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他忘不掉》茉攸

24、约饭

　　夜晚，星光闪烁。

　　一直到综艺录制结束，棠歌回到家心跳都砰砰跳个不停。
　　虽说心悸，可她大脑还是清醒的，总觉得沈培舟说的那句话不是她理解的意思。

　　可能只是为了接话然后随口一说？
　　棠歌猜测，而后烦躁地用被窝蒙住头。

　　脸上的红晕不曾减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棠歌从被窝中伸出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握住揣入被窝，过了一会儿——

　　哗！
　　被窝被掀翻，棠歌从床上跳了起来。
　　指节在半空轻微颤抖，她目光注视着手机屏幕。

　　【□□提请您：沈学长已打卡今日情侣空间！】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说上次打卡是卡bug，系统出错了，那么这一回呢？

　　棠歌非常确定在此之前她刷新了手机的所有功能，将全部软件也更新到了最新版本。
　　昨晚还不确定，去训练营隔壁的手机维修店询问了专门的维修师傅，百分之百确定不会再有失误。

　　所以，是真的沈培舟在手动打卡嘛？
　　想到这儿，棠歌心跳再次加速。

　　她了解沈培舟的性格，话少，想法多付诸于行动。
　　即便是恋爱以后变得碎嘴起来，也是做事多过言辞。
　　而且还有点闷骚。

　　种种推断下来，棠歌认为偷摸打卡的事真有可能是他做的出来的。

　　那么既然都这么做了，是不是就意味着“重演一回”就是她理解的意思呢。
　　棠歌垂头搓了搓手背，她一紧张就会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手背揉得有些泛红，她才收手。

　　感受着手背的火辣，棠歌直视着打卡后面的空爱心图案，迟疑一秒后，她点亮了爱心。
　　心形呗成功填充完整，恭喜“棠学妹”打卡今日情侣空间！

　　打完卡的瞬间，棠歌就将手机反扣在床上。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她开窗通风，深呼吸后去客厅跳了一遍明天要教的新操。
　　而后又冲了把澡，她才慢吞吞地回到卧室。

　　平日只花五分钟的护肤时间，今天棠歌意外地花了六倍时长。
　　到最后实在是没什么事可做，她才搓着手背坐回了床上。

　　鼓起勇气，她拿起床单上的手机，眯着眼去看屏保上刘海屏的logo。
　　有一个！

　　胸口猛地一滞，她划动屏幕，向下拉开提示栏，唯一一条消息弹出。
　　【微博：请你来吃系列作品《低糖动员》预告曝光！】
　　……

　　棠歌心头失落，虽然这条消息也很值得开心，但她就是笑不出来。
　　调整好心态，她点进后台的□□界面，情侣空间还停留在三小时前的打卡画面。

　　说不定真的是bug，□□那边的bug。

　　“我就说怎么可能？”咬住下唇，棠歌眉头微蹙，按灭手机准备再也不打开时，手机提示音再度响起。
　　响了两声。

　　好奇心作祟，棠歌再度点开手机，这回弹框的消息显示“SHENPZ”发来微信。
　　还是两条。

　　——！！
　　脑袋有些混沌，棠歌抱着被窝倚靠在床头。
　　点开微信，入眼的第一条消息内容为：【记得看群。】

　　第二条消息为：【SHENPZ：@全体成员，《低糖动员》预告片已在微博上传，请各位务必点赞转发。】
　　……

　　就这？
　　还不如没有呢！

　　一想到第一条消息极大概率是群发，棠歌就觉得自己刚才激动得可笑。
　　早该知道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这一回棠歌真的关了手机不再打开，任凭手机铃声响了多少下她都无动于衷。
　　终于在响到第十下时，消息铃声没了。
　　转而变为了电话铃声。

　　棠歌以为是书靓打来的，顺手捞过被窝里的手机接通。
　　“喂，明天接完外婆出去吃饭。”
　　……？！

　　“沈，沈培舟？”数不清多少次猛地做起身，棠歌这回的心跳甚至盖过了手机里传来的说话声。
　　“不回话？不是你说要重演一次的？”对面似是生闷气，语气带着愠怒，“骗我？”

　　“没，没有。”缓过神，棠歌接话，“我知道了，明天见。”
　　似是一阵轻笑过耳，没一会儿，她听到沈培舟说：“好。”

　　-

　　大概是《低糖动员》的预告起了效果，光是早上三个小时歌靓训练营就来了差不多十位新客户。
　　年龄平均在二三十岁，说是对控糖很感兴趣，决定工作之余在歌靓锻炼身体。

　　棠歌很是兴奋，抱着书靓转了个圈，完全把中午要和沈培舟赴约的事情抛之脑后。

　　“好啦，我还有最后一位新学员的信息要处理，”书靓松开闺蜜盘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了指窗外，“你不是说今天有约会的？”
　　她一副淡定的神态，亦如今天早上来时听到棠歌说和沈培舟有饭局后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激动啊？”棠歌觉得平常咋咋呼呼的闺蜜反应过于稳重了些。
　　稳重的人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不是迟早的事？”
　　……
　　好吧，棠歌回想起来，她闺密和网上那种一言不合就劝分的不一样，她很看好沈培舟。

　　“但有可能只是我想多了，”棠歌退一步想，“可能他只是一时兴起。”
　　“这不重要啊，棠。”书靓反应仍是淡然，视线瞄向办公室门口，她开口，“一时兴起过后也会有人让他从长计议的。”
　　棠歌偏头也看向办公室门口，云与杉不知何时站在了门框边。

　　“小棠教练，小书姑娘，你们在聊什么呢？”她问着，走进办公室。
　　书靓指了指对桌坐着的棠歌，“在聊您外孙。”
　　“什么？”

　　老人家有些耳背，没听清书靓的话，棠歌就此变了答案，“在聊我拍的综艺呢，没想到因为这档综艺带来这么多新客户。”
　　“哦哦，这样啊，”云与杉了然，而后得出结论，“说明我外孙和小棠教练搭档的好呀。”
　　话题成功又转回沈培舟身上。

　　老年人带着特有的执着，似是还不死心，她又来到棠歌的面前。
　　“小棠教练，你真的不考虑我外孙吗？”她不知道问了几回。
　　以为又是扯上别的话题，结果棠歌扬起微笑，“云婆婆，你也知道我就是那个甩了他的坏人，怎么还撮合我和他呢？”

　　“诶，怎么能说自己是坏人呢，”云与杉纠正起上边的话，“这世间人事物都不是非黑即白，你当时这么做肯定是有你的道理，不算坏。”
　　“但我伤害了沈培舟的感情呀。”棠歌又变相地将自己列入“坏人”的位置。

　　“伤害了那就弥补回来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云与杉摆摆手，一副坦荡的姿态。
　　这回棠歌真无话可说了。
　　好像当年自己提分手也不是特别罪孽深重的事。

　　“既然这样，那确实可以考虑。”不藏着掖着，棠歌随即改口。
　　“？”云与杉以为自己又耳背了，拍了拍自己的耳蜗。
　　“云婆婆，您没听错，我是说可以考虑和您外孙再试试。”

　　“真的吗？！”云与杉从座位上弹起，上午训练得腰，这会儿子一用力起险些扭着。
　　“小心一些。”棠歌笑着起身去扶云与杉。
　　将人扶正时，视野内现出一双黑色皮鞋。

　　“试试就走吧。”皮鞋主人的声音落下，语气带着重逢后从未有过的温柔。
　　心悸的感觉重又袭来，棠歌搓起手背不敢转头去看。

　　“哎呀，我下午还有别的教练的训练课，就留在食堂吃午饭了，”云与杉拽起沈培舟的手，连同棠歌的一起叠在她的掌心，“你俩自己去吃哈。”
　　……

　　最后棠歌选择了萦湘大学附近那家沈培舟充钱才能送香菜小甜品的饭店。

　　刚进门，饭店老板就看见了身着西装，身姿挺拔的小伙子。
　　“帅哥儿，这次还是每人先来一份香菜小甜品不？”他热情地招呼着。
　　沈培舟没应话，而是将目光转到身边人身上。

　　感受到视线，棠歌凝上饭店老板，“是的，谢谢。”
　　饭店老板先是没看到眼前的姑娘，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好勒，这就给你拿来。”

　　估摸着是认出了棠歌，饭店老板到最后给她端来两份香菜小甜品。
　　“尝尝吧小姑娘，新改良的，包你满意。”话罢识趣地抽身离开。

　　这个时间早已过了饭点，大堂里只剩新来的一桌。
　　上完这一桌点的所有菜后，服务人员们也都在空闲的餐位小憩。

　　棠歌怕打扰他们休息，加菜吃菜咀嚼喝茶的声音都格外的轻。
　　这样对她也挺好，至少暂时可以以安静的方式呆在沈培舟面前，还不至于尴尬得没话说。

　　“甜品还可口么？”沈培舟像是没对方的觉悟，用正常的音量问起话。
　　“！！”嘴里塞着香菜小甜品，棠歌蓦地转头看向隔壁餐位闭着眼的服务人员。
　　呼，还好没被吵醒。

　　“挺好吃的。”转过头，棠歌压低声音回复沈培舟的话。
　　小甜品还躺在舌尖，她又细细品味一番，“就是感觉有一点淡，不像之前吃的甜。”
　　“嗯。”沈培舟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似是润了喉，接下来的话音量更大了。

　　“这个是代糖做的，专门控糖定制的。”他说。
　　又小心翼翼地转头看服务人员，发现人家还闭着眼后，棠歌回头，“你小点声，人家在睡觉。”
　　这回沈培舟终于收敛。

　　收敛的结果就是吃到最后棠歌和他都没再讲一句话。
　　喝下最后一口茶，她回味起饭菜的滋味。
　　都很好吃，但总感觉口味很清淡，连以甜蜜著称的海沁菜也没有很甜，吃起来和歌靓食堂没差。

　　走出饭店，棠歌摸了摸肚子。
　　“感觉怎么样？”沈培舟看着她。
　　她总结，“挺好吃的，就是很寡淡，平时吃控糖餐吃多了，想在饭店吃顿糖分高的，没想到还是没差。”

　　“不过也挺好的，”仰头瞧一眼湛蓝的天，棠歌望向沈培舟的眼，“谢谢款待。”
　　“嗯。”沈培舟回，看着棠歌望向天空，他走近至她的身旁。

　　“那这样呢？”
　　说着他倾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即背过身，耳垂泛红着问，“有没有觉得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