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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鬼屋 装修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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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成医院的鬼屋大门之前,还竖了牌子公告,心脏病患者谨慎入内。
姜漾决心和林何夕抱团,她们嘀嘀咕咕很久,最后林何夕以“恐惧的时候能看到一个人最真实的情绪”为由把姜漾骗了进去,两个人一起拉着手跟在江映后面,怕被NPC抓住。
江映和云万壑戴上了眼罩进去后才摘下,穿着护士服的鬼身上被溅了一身血,还是无知无觉地抱着本子继续走:“丁丁,当当,不要到处乱跑,你们的爸爸妈妈来了。”
一转头,她看向云万壑,伸出手:“你就是患者的妈妈吧?跟我过来。”
云万壑走近两步,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在她手心里跳动着,做得很真实的玩具:“你的女儿丁丁需要一颗这样的心脏,你的女儿当当需要一双眼睛,我们医院尽量在找合适的配型了,你们先等着吧。”
她回头,发现林何夕脸上的眼罩还没有摘下,两个人抱得更紧了。设定上林何夕成为了当当,姜漾是丁丁,她是妈妈,那么江映就是爸爸。
她只思考了这一点,就听见广播里传来小孩哼着歌的声音,空灵的童音被剪得断断续续:“妈妈看不见,爸爸不说话,我的心脏在哪儿?”
可是云万壑已经摘下了眼罩,广播的妈妈不是她,那就是故事的另一个小主人公。护士终于看见她们身后的两个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丁丁当当,你们两个跟我回房间,不许在这乱跑。”
她一手抓住一个人,牵着她们往走廊一侧走,云万壑和江映急忙跟上,林何夕和姜漾被护士推进不同的病房,只能隔着玻璃窗看见她们的脸。每间病房里都有一个医生,他们身上都是溅着大块血液的白大褂,他们面对着病床,一直到“孩子”乖乖地坐上床,才移动着把面孔怼上窗户。
护士回过头,面孔阴森森地笑:“现在,你们得去为你们的小孩寻找眼睛和心脏了,如果没有替代品,她们都会死掉。”
江映在黑暗里牵着她的手,云万壑没有挣脱,盯着前方想她们是不是该自我献祭。
父母为孩子献祭,应该是世俗上的天经地义,虚假的永远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美闻。
“我们会去找的。”
除去关押“孩子”的两间病房,其他的房门都开着,她们走进一间,是父母趴在孩子的身上嚎啕大哭,不断哀求她再起来用稚嫩童音呼唤妈妈。
江映又看了云万壑一眼,动作在镜头面前慢得像天长地久的一瞬间。云万壑想,她只有十二岁的时候也许会幻想云天良跪在她的遗像面前痛心疾首,但她二十一岁了,父母的忏悔是他们给自己打造的皇帝的金冠,除他们以外任何人都看不到。
“这是没有找到替代品的妈妈。”
护士跟在她们身后查房,手捧着记事本打勾,鲜血甚至从腕口滴到地上:“你们一定要加油,不然丁丁当当都会死的,死了就永远见不到她们了。”
江映点头,云万壑继续往门外走,她的头开始疼了,她总觉得危险的情绪埋伏在她身体里,寻找着机会要将她一击毙命。
她很健康,她不需要妈妈为她做这些。
广播里小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她柔软的童音没有了电波的干扰,变得温柔起来:“爸爸不说话,妈妈看不见,我的心脏在哪儿?爸爸,妈妈,我的心脏在哪儿?”
云万壑几乎能判断故事走向,她比江映动作更快地走进了下一个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孩,他睁大双眼,身体上有着拳头大的空洞,护士长走近两步低声:“真可怜,这么小就没有心脏了,不过医院里有人可以活下来了。”
护士长话锋一转:“现在轮到你们去为孩子争夺眼睛和心脏了。”
她们原来已经走到了楼梯转角,一抬头,无数穿着染血病号服的人在二楼走廊上游荡,他们口中喃喃地念着:“把我的眼睛还给我,把我的耳朵还给我,把我的皮肤还给我,把我的心脏还给我——”念到最后是绝望凄厉的尖叫,云万壑抬脚走上楼梯,就被江映抓住了胳膊,后者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们这样上去吗?”
“不然呢?让小孩子去死吗?”
云万壑相信自己比工作人员更像鬼,面孔雪白声音尖锐,这个世界没给她这种不容拒绝的苦难,让父母对她的放弃成为另一种理所当然。
她高高在上地觉得成为生病的孩子就能隔开她被抛弃的命运,她自己又不愿意在这个虚假的叙事里对“孩子”放手,她隐隐地觉得自己面对着父母的真正面目,她却低下头来不愿意去看。
“这样上去一定会被抓住的。”
江映抓着她的手,又转过头喊护士:“护士,我们就这样上去吗?一定会被抓住吧?”
从走廊的另一边小跑过来一个护士,她带着歉意的染了半边血的脸给每个人递了一件外大褂:“装成医生上去,就可以查房了。”
“真的吗?”
云万壑四周打量过没看见一个医生,能够四处查房的只有护士,她摆着手走远,江映已经套上衣服向上走,云万壑跟在后面忐忑着。
果然。
江映才踏出一步到达走廊,原本沉默不语的NPC全围上来团团围住跪在她脚边痛哭:“医生,把我的眼睛还给我,医生,我要我妈妈,医生,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一个摄影师留在原地拍摄江映尴尬的样子,另一个摄影师跟着云万壑前进,她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手上挂着,果然没有人注意她,所有NPC围着江映大喊,她捂着耳朵打开一扇一扇门。门后没有楼下的可推拉的病床,而是一个个手术台,满地的鲜血和假人,还有血淋淋的器官。
她还有闲心去想,比她中学时生物老师拿到讲台上让她们抚摸的心脏玩具更真。
她走到最后一间房,终于看见了背对着她的小女孩,对着话筒哭诉着的小女孩,对方没有转身:“妈妈,你终于来了,妈妈——”
小女孩一边叫一边转过头来,看清她不是自己的妈妈后恼羞成怒的一瞬间,她尖叫着大喊想要扑上来:“把我的妈妈还给我!把我的妈妈还给我!”
云万壑听见走廊上一个接一个的响声,回头看那些NPC全部跌倒在地不省人事,江映终于能小心地避开那些人走到她身边,小女孩发现走到尽头的居然是一对父母,终于跪倒在地,流下来的泪水混合脸上的颜料变成一道道血泪:“杀掉他们,你们也出不去的!所有的孩子都会死,所有的孩子都会死!爸爸听不见,妈妈看不见!”
“是你的爸爸献出了耳朵,你的妈妈献出了眼睛吗?”
云万壑半蹲下来想要抓住小女孩的手,也许更想抱一抱,她知道为了节目效果,她绝对不能停在这一刻,但她忽然觉得如果能够扮演一个NPC在这里吐出她真正的心事,也许是好的选择。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戴着面具说假话,只有她知道,她的眼泪是真的。
她的痛苦要从嘴巴里出来多少次,才能消耗殆尽?
“爸爸听不见,妈妈看不见,孩子的身体只要孩子的器官,你只能夺走或者赠予,你不能把自己献祭。”
小女孩抬起头看她,脸上的眼泪把颜料冲刷到诡异的程度,扯着嘴巴大笑:“你的孩子或者别人的孩子,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接下来该你们做选择了。”
小女孩抖抖袖子,两把刀掉落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云万壑毫不犹豫地捡起了那把刀,她已经走到这里,不可能再回头了。江映也吃惊地望着她,云万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她只在漆黑里面无表情地看向江映,江映低下头也捡起了那把刀,认真地问她:“如果我们不杀人也能出去呢?”
“那丁丁当当怎么办?”
云万壑不想让任何人尝到被抛弃的感觉,她一直劝自己,是她先放弃了妈妈,她努力地把自己和成年人放在一条线上假装她们有平等的选择的权力。直到今天她才发觉,她好恨被抛弃的感觉,每一次想起皮肤都爬上蚂蚁,她的嫉妒和恨啃食着她的血肉,她只好说,都是我的错,被妈妈抛弃是我的错。
“这只是游戏啊?只是一个鬼屋而已——”
江映的动作停下来,云万壑却像被点燃的炮仗,无论怎么克制也无法不在摄像机面前炸开:“只是游戏,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抛弃小孩吗?如果是我被关在里面,如果我不是妈妈,我当然可以接受被抛弃,但是我不能懂得那是什么感觉之后把那种痛苦送给别人,难道你的父母放弃你了吗?”
“云星月!”
“云万壑!”
她猛地抖了一下,就像回到心理咨询室,坐在老师对面,椅子巧妙地并不相对着,让她有不是无时无刻被打量的感觉。她顺从椅子偏向墙壁坐着,低声地倾诉她人生里无穷的爱恨,她不知不觉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激进越来越不像世俗意义上健全的人,直到老师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她就像从一场噩梦里彻底醒来。
“如果我说你的妈妈做得对,你会让我去死吗?”
温柔的老师看向她,努力地要变成一张大网接纳她,云万壑却像被识破真身的木偶,僵硬地无法再动弹。她想说,不是的,老师我不想攻击你,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哑巴。
神是不能犯错的。
“云星月,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她的错误全施加在妹妹身上,她倾尽全力也无法让妹妹变成她最渴望的无瑕纯白天真幸福的人。她们如同在废墟里握住彼此的手的人,期待天明的时刻,然而风来了,雨来了,她们变得共同血肉模糊,却还以为对方抢夺了自己完整的净土。
“对不起,剪掉吧。”
摄影师心虚地移开眼睛,云万壑也不说了,她知道宋宁朝会做这一切的,好在云星月的人生有能够接住的网。她呢?她毫不在意自己无限向下,她的心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磨平,她变成了无趣的石头,没有树的山,没有鱼的水。
她们继续上楼,云万壑的眼眶干涩,她人生的眼泪应该也要流完了。她手里握着那把塑料刀,刀柄和刀刃都不会划开她的手心,只有啤酒瓶会。
每一层台阶上都有血液,云万壑恍惚间感觉到那是自己的血,她也走到了过去,她几乎要看见自己。
云天良喝醉之后把酒瓶打碎在她的书桌上,她不得不一粒一粒的捡起来,原来玻璃碎裂的样子也好漂亮。但啤酒瓶被她握在手心的时候无情地割开了她的手掌,鲜血从她的手指一直流下来,好在高考不介意她有这样的疤痕。
她看着掌心里卷曲的皮和内里粉红的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皮肤之下是这样的组织,血不流了之后,它们会自动愈合。
就像愚蠢的她一样,始终在愈合,她为云天良找借口,为妈妈找借口,为云星月找借口。她找得到原谅他们的理由,找得到远离他们的理由,却永远找不到爱自己的理由。
啪!
原来江映站在她身前用力地推开了门,云万壑终于想起自己在扮演“云星月”,麻木地跟上去,发现里面的床/上坐着的人靠着窗边,转过来时脸上还有纱布蒙住眼睛:“我没有眼睛了,你要我的耳朵吗?”
“没有心脏,我会死的。”
云万壑相信鬼屋不会血腥到要她们真实地剜下别人的血肉,她走近两步,那个女孩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好吧,那你挖掉我的心脏吧。”
女孩太顺从地等待她们下手,云万壑却下不了手了,她连死去的鱼身上的鱼鳞划破她的手也觉得它在复仇。她后退一步,对江映说:“我们去下一个房间吧,不一定要这么快。”
她希望能够放过女孩,女孩已经失去了眼睛,她不能再下手了,她不想让一个人拥有两份残缺。
江映没有说话,云万壑不去看她的眼睛,相信自己在江映眼里是面目可憎的怪物。
云万壑推开第二扇门,死掉的没有心脏的男孩躺在床上,她轻松地出了一口气,江映却拉住她,提醒她看旁边的时钟:“死了十五小时,他的眼角膜已经不能移植了,他也没有心脏。”
第三扇门后,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躺在床上,看见她们进来只是大笑:“我有恶性肿瘤,我的心脏是不可以移植的,你们救不了你们要救的人。你们可以取走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骨髓,但是没法立刻杀死我。”
云万壑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的身上没有血液,她们不是鬼而是真实存在的人,她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要夺走别的孩子活下去的资格。
反正她一直在做这样的事。
“我们再去下一间房吧。”
云万壑的声音很轻,江映不知道这种虚假的故事到底那一部分刺中云万壑真实的心痛,她看一眼对方神情恍惚的脸,提着刀走进下一间房。
然后她们说不出话了。
最后一间房间里涂满了血液,躺在床上扮演尸体的人没有了眼睛、耳朵、心脏甚至皮肤,江映看清那些粉红色的充当肉的组织就拉上了门,她深吸一口气,把残忍的真相说出口:“这里的人已经死了,没有任何一部分可以用。”
云万壑笑了一下,无论是命运还是鬼屋,编剧永远这样要她亲手杀死她不愿意杀死的东西。
江映要把她手里的刀接过去,飞快地用手从头顶摸到她的脸颊像在摸一只猫,云万壑毫不怀疑江映有一瞬间要亲吻她,但她们都止住了。
“我去吧,你下不了手的。”
云万壑松开手,看着塑料刀落在江映手里,好像真的交出去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她卑劣地用别人的珍宝来换自己的珍珠,正如她用妹妹的人生来碾碎江映的爱。她不能停,她不会停,她不会后悔,云星月的人生之中一定还有像江映这样爱她的人,但“云星月”不可以再有破绽。
每间房间里响起惨叫,女孩的惨叫,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没法不觉得在里面被残害的是十八岁的云星月和云万壑。她终于成长到能够挡住妹妹天空的雨,但她也发现自己千疮百孔遍体鳞伤,雨水就这样毫不留情地烫出一个一个大洞。
江映出来的时候带着两个盒子,里面装着眼睛和心脏,江映的脸上溅着血浆,还有心情对她笑:“没有恐怖片那么可怕。”
云万壑相信江映没在说假话,她只是觉得自己软弱,像云星月一样躲在别人的身后,她以为自己能够像山一样,坚定而不移。这名字是命运最早赐下的诅咒,而她也背叛了诅咒。
她们下楼,护士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医生,他身上的血比任何人身上都更多,铺满了整件外套,云万壑从昏暗的灯光下辨别出一道一道刀伤,流血的地方会最先变黑。江映把箱子交到医生手上,医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然后说:“钱呢?任何人做手术都是要钱的,你们也不能例外。”
广播里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旁边的房间里能够听见丁丁当当的拍窗声,云万壑握紧拳头:“我们要去哪里弄钱呢?”
“ 如果没有钱的话,可以把孩子的眼睛,孩子的耳朵卖出去,这样她们就可以治病了,这不是很好吗?”
她们用尽全力,杀了唯一幸存的两个女孩,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孩子。云万壑发现那把塑料刀还在她的口袋,意识到她的动作,医生举起双手投降:“如果你们愿意放弃一个孩子,给出一个箱子,另一个孩子就能立刻手术,不然你们只能去四楼,去拿走别人的钱。”
“爸爸听不见,妈妈看不见,我的心脏在哪里?”
小女孩又开始唱了,云万壑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忘记这次经历了,她提着刀说“好”,然后上楼,她沉重地踏在每一块瓷砖上。
歌唱声又停了,江映什么也没说,她们走到二楼的时候所有NPC都消失了,只剩下最末房间里的小女孩,拍着窗户不断尖叫:“爸爸,我不要死,不要把我的心脏给别人,我想活下去,爸爸!爸爸!救救我!”
那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云万壑继续向上走,一直走到最顶层,那里不止有堆成箱的钱,还有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只有一个人能拿走钱,另一个人会成为留下来筹码,你们谁要做那个人?”
云万壑动了动嘴唇,还没想到这时候是该表现还是该说什么,江映已经抢先一步:“云星月,你带钱下去救丁丁当当吧,你不是没法抛弃她们吗?那就抛弃我吧。”
她以为的没有被抛弃过的人也要在她面前被抛弃了。
云万壑没有说出完整的话,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最后一步,妈妈抛弃爸爸是没有罪过的。
“对不起。”
她重复了两遍,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把这句话说得更深刻,她和江映之间,是她更罪无可恕。
江映坐在手术台上说没关系,小丑把一个保险箱踢到她脚边:“带着钱下去救你女儿吧。”
云万壑没有回答,她提着箱子向下走,摄影师跟着她,周围是失去常理的哭泣和风声,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走到过去搭救还没有被毁掉的自己了。其实没有用,她绝对不会需要重生的机会,她咬着牙用尽全力地流过无数血汗泪,才活到今天。
她甚至忘记自己怎么活到今天,她残忍地先杀了过去的自己,活下来的只有麻木的僵硬的一座山。
“妈妈!妈妈!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云万壑走下楼,把钱交到医生手里时,头顶的广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是那个小女孩,她绝望地叫着最后死去。她还在等医生动作,等了半天抬起头,医生却穿着纯白的外套看她,她的呼吸停滞,大门忽然开了,冲进来一个女人,她尖叫着的同时广播安静了。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走廊又走出来一个焦急的男人,他抓住女人的手臂想带她离开,但女人厉声尖叫着挥舞着尖刀,男人很快倒在了血泊里。她杀红了眼,一刀一刀地砍向医生,鲜血重新染红医生身上的白大褂。护士长、护士和走廊里忽然出现的儿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恢复成她最初看见的样子。
鲜血弥漫开整个地面,云万壑连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她的脸上也沾到了飞溅的人造血液,绝望地对着镜头笑:“做了这么多,什么用也没有。”
女人摇摇晃晃地上了走廊,再次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血液更多了,她终于看见了站在旁边满手鲜血的云万壑,她提着刀再一次奔跑过来:“你杀了我的女儿!你杀了我的女儿!”
工作人员在靠近的时候动作就慢了下来,云万壑感觉到那把塑料刀伸缩着撞击她的锁骨,她和女人对视的瞬间,终于听见广播响起:“恐怖医院副本结束,玩家达成成就一场空。”
是的,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