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他忘不掉》茉攸

26、潜入加工厂发现甜蜜素

　　下午上班人流高峰期，快速路像是知晓自己担任了什么使命，本该水泄不通的时候却意外的车流熙攘。
　　原本棠歌和书靓规划的一小时零四分钟，它硬生生给缩短至五十六分钟。

　　“没超速吧，”书靓看着手机上尚早的时间，略显担忧。
　　“监控测速的地方我都看了，没问题。”棠歌保证，说罢解开胸前的安全带，转身去拿后座的相机包，掏出相机，随时准备拍摄。

　　“直接硬闯还是偷偷溜进去？”看着闺蜜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的操作，书靓有点胆寒。
　　她回忆起前不久一起见义勇为凶杀案，好像就在萦湘县城里。

　　“不然还是算了吧，”惧怕的意思剧增，她打退堂鼓道，“万一那个供应商老板脾气差，一生气把我们捅了……”
　　“我们就说去看看，老板没理由伤人，”垂眸调试着相机功能，棠歌推断，“除非他气急败坏，不攻自破。”

　　“那万一他真气量小呢？”书靓仰头看向车顶，一副生无可恋的态度。
　　相机调好了，放下设备棠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义正言辞道，“你就让他‘退，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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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真的么，棠？”生无可恋转为荒谬，书靓偏头看向主驾驶。

　　“没想到重获爱情滋润的你这么天真烂漫了。”咂咂嘴，她不禁感叹。
　　她还以为她家闺蜜会挣扎好久才考虑和沈培舟的复合，结果短短上了一档综艺就成了。

　　“原来‘真爱不敌岁月长’是这个意思。”前段时间她看了部电影，里面片尾曲的最后一句话。
　　她喃喃自语，身旁的棠歌又调试了会儿相机，确保无误后搭载腿上，对刚说话的人启齿，“什么？”
　　书靓回看向说话人。

　　迟疑几秒，她开口，“要不，你先和沈培舟报备一下？”
　　眉头微挑，棠歌觉得可行，她正组织着说辞准备和“沈学长”说，结果某人连上一条消息还没回。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个“绝交”的表情包。

　　“不说了。”直截暗灭手机屏幕，棠歌置气般将手机塞入外套口袋。
　　“你生气啦？”书靓倾身去看闺蜜的脸，替某位不回消息的人解围，“我听说沈培舟最近在开拓海外市场，挺忙的，没回你消息可能就是在搞这个。”
　　“嗯，”棠歌应下，她当然不是真生气，“所以你听谁说的？那个主管小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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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不及防，书靓一整个叮嘱，眼眸瞪大。

　　“当当然是啦，要不我还从哪儿知道，”越说越口吃，她仍不罢休地为自己狡辩，“我是因为他是歌靓的新学员，客户嘛自然客套几句家常，没别的聊就只能说共同好友啦，很正常嘛。”
　　“嗯，很正常。”没绷住，棠歌笑出了声。

　　“哎呀，快去拍视频啦。”书靓努着嘴，作势推人出车。
　　棠歌笑意不减，“不害怕被捅了？”
　　“我才不怕！”

　　最终棠歌和书靓还是选择以偷偷潜入的方式对加工厂进行拍照，录视频取证。

　　两人戴着口罩，从先前打探到的加工厂小门进入。
　　加工厂一片火热，机器运作声大，工人交谈的声音嘈杂，她俩潜入时完全没人注意到。

　　“感觉和普通加工厂没什么两样啊，”书靓摸了摸后脑勺，“是不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
　　“不着急，再多观察一会儿。”耐下心，棠歌将口罩调整了位置。

　　余光看见一辆空闲的小推车，她用肩膀碰了下身边的人，眼神示意道，“我们角色扮演一下。”
　　半分钟后，加工厂凭空出来两位果蔬运输的工人。

　　双手扶着小推车的把手，书靓垂头注视着车肚里脱皮的油漆碎解，“感觉就是旧了点，没别的。”
　　“……”棠歌没说话，环顾四周地观察着各部分动静，始终没发现什么异样。

　　直觉告诉她之前看到的针管绝对不是摆设，平静的表面一定暗藏阴暗玄机。

　　“不着急，马上就能看出破绽了。”棠歌在心里暗自打气。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推小推车的手都酸了，把手的粗糙在她指节落下一道道红痕，她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陪着书靓还回小推车，棠歌摇了摇酸胀的手腕，决定折返回车上离开时，在她刚进门的墙角处看见了一个打碎的玻璃药品。

　　“等一下！”棠歌迅速去拽书靓的胳膊，待来人也发现那个小玻璃瓶后，两人一齐靠近墙角。
　　蹲下身，棠歌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准备用来包裹玻璃瓶。

　　她刚伸手，脚底被一个硬物绊住。
　　抬起脚，针管的按手出现在她的眼帘。
　　她再瞧一眼已然到手的的玻璃瓶，瓶身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甜蜜素”。

　　“你们是谁，给我站起来！”还没等棠歌庆幸自己发现战果，加工厂的人率先呵斥住她。
　　果断站起身，棠歌将手背至身后，面对着叫她的人，私下她将玻璃瓶裹住放进了牛仔裤后边的口袋。

　　“干什么的？”看着像是加工厂里的头儿，察觉到棠歌的小动作后快步走向她的身后。
　　在他之前，棠歌率先将手摊开，“没东西的哥，你看。”
　　掌心空空，头儿停住了脚步，“你来这这儿干嘛的？”语气仍是染着犹疑。

　　“是这样的，”一旁沉默不语的书靓终于有了动静。
　　凑近闺蜜的身边，她拢上对方的肩，“我们是训练营的员工，和你们加工厂有合作，老板派我俩来厂里和老板交流一下，不曾想我同事突然胃不舒服。”
　　“险些吐了。”说着她指了指刚才蹲身挨着的墙角。

　　“嗷嗷，”头儿显示信了，气势明显温和了许多，“那我带你们去见老板？”
　　棠歌假意咳嗽几声，捂着胃虚弱地问，“他在厂里么？”
　　“在，就在二楼办公室呢。”头儿指了指。

　　见眼前俩姑娘没应话，他以为她们同意了。
　　正当他准备迈步领人去老板办公室时，耳边传来一阵唏嘘。

　　“嘶，我有胃疼了，好想吐。”棠歌半蹲着身体，猛力捂住肚子，俨然痛不欲生的状态。
　　书靓手足无措，“这可怎么办？”满眼焦急。

　　“咳咳二楼有洗手间，不然你扶你这位同事去一趟吧。”头儿停下脚步，好心提议。
　　书靓点头，诚心地鞠了一躬后，擒着棠歌去到不远处的楼梯，确定对方看不到自己后，火速摘了口罩。

　　“呼，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及时。”她卸力似的倚在楼梯墙角，大口喘着气。
　　胃疼的棠歌却站如泰山，没了刚才的虚弱，眼神里充斥着坚定，注意力丝毫不敢松懈。

　　“走吧，直接去办公室。”她开口。
　　靠在墙上的书靓错愕，“真谈合作？”
　　“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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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办公室内。
　　谭建茗粗壮的手指叼着雪茄，悠然自得地躺在老板椅上，背后墙上硕大的龙油画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倒是油画上端龙飞凤舞的草书与他着实相配。
　　字字落实着他“暴发户”的架势。

　　“哟，谭老板，最近生意做的不错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句虚假的吹捧。
　　谭建茗心里听得一阵痛快，“嗨，小本生意，没多少钱。”却又故作谦虚道。

　　雪茄的烟灰掉在大理石对面，他全然不顾，继续开始谦虚，“马上央视的人要和我合作了，那才是大生意呢。”
　　“哎呦喂，还说不厉害呢，都要上电视了。”电话那头简直要把人捧上天。

　　爽快地仰头大笑两声，他猛吸一口雪茄，云雾在他眼前萦绕，他十足享受。
　　捧他上天的人终是耐不下性子，摆出目的，“谭老板我这次打电话是想咨询一下，最近萦湘的菜甜，听说是有人在里头打了药，你晓得这事儿不？”

　　啪！雪茄倏地砸在地面。
　　“你听谁说的？”将冒着火星的雪茄头踩灭，谭建茗假装很淡定，“我还真不晓得。”
　　“嗷，那看来是营销号骗钱。”电话里的人似是信了。

　　将话题又扯回合作的目的上，他开口，“谭老板，我们……”
　　“不说了，我这儿来人了，先挂了。”话没说完，谭建茗掐断了这通扰他心智的电话。

　　心神不宁地，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喝了一口茶杯里的凉水，又坐下。
　　来来回回好几次，办公室门的被敲击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谁啊，进来。”他皱眉坐回老板椅。
　　一个戴口罩的女人率先进入办公室内，“你好，我是之前和你要联系方式的央视员工。”
　　“哦哦，快进来。”又变成一副谄媚的姿态。

　　啤酒肚顶在身前，谭建茗大步走向沙发，“我们坐下来谈吧。”
　　浓重的烟味席卷周身，棠歌捂住口罩，缓了会儿开口，“不用了，我站着就好。”
　　“额，好。”愣了半刻，谭建茗答应。

　　客人站着，他也不好坐下，陪着戴口罩的姑娘一起站着，他笑了两声。
　　“哎呦。”忽然他惨叫起来。

　　“怎么了？”棠歌下意识关心。
　　谭建茗弯下腰捂住自己的膝盖，“不好意思啊，我这老寒腿又造孽了，站一会儿都疼得要命。”
　　“这……”棠歌有些束手无策。

　　“要不你把我扶到沙发上吧。”谭建茗提议，嘴里不时地交换几句痛苦。
　　于心不忍，棠歌靠近他，抬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对方的胳膊，来人猛地站直身。

　　“拽住棠歌的手腕，他大声朝办公室门口喊，“老弟啊，你看人不准啊。””
　　话落，下一秒门口现出人形，是刚才给棠歌指路的头儿。

　　嘴里吐了口唾沫，头儿咒骂，“谁知道这俩娘们儿是来害我们的啊。”说罢将绑住手的书靓甩进办公室。

　　“！”一瞬间局面反转，棠歌瞳孔瞪大，“你们想做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嘁，”又淬了口唾沫，指路的头儿开口，“放心，我们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