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他忘不掉》茉攸

17、再次介绍外孙

　　从一开始，书靓就觉得沈培舟这家伙不可能有新欢。
　　没有具体根据，她就是凭直觉认为。

　　后来从棠歌嘴里说出来他谈女朋友了，它仍是半信半疑。
　　直到那天付辛媛摔倒的时候，他确定了沈培舟真有女朋友了，但可能不是很爱。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另有新欢”的事实，结果现在被告知这个事实是假的。
　　她的好闺蜜把人家兄妹俩个误当作情侣了。

　　“不是，棠，你和沈培舟谈的时候不知道他有个亲妹妹么？”书靓手里转着笔，一副思忖的模样。
　　棠歌在发消息，按上发送键后她抬头看向办公桌对面，“当时沈培舟是单亲家庭，他爸爸好像还没再婚。”
　　转笔的动作停下，书靓将笔身握入掌心，“难怪你没发现呢。”

　　说罢她又觉得不对劲，托腮开口问，“但是去他妹妹家那天，你怎么没发现呢？”
　　情侣关系和兄妹关系还是很有区别的吧。
　　书靓凝上棠歌的眼，后者也产生了同样的疑惑。

　　按理来说，如果男女双方没有明确地表明自己是情侣的关系，正常人不应该先入为主地认为两人有爱情，而是会推测双方是朋友或家人的关系。
　　可为什么那天去看付辛媛，她第一反应是心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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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棠歌还原起那天去付辛媛的情节。

　　“我想起来了，是我们一开始瞎讨论的，”棠歌抬手，食指指向书靓的鼻尖，“你说小付事多没有男人能忍，然后扯着扯着就有了个莫须有的男朋友。”
　　“然后我脑子一热就以为她提到的男人是男朋友。”

　　“啊哈哈，”尬笑了几声，书靓摸了摸后脑勺，无声地承认错误后欣慰道，“至少现在我们知道真相了嘛，不算太晚。”
　　又干笑了几下，她突地想到了什么，激动扯话题说，“我听你最后讲大客户说，你和沈培舟没发生什么亲密行为，她才担心，啥意思啊，她是在撮合你和她哥嘛？”

　　“……”
　　回想起最近付辛媛“她哥”的种种行为，棠歌倒觉得恰恰相反。

　　“你说是不是沈培舟他旧情难忘然后派妹妹助攻，让你吃醋呀？”书靓最近看了一本《霸道总裁爱上她》的小说，里面的情节和棠歌正发生的如出一辙，她不免期待起来。
　　“不然你们复合试试呢？”她雀跃地拍起小手。

　　棠歌没说话，站起身，默默走到对面的工作位，见人眸含金星地仰望自己时，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嘴巴。
　　当然说的凶狠了些，其实只是轻轻地拽了下对方的脸颊。

　　“想什么呢，没可能。”放下手，棠歌放话。

　　“为什么？！”书靓觉得惋惜。
　　但不要紧，《霸道总裁爱上她》一开始时，女主角也是这么说的，到最后还不是被男主角的真情打动，回答了我愿意。

　　“我觉得沈培舟挺好的啊，上大学那会儿就对你关心倍至，现在不仅有钱了还单身，”书靓举着优点，最后还极高评价地说了句，“你不抢着要我都觉得可惜。”

　　“你收他好处了？”不然棠歌想不出自家好闺蜜胳膊肘怎么往外拐的原因。

　　“当然没有啦！我一直觉得沈培舟挺好。”书靓表明观点，说完还翻出了她和沈培舟的聊天记录，发生在大四毕业前。

　　【孤舟向前：书靓，今天棠棠失眠了么，她最近学生会工作有些多，比较焦虑，安慰一下她可以吗？】
　　【孤舟向前：这是给你买的奶茶，不能总是让你帮忙照顾棠棠还不给报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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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舟向前：书靓，棠棠睡着了吗，我给她发信息怎么没回复，帮我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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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舟向前：帮我叫一下棠棠，让她不要不理我，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其实沈培舟平时不怎么和书靓聊天，只有有事拜托的时候才会礼貌地发几句话。
　　每句话都是隔好久才发，最后一句书靓记得很清楚，是棠歌提分手的当天晚上。

　　“别人碰见自己闺蜜谈恋爱都是各自吐槽，我就不一样，”快活地躺在老板椅背上，书靓感慨答，“我也想吐槽，可是我闺蜜的恋爱让人无槽可吐。”
　　将背后的抱枕拽出来抱在怀里，棠歌偏头看向靠在桌边的棠歌，“难道这就是神仙爱情嘛？”
　　咋了咋嘴，她闭上眼感叹，“让小女好生羡慕。”

　　“你羡慕，你去和他谈呗。”棠歌扣起指甲，自说自话道。
　　“啧，你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嘛，”书靓直起上半身，伸出食指戳了戳眼前人的肚子，“我干嘛要做小说里的恶毒女配，我做女主闺蜜就很好呀。”

　　又抬手扣起指尖上的死皮，棠歌喃喃自语，“破镜哪有重圆的？”
　　“没有啊，你把裂痕当□□情绽放的花纹不就好了。”难得文艺，书靓嘴角上扬，心底沾沾自喜着。

　　默不作声，棠歌低头撕下指尖的死皮，过程很顺利，手指也没有起皮。
　　原本她还以为扯下来会流血泛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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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与杉收到消息，因果蔬供应商换新，食材选购与测评需要花时间，今天学员们可以按需决定是否来歌靓进行控糖训练。
　　上回打车花钱比较贵，这次她选择提前坐公交到训练房。

　　龙出门前她的好外孙试图开车载她去训练房，打被她拒绝了。
　　只要求外孙在她训练结束后来接她，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跟不上晚班车，甚至还可以陪自己选中的小姑娘久一些。

　　回想着自己的安排，云与杉高兴地双手背过，看着“歌靓”的招牌走进训练房内。
　　每回训练房门口没人时，她都去各房间转转，摸清了路线，她在后厨找到了两位创始人姑娘。

　　“今天怎么没在办公室呀，小美女们。”光是看着书靓和棠歌的背影，云与杉就感受到了大大的幸福，眉眼带笑。

　　“喔，杉妹啊，你来啦。”这句是文锦淑，文奶奶说的。
　　“诶？”没看到老友的身影，云与杉转一个圈，看向后厨四角，终于看见了说话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呢。

　　“锦淑，你多久了，怎么也不和我通个电话？”云与杉又扬起微笑，走到好友面前。
　　等人坐下后，文锦淑才开口解释，“也不值得是哪位，我一打过去，对面就和我说‘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我打了几十个了，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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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嘛。”云与杉惭愧地拿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显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这可怎么办？”云与杉看着老友发起愁。
　　眼神示意起不远处忙活的俩小年轻，文静淑提议，“去问问小棠和小书咯。”

　　书靓刚切完水果来洗手池，停建两位老年人的对话，顷刻跑到她们面前。
　　“我拿去办公室充电吧，云婆婆，您陪文奶奶再坐会儿吧。”她礼貌开口。
　　云与杉点点头，“好勒，谢谢啦。”

　　书靓快速地给手机插上电，折返回后厨，看见棠歌失落摇头的模样，她耸耸肩，乐观道，“至少‘书棠定格’有素材了，也挺好。”
　　抹去糖分指数极高的数据，她收起测糖仪。

　　“那我们确定这期视频就用水果做定格动画咯？”书靓发起提问。
　　棠歌已经开始布置动画背景，手上边干活，嘴里边念叨，“嗯，我待会儿去把分镜脚本打印出来。”

　　背景主要就是一个瓷盘外加一块木砧板。
　　棠歌将这两样东西清洗干净后，放置在中岛台上。

　　准备去办公室去取远程操控的脚本打印件时，才看见角落沙发上相谈正欢的新老学员。
　　“云婆婆文奶奶，您们什么时候来的呀？”她一脸惊讶。

　　两位老年人笑笑，文静淑先开口，“看你忙着，就没打扰，我早就来了。”
　　云与杉随后补充，“我才刚到不久。”

　　“嗯，我今天不教课，只有林教练有两节太极拳，”棠歌弯腰询问坐着的人，“您们要去吗？”
　　“不太想，”云与杉说清了想法，回复道，“在家无聊就跑来转转，不打算训练了。”
　　“好的，云婆婆。”棠歌点头，又看向另一边的文静淑，“文奶奶，你也不训练吗？”

　　“我训，但我想跟着你。”在歌靓呆得久了，文静淑直到眼前这丫头是在做什么自媒体，觉得好玩，她也想跟着一起“训”。

　　“我帮忙洗蔬菜，可以吗？”文静淑询问。
　　云与杉听着，随即举手报名，“那我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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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好呀。”棠歌应下，一瞬间工作量减少，她高兴坏了。

　　事实证明，多两个人打下手工作效率会高很多很多。
　　原本棠歌和书靓要花八个小时才能做完的水果拟人定格动画，今天在两位长辈的辅助下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做完了。

　　“而且文奶奶的刀功真的好好，”书靓用着比划着，“这么一点点薄的西红柿薄片，她就水灵灵地切出来了。”
　　“对，云婆婆土豆雕花的技术也很厉害，”棠歌心里给人鼓掌，在两位高手的加持下，她竟然有些自负地认为，这回的视频点赞会翻倍。

　　“谢谢夸奖。”浅浅笑了下，云与杉神色恢复如常，看着筐里剩下的食材，她忍不住询问，“这些才是要扔了嘛？”
　　停顿了几秒，棠歌点头，“是的云婆婆，这些果蔬含糖量全部超标，不可以给人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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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多浪费，”叹一口气，云与杉摆摆手，“原本我还想替我孙子带回去，他是开饭店的。”

　　“嗯嗯，我们也觉得很可惜。”这回书靓开口安慰答。
　　睨上对方惋惜的眼，云与杉忆起什么，“小姑娘，我让你存的电话，你存上了吗？”
　　——？

　　“云婆婆，您记错了吧，”否认下云与杉的话，书靓指向棠歌，“你觉得她和您外孙配的。”
　　“我知道呀。”云与杉帮人回忆，“但我后来不是还留了个男孩子的电话给你吗，他是我外孙同事，小伙儿人也很不错。”

　　“那倒没有，”书靓犹豫着回复，担心对方伤心又补充，“不过我记在备忘录了。”
　　云与杉：“记得加哦。”
　　书靓：“嗯嗯，好的。”

　　结束了这边的问话，云与杉将视线聚焦在棠歌身上。
　　“小姑娘，你。”
　　“云婆婆，她有人了。”书靓代替好闺蜜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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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真的吗？”云与杉面含疑惑。
　　瞳孔地震，虽然觉得书靓的话很是荒谬，但至少给她不加那个“外孙”找到了借口。

　　“对的云婆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棠歌正儿八经答，即便根本没这人存在。

　　姜还是老的辣，遇到这个状况，云与杉丝毫不慌。
　　“那你和他在一起了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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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歌：“还没，但我喜欢他。”

　　“害，喜欢可以转移的嘛，”云与杉一下子心情舒展，气定神闲道，“说不定你和我外孙解触下来，不喜欢他了呢。”
　　拉上棠歌的手，云与杉提议，“先打个电话聊着，万一你更喜欢我外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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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们都是这么强取豪夺的嘛？！

　　棠歌被说得哑口无言，云与杉乘胜追击，正打算拿出手机打上外孙的电话，发现手机不在身边。

　　“我去帮您拿手机。”钻到空子，棠歌火速跑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就听到了手机铃声的循环播放，音乐旋律一定就是老一辈的歌曲。

　　棠歌走近插座台拿过手机，好奇看上备注，正是她前不久听闻的外孙当事人。
　　也不知是分神还是别的原因，看着绿色的按键，她竟鬼迷心窍地点开了。

　　硬着头皮，她将手机举在耳侧，不等对面开口，她率先发言。
　　“你好，请问是云婆婆的外孙吗，我是歌靓控糖中心的教练，不小心误解了您的电话，还请谅解，云婆婆在歌靓一切都好，请您放心。”

　　不知道说了多少个“请”字，棠歌终于话落。
　　她等着“外孙”回复，然而电话里迟迟没有人声。

　　心脏忐忑地跳动，棠歌原地抬脚给自己鼓劲，以为下一秒要收到投诉侵犯隐私的话后，电话对面回——
　　“不转头看看？”

　　“？！”
　　棠歌迅速扭过身，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径直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她。
　　单手举着手机，同她一样的动作。

　　脸熟悉得让她有些恍惚，直到他身后跳出付辛媛的身影，她才慢慢回过神。

　　“棠教练，我和沈培，呸呸呸，我和我哥来看外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