我不介意发到网上，鱼死网破！”
“你以为你那些东西真的能发得出去？”张丰章没有一丝被威胁的怒意，轻蔑道，“你大可以试一试。”
他的语气悠然自得，仿佛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徒劳，而她只能受他的胁迫。
温砚面色苍白，又想到之前那些被捂嘴、被压的新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越来越迫近的面容。
脑袋疼得更厉害了。
张丰章的长相不算难看，甚至和李径溪有那么一点相似，也许是因为久居高位，比李径溪更冷硬，也更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势。
李径溪。
温砚冷然地望着他，在他痴迷瞧着自己这张脸，又要俯身吻上她时，骤然偏过脑袋。
又是她这张脸。
像影后苏冷的脸。
温砚目光涌上一层冰冷的绝望，随后讥讽道：“如果李家人知道你的存在，你觉得你还能好好待在国内，好好守着你的星域传媒，在我面前说话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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