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契约》困困顿顿

3、痕迹 一步一步心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萧云舟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唯一的食物蛋糕也被他丢掉了，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还好，就在小区里就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他准备进去买点吃的。

　　他看着闻栖，“你……要吃点什么吗？”

　　“我想吃小龙虾。”

　　萧云舟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没有。”

　　闻栖被他这刀人的眼神给吓住了，“没有就没有嘛，你那么凶干嘛。”

　　“……”他不笑的时候，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怒自威的，再加上他确实是有点无语。

　　萧云舟索性就不问他了，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买好了再出来。

　　闻栖就这么在门口乖乖等着，过了好一会，他才提着一个大袋子出来。

　　“买这么多？”

　　萧云舟掂量了一下，“又不是只有现在，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他又不会做饭，以前不是吃的速食，就是点外卖。虽然点外卖很方便，但是家里的库存还是需要补充一下的。

　　到楼下进电梯的时候，闻栖先一步按了楼层，这让萧云舟开始怀疑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层？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

　　闻栖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说话都开始有些结结巴巴了，“这个嘛……”

　　他犹豫了很久，似乎是终于找好理由了，“我都是神了，知道你家住哪，不是很简单吗？”

　　“真的？”

　　闻栖睁大了眼睛，“真的！”

　　萧云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出电梯的时候，萧云舟先一步走出电梯。

　　后面的闻栖见他没有继续追问，这才松了一口气，抹去了头上压根不存在的虚汗。

　　他跟随着萧云舟的步伐，走到他家门口，见萧云舟迟迟没有开门，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萧云舟后撤了一步，把手的东西举起来，“我手里拿着东西，不能解锁，要不这位万能的神，你试试？”

　　闻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就开始在空中飘忽，连带着那魅惑的泪痣都变得摇摆。

　　很快，他就回答道：“我帮你拿着吧。”

　　萧云舟却收手了，一副势必挖出他小秘密的样子，“指纹还是输密码？”

　　闻栖见他如此执着，只能作罢，装模作样地走到门口。

　　先是吸了吸鼻子，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把手搭在锁上，一段莫名其妙地作法，假模假样地输入一些错误的答案。

　　就在门锁死的时候，萧云舟拉住了他，“算了，原来你也没有那么无所不能嘛。”

　　闻栖笑着往后退了几步，一本正经说道：“门锁的秘密随时都能变，可是楼层不会啊。”

　　萧云舟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他，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又收回了自己的打量。

　　一进去，他才刚把东西放在地上，就见闻栖已经自己换好鞋准备进去了。

　　“你不能穿这个。”

　　闻栖脚步一顿，随即把脚抬起来查看，“为什么不能？我觉得挺合适的，这就像是你提前知道我会来，帮我准备的一样。”

　　萧云舟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重新拿了一双新的给他，“换了。”

　　此刻的萧云舟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起来怪吓人的，闻栖不敢惹他，只能乖乖换下来。

　　见他小心翼翼把鞋放到进门处，摆放成之前的角度，还一脸的惆怅，便不由得问道：“一双拖鞋而已，对你很重要？”

　　“嗯，很重要。”

　　闻栖犹豫了一会，又问：“这不会就是你让我帮你找的人吧？”

　　“是。”

　　这下闻栖不说话了，坐在沙发上，食指敲着自己的额头，在思考着什么。

　　萧云舟去倒了一杯水，拿给闻栖之后，又去厨房把锅烧着。

　　闻栖拿着杯子，手不断的摩挲杯壁，脸上是难得的认真。

　　“关于那个人，你还记得多少？”

　　“名字、年龄、样貌还有身高，通通不知道，他所有的痕迹在我脑海里都被抹去了，可我知道，一定有这个人，不是我的幻想。”

　　就连他是个男的，也是他通过拖鞋还有家里各处的痕迹判断的，43码的大脚，如果是女孩子，这也太少见了。而且这么明显的特征，他用得着这么费劲地找人嘛。

　　闻栖抿了一口水，试探着回答他：“也许是命运让你忘记他的呢，他不想让你找到他，做好事不留名，这才是雷锋精神。”

　　“这也只是你的说辞，如果他真的不希望我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会自己消失，可我……就只是想看他一眼。”

　　萧云舟也没有想过去破坏他的新生活，只是想让自己有意义地活在这个世上。可能对人家来说，当时选择帮助他只是单纯的做好事，施舍给他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就是这些，才让他好好地活到现在。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萧家无数次打听他的行踪，忌惮他这颗定时炸弹，都是靠着这九牛一毛才撑到现在的。

　　见他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闻栖突然出声提示：“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好像是煤气。”

　　“完了！”

　　锅还在烧着呢。

　　闻栖看着他忙碌地背影，也开始头疼了。

　　过了好一会，萧云舟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了出来，“将就一下吧。”

　　这可不是一碗普通的泡面，上面还煎了一个荷包蛋呢。

　　“看你这技术，你不会经常吃泡面吧？”

　　萧云舟猛吸了一口泡面，脸上是说不出的满足，“你该不会是嫌弃它吧？”

　　“我可没这么说。”

　　萧云舟抬眼看着他，“我确实不会做饭，可是我会煮好吃的泡面，人只需要有一方面强就行了，不需要方方面面都到位。”

　　闻栖本来就没有很饿，可是耐不住这泡面真的很好吃，三两口就吃完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萧云舟那份，“你还吃吗？”

　　“我要。”

　　“这太可惜了。”说完，他就一脸懊恼地往后靠。

　　等萧云舟吃完，把碗收拾洗了之后，就准备送他离开了。

　　这让闻栖有些懵了，“大晚上的，你要送我去哪？”

　　“你也来我家做客了，夜宵也吃了，你可以回你自己家了。”

　　闻栖吃瘪，指了指这个房子，又指了指自己，他快急死了。

　　萧云舟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堂堂死神，在这里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我有。”

　　“那，慢走不送。”

　　“可我现在回不去啊。”

　　闻栖见萧云舟还在赶他走，就在被他推出去的那一刻，一个弯腰又跑了进来，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我想起来了，你说你不会做饭对吧，我会啊，我俩简直就是互补啊。”

　　“你不仅是死神，还是个屠夫？”

　　屠夫？

　　闻栖表情一滞，这是什么形容。

　　不过，不管他说什么，自己先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实在不行，我付你租金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在外面打工了。”

　　萧云舟审视地看着他，“你还敢说你没有跟踪我？”

　　闻栖语塞，他当死神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反复吃瘪，还是大瘪啊。

　　他一拍脑袋，又心生一计，“你别忘了我们的契约，你还欠着我呢。我现在不仅要住，我还不会支付你房租。”

　　“行，那你就帮我找人。”

　　闻栖问他：“除了那双鞋，你还有别的信息给我嘛。”

　　萧云舟看着他一脸骄傲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这股自信从何而来。

　　“暂时没有，不过我有预感，我觉得你一定能找到他。”

　　闻栖脸上的自信不减半分，点点头，认了下来，“当然了。”

　　话音刚落，他就抬步往房间的方向走，还没走两步，萧云舟就喊住他。就在他疑惑地回头时，萧云舟指了指沙发，“这才是你的床。”

　　闻栖指了指沙发，又指了指自己，“我？睡沙发？你有没有跟我开玩笑啊？”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闻栖来劲了，“我可是堂堂死神，走到哪别说是捧着我了，起码对我应该也是畏惧且尊重的，别人巴不得和我签订契约少走十年弯路，你就这么对我。你家两个房间，你甚至都舍不得分一个给我。”

　　“你走的方向是主卧，是他的房间，你不能去。旁边的房间是我的，我不愿意和你挤在一起。你要实在不愿意睡沙发，可以另择他处，你可以选择回你自己家，或者找一个畏惧且尊重你的去处。”

　　闻栖眼睛一横，一咬牙，直挺挺地躺上去，“睡就睡！”

　　本来就已经是深夜了，吃完东西的萧云舟已经困得不行，洗漱完躺上床，很快就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之间，他以为自己就要睡着了，却被一声巨响吵醒。

　　不用想，肯定是外面那个家伙发出来的。

　　他不想搭理，继续闭上眼睛睡，可是外面的声音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萧云舟实在是受不了了，走了出去。只见闻栖特别不安分的在沙发上扭，脚也没处放。

　　这沙发对于他这个尺寸来说，好像确实有些小了。

　　见萧云舟出来了，闻栖就坐了起来，“这沙发太小了，装不下我。”

　　萧云舟就这么看着他，眼底有了那么一丝松动，虽然这个家伙傲娇又讨厌的，可怎么说也是救了他一命的。

　　闻栖也看出了他的犹豫，吸了吸鼻子，特别可怜道：“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之前做错了事，被发到无边维度赎罪。那里特别可怕，就跟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别说是睡觉了，我连多一丝的情绪都没有……”

　　越说到后面，他就越是委屈。

　　萧云舟松口了，“算了，你进去睡吧，里面的东西都不要碰。”

　　闻栖说完了自己的事，还是缓了好一阵，才起身过去。

　　现在的他，既不嚣张，也不傲娇，好像正如他所说的，一切情绪都被那个可怕的地方吸走了。

　　萧云舟回到房间，心里想着事，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过去了。

　　他今天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