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他忘不掉》茉攸

29、最后一期，朋友互帮局

　　万圣节特别期后还有一期综艺要录制，与正常的搭档美食内容不一样，这一期节目组要求嘉宾带上素人好友共同比赛。
　　毫无疑问，棠歌带了书靓。

　　“棠，你确定我们待会儿做翻糖雕塑可以嘛？”书靓站在化妆室内来回打转，俨然一副不耐的神情。
　　“。”棠歌坐在化妆镜前没有一丝回应。
　　“棠？”书靓走到她身后拍了拍。

　　“！”棠歌这才清醒，看向镜子里的人，“抱歉啊，我刚刚没听见，你说的什么？”
　　“……”凑近去看好闺蜜的脸，书靓挑眉，“你昨晚是没睡好吗？”
　　棠歌点点头。

　　今天天刚蒙蒙亮，她就早起洗漱，跟着书靓坐地铁来了综艺大楼。
　　昨晚的事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害得她径直失眠。
　　她始终想不通顾兮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培舟的合作名单里，甚至怀疑他和自己复合是不是因为要合伙顾氏来陷害她。

　　“《阴谋论》看多了吧，”书靓不以为然，“可能就只是合作关系？”
　　棠歌沉默，毕竟沈培舟并不知情她棠家与顾姓父女的纠葛。

　　“所以就听之任之么，”看向书靓，她诚恳询问，“自己男朋友和自己宿敌亲密来往，你觉得合适吗？”
　　“完全不合适。”书靓回答，竖起食指，她又开始准备说道，“但就爱情交往方面而言，你得先和沈培舟说一声，看他知道真相以后怎么做判断。”

　　“是继续合作还是拒绝我？”棠歌愣了愣。
　　“哎呀，你傻啦？”食指点上对方的额头，书靓背过身，一副高谈阔论地分析，“是让沈培舟选择你然后和那个姓顾的取消任何合作。”

　　“……会不会太霸道了点？”搓了搓手背，棠歌有点为难。
　　“女朋友啊，以后还是老婆呢，霸道点怎么了！”书靓双手叉腰，觉得没问题。
　　“那好吧。”

　　最后一期综艺录制的时间比较久，棠歌和书靓分明是第一组到的嘉宾，化完妆搞好着装后竟然成了倒数几个。

　　“嗨，棠歌，”许久不见的林若珂喜笑颜开地摆手，随后看向身边这位面生的姑娘，“这位漂亮姐姐是你的搭档嘛？”
　　“嗯，她叫书靓，”棠歌介绍道。

　　“哇，看着很干练诶，就很像那种遇事不慌，稳住全局的感觉。”林若珂赞叹。
　　“哈哈。”摸起后脑勺，书靓有些害羞了，她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大大咧咧地本性。
　　为了维持在林若珂对自己霸气女强人的形象，她故作端庄，“没有的事啦。”

　　“明明就有呀，不要谦虚。”林若珂又夸起人。
　　“对的。”棠歌跟着夸起来。
　　虽然平时她这闺密性格随性洒脱，但这一回综艺节目，书靓可是主力军，翻糖雕塑的重要塑造者。

　　“这一期能不能得冠军还得看靓靓你呢。”她拍了拍主力军的肩。
　　“靓靓？”林若珂捕捉到漂亮姐姐的小名，“那接下来我也叫你靓靓吧。”她入乡随俗。
　　“好。”书靓欣然回。

　　瞅着林若珂俏皮的脸，她疑惑，“你的搭档是谁呀？”
　　“我嘛，”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林若珂反应一会儿，组织好言辞，他指向后台忙活的背影，“是他。”
　　说罢，书靓去看。

　　“姚导演么？”棠歌看着背影就猜到主人，“这回他又作为嘉宾了？”
　　林若珂微微颔首：“对的。”

　　按照惯例，有一个嘉宾出现就有另一个离开，所以——

　　“这一回是哪个成员请假了？”棠歌好奇。
　　林若珂：“听说是沈培舟选手，他又做回裁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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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化妆室里棠歌就纳闷怎么沈培舟一直不出现，总不至于因为她的几句话就不来录综艺吧。
　　现在看来，他只是回归老本行了。

　　思索着，棠歌就瞧见了裁判本人。
　　“小音，”当着林若珂和书靓的面前，沈培舟走到女友身边，“昨天怎么没回我的消息？”

　　虽然当时是棠歌说了狠话在先，但自身没错的沈培舟还是发了很多消息安抚她的情绪。
　　内容有好几条，棠歌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知道小音现在独立了，但能不能不要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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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抿了抿唇，眼神不去看身边的人，却主动开口，“睡得早，没看见而已。”
　　“嗯。”沈培舟视线始终锁定女友的脸上。

　　不去管她上边的话是否为借口，他转移话题说，“今天有个互动，小组按铃可以获得裁判帮助，如果你有困难可以找我。”

　　“……找你做什么？”氛围慢慢放松了些，棠歌看向沈培舟的脸。
　　嘴角稍稍上翘，某人眼神柔和了下来，“应该是后期成品展示之类的。”说罢他将今天特意搭配的黑色衬衫的衣袖卷起，露出手腕处那条红绳编制的手链。

　　他刚亮出，棠歌就迅速认出来了。
　　这条手链是恋爱一周年时她亲手做给沈培舟做的纪念礼物。

　　“怎么还带着？”心情尚可，棠歌却还强行冷漠，“不觉得俗？”
　　“女朋友做的，我要戴一辈子。”沈培舟唇角弧度更大了些。

　　“咦~”书靓最先蚌埠住了。
　　纵使她作为理性派，每回在自己闺蜜出现感情危机时都站在正确那一方理智地分析问题，面对此刻腻歪的场景，她这一个正义使者仍然承受不了。
　　“我们先走了哈，你们二位继续。”说罢，她带着林若珂离开。

　　棠歌所在的这块局域很快就只剩下她和沈培舟两个人。
　　有了刚才对话的铺垫，俩人的处境不至于过分别扭。
　　沈培舟反而还主动聊起让他和棠歌别扭的话题，“阿姨虽然是长辈值得我尊敬，但无论如何，我沈培舟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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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棠歌忍不住眉尾上挑。

　　“那我去沁堂总部找你，被拒绝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顾……”
　　棠歌话还没说完，沈培舟就机灵地将回复脱口而出，“针对前台看见你将你拒之门外，昨晚我已经在群里发了公告，凡是棠歌小姐上门，可无预约直接进入。至于顾氏集团，是对方主动找到沁堂寻求合作，我并未打算同意，且不认识什么顾兮小姐。”

　　逻辑自洽，态度诚恳，仿佛一开始这个说话人就知道有这么个问题，然后事先准备了标准答案。

　　“行吧，那我原谅你了。”棠歌还算满意。

　　综艺录制开始。
　　棠歌带着书靓来到最开始她和沈培舟用过的那个中岛台。

　　“不愧是央视栏目，这场地，这厨具，”书靓不断咂嘴，赞叹着眼前高质的配置。
　　棠歌在画雕塑图纸，埋头没看着她惊艳的神情，“其实你用起来会发现它们还没训练营的工具方便顺手。”

　　配置越高级，设计的使用过程就越繁琐，回忆起第一次做香菜佳丽的场景，棠歌不禁感叹烤箱的使用步骤。
　　使用之前还要输密码，谁懂？

　　“不过我们做翻糖，应该不需要用到烤箱。”书靓已经开始拆翻糖的包装了。
　　节目组还挺善良，不需要她从白糖蛋清这些原材料做翻糖，而是直接提供了成品，现在她只要从捏形状开始。

　　这次她决定复刻账号“书棠定格”里千里江山的翻糖雕塑。

　　那个雕塑是三年前她和棠歌第一次制作的作品，整体看起来不是很精美，甚至手法完全不娴熟，但这是她俩付出很多心血得来的结果。
　　经过几年的雕塑联系，现在的她们技术精进了，慢慢开始有了对过往作品精修的打算。

　　这一回他们决定在第一次作品的基础上加入镂空设计，使得雕塑在灯照之下投射出绚丽的光影效果。

　　“要不先叫裁判来一下？”书靓担心节目组不让叫人名，礼貌地称呼职位。
　　棠歌正忙着图纸的周围工作，瞧见书靓一手拿着翻糖一手握着刻刀却无法固定住作为底座的支柱，思虑少顷，她决定叫沈培舟。

　　中岛台左上角有一个红色按钮，是嘉宾们专门呼叫裁判的。
　　棠歌画完雕刻草稿，正准备按下红色按钮，副导演的声音响了。

　　“赵偌小组按铃一次，请沈裁判前去援助。”
　　下意识追随沈培舟的身影去看抢在自己之前的小组方向，棠歌看见了位于自己右后侧的中岛台，靠近她的位置站着赵偌。
　　而挨在赵偌身边的却是顾兮？！

　　那张温婉的脸是如此熟悉，熟得让棠歌顷刻就回到大学快毕业时她傻乎乎地去找这个迫害她全家破产的好友。

　　“兮兮，我家出了状况，好像要破产了，”当时还没被社会毒打，棠歌还秉持着骄纵的脾性，抱住顾兮，委屈道，“我好难过，你可以安慰一下我吗？”
　　她哽咽着说出请求，却被怀里的人无情拒绝。

　　“棠歌，都大学毕业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啊，”过往温柔的语调全部化为利剑射在棠歌身上，顾兮笑眯眯地冲她说着狠话，“出事了就会哭，破产和我说干什么？”
　　“哦——我差点忘了，你棠家破产是因为我爸。”

　　这辈子也忘不掉顾兮说最后一句话时违和的表情，至今都让人作呕。
　　现在出现在她眼前又是当年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还是对着她男朋友。

　　“哎呀不好意思。”熟悉的声音将棠歌拉回现实，顾兮趁机蹭上沈培舟手臂的画面被她精准捕捉，还有她手腕上那条手链，也是红绳编制的。
　　那时候棠歌和她还没决裂，某回打视频她看见棠歌正在手作沈培舟的纪念礼物，她顺口就要了一个同样款式的。

　　现在是什么意思？
　　决裂了还戴着她做的东西，假装和她男朋友炒CP？

　　“棠，裁判来了嘛？”书靓语调发虚，额角渗出汗珠。
　　毕竟在比赛，棠歌暂时放下私人感情，去到书靓身边。
　　“不用裁判了，我们自己来。”

　　翻糖雕塑一直做到副导演叫停才结束，看到成品时棠歌满眼都是对书靓的佩服，连刚才不爽的心情都被此刻的绝美雕塑磨灭。
　　“靓靓，你真的太棒了。”节目组正在讨论最后得分，棠歌得空抱了抱精疲力尽的闺蜜。

　　“希望能帮你得到动员积分吧。”书靓转了转自己酸痛的脖颈，过于专注地去看雕塑的细节，她感觉自己骨架要散了。
　　“但我觉得至少比顾兮那组强。”

　　棠歌和沈培舟腻歪时，书靓就在跟林若珂悄悄讨论别组要制作的作品，林若珂和她说她曾经的偶像赵偌那组做花馍。
　　一开始书靓还不知道赵偌是谁，看到来人的脸后立刻想起来了。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路旸跟她谈过简直就是有前科。”书靓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眼神。
　　“路旸？”棠歌懵了，完全没想到有这层关系。

　　“而且这个姓赵的最近还有要找路旸复合的意思，”书靓回抱住棠歌，悄悄在她耳边咒骂一句，“太贱了，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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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棠歌冷不丁回想起刚才顾兮故意碰沈培舟胳膊的画面。

　　某个人到现在也没来找她，虽然她并没有按铃。

　　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棠歌心想。

　　节目组很快定夺出结果。
　　“接下来让我们揭晓最终成绩。”副导演接过主导演的活儿发话。

　　“获得第七名的是我们的总导演姚旭，凭借两场比赛荣获三十个动员积分，恭喜恭喜。”
　　好家伙，不说这期朋友互帮的排名，还从后往前说。
　　棠歌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接下来获得的名次依次是第六名沈培舟，第五名Fifth，第四名简群忻以及第三名林若珂。
　　剩下来的两名毋庸置疑就是她和赵偌。

　　“棠歌选手是我们本季《低糖动员》节目的动员之王，但赵偌选手不要气馁，”副导演停顿几秒，揭晓道，“你和你的搭档顾兮选手是本次朋友互帮栏目的最高分。”
　　——？！
　　看着书靓现在还偷摸着锤两下酸痛的肩的场景，有扫一眼屏幕里所谓最高分的花馍成品，棠歌没有来得生气了。

　　没算错这一期是观众自主投票，她和书靓是观众的票最多的，怎么可能会输掉比赛。

　　“因为我们的沈裁判，他有一个隐藏功能，可以以一抵十进行投票，”副导演解释说，“大概是觉得和顾兮选手比较投缘，将自己的票投给了你们组，以一票之差战胜了棠歌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