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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二十三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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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避免别人认为田世子仗势欺人,我用弹弓,乡下嘛,自小用弹弓打畜生那是常有的事。田世子觉得呢?”
“噗”
周围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时鹤溪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好,很好”田彧承咬着牙指着李安乐,唤了声陆风,刚才那小跟班立即对田彧承点头哈腰,一顿保证。
后院,时鹤溪一边往布袋里塞石子,一边道:“有没有很沉?”
李安乐掂了掂,塞到腰间,又拿出来一个,道:“哥,多装点。”
“也对”,时鹤溪又从筐里抓出大把,悄咪咪偷看了眼田彧承,小声道:“小妹你放心,那小子不敢对你怎么样,只要咱们把爹和那群老狐狸给拖过来,依照定国侯那死要面子的秉性,到时候,咱们再装惨一点,他要是敢提赌约,不变成干□□也要变成瘸腿□□。”
李安乐:“……”
这是跟雷信学出精髓了吗?
“我说你们好了没?”,田彧承站在不远处不耐烦喊道。
“催催催,催什么催,急着投胎吗?”
时鹤溪同样不耐烦道,临走时,又嘱托了一遍李安乐才放心让她上台。
李安乐看向对面持剑的少年,蓝布粗衣,褪去那十分的谄媚,傲骨从容的气质浑然天成,说一句谦谦公子也不为过。
陆风持剑的手腕向上翻转,李安乐脚步后退,快速从布袋中掏出石子拉长弹弓射出,他脚步未停,剑挡胸前,依旧朝着李安乐这个方向跑过来,谁料“叮”的一声,石头和剑相撞,竟让他猛的后退两步。
陆风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周围也是冷呼一片,唯有时鹤溪连周围是谁都没看清,就抓住他的衣袖,激动的语无伦次:“看到了吗?台上的是我妹妹,是我时鹤溪的妹妹……”
谢祉咬牙切齿道:“撒手。”
这熟悉的嗓音,时鹤溪打了个寒颤,扭头看到是谢祉,赶忙撒手,不过,他还是不怕死的撞了撞道:“讨厌鬼,我妹妹好看吗?”
谢祉回了他句“无聊”,继续将目光放到台上。
李安乐趁着陆风失神的空隙,“刷刷”三块石子,朝着他的腿部射去,陆风再不敢小觑。移步错位躲开,翻身腾空而起,将打他手腕的那块石头,借助剑力消耗掉一部分力量,脚尖反踢回去。
李安乐神色微变,侧身躲避给了陆风机会,剑锋寒光刺向李安乐手中的弹弓,李安乐将头上的发冠抛出,滚到地上,双腿盘错,单膝跪在地上,又朝着陆风的眼睛,脑袋,腿……射去,刚开始,凭借着李安乐的胆大敏捷,陆风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可是很快,陆风便从中找到了破绽,李安乐瞬间从攻守转变为被动。她又一个翻身滚躲,陆风瞄准机会,将她手中的弹弓挑掉。
“你输了”
陆风背手而立,拿剑抵在李安乐身前。
李安乐默不作声看着他,突然,腰间坠着的金丝配饰被她拽下来,猛的缠到陆风剑上,在陆风瞪大的双眼中,剑锋刺穿衣袖,划出一道剑痕,李安乐勒紧手中金丝,来到陆风身后,绞在他脖子上。
“你……”
“我还没有输”
金线上开始渗出血滴,滴落在地上。
台下时鹤溪都快疯了,田彧承也是心头一颤,扇子也不扇了。
陆风每一次用力挣扎,金丝线上的血便落得快一分,很快,他便感到后背湿意然然。
“快松手,再不松手你这双手就要废掉了。”
陆风一时无法脱困,李安乐看了看不远处的弹弓,悄然转动脚步,猛足了劲向陆风撞去,然后撒手去捡。
陆风往前踉跄两步,剑抵在地上,才稳住身形,眼看李安乐就要把弹弓捡到手中,陆风脚踩擂台木柱上,借力闪身飞到李安乐身边,双方面面相对,剑向她的脖子刺去。
陆风这一剑只是想要李安乐躲开,将她的弹弓扔下擂台,谁知她非但没躲,竟还迎了上去。
在剑刚碰到李安乐脖子的瞬间,李安乐仰头蓄力,猛踢到他手腕上,陆风一时不察,手中的剑脱飞至半空,眼看他飞身要夺,李安乐迅速从地上捡起弹弓,拉起再次射向他的眼睛要害,并趁着他闪身躲避的缝隙,一脚再次踢飞寒剑,在陆风快要握住那把剑时,拔下头上金簪,朝剑射去。
铮——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中炸开,接着,那柄剑就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神情下,断成两半。
周围安静无声,只有散落的红玉珠子,在台上滚落。
陆风背对着李安乐,半晌,空中才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输了”
话音刚落,台下便发出一声爆鸣,时鹤溪欢呼雀跃的声音与周围死一般的沉寂形成一股火与冰的对决。
时鹤溪自然不会忘了这罪魁祸首,他看向站在远处一言不发的田彧承,开口道:“田世子,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田彧承脸色铁青的把玉佩扔了出去,时鹤溪一把接住,来到李安乐身前,把玉佩塞到她怀里,刚要撕下布料给李安乐包扎伤口,白胜已经暗戳戳的站到他身边,把手里的白布条递过去。
时鹤溪有些懵,看了看身上的红色衣服,接过来问:“哪来的?”
白胜努努嘴,众人看过去,人群三米之外站了个白衣少年,正神情淡然的看向这里。
李安乐记得他,是那日弹琴的少年,此人眉间一点红痣,为冷峻的面容增添了一丝人情味,他什么都是淡淡的,眉眼淡淡,神情淡淡,就连衣服也都是白色,包括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没什么温度可言,可诡异的是,明明是一副冷心冷清的模样,却总能让人感到一股淡淡的悲悯众生的神性。
李安乐勾头小声问:“哥,他是谁啊?”
时鹤溪一边认真包扎伤口,一边小声蛐蛐道:“太医院院判之子,药无尘。他这人最不喜热闹,恨不得把莫挨老子四个字挂在脑门上,今个可是头一遭……”
不远处轰然倒塌的声音,打断了时鹤溪的话。
田彧承一脚把陆风踹到投壶上:“亏我他妈的当初还真以为你是个天才,一条狗,忠诚有什么用?”
眼看田彧承一脚又要踹到陆风身上,李安乐赶忙阻止。
“田世子且慢。”
“哎,还没包扎好呢?”
时鹤溪不满的抱怨一声,违心的看着李安乐朝田彧承走去。
“你还想干什么?”
田彧承不耐烦的瞪她一眼,要不是为了那点为数不多的脸面,他脸上的怨气都能化成厉鬼把李安乐撕个粉碎。
李安乐从怀中取出玉佩,双手奉上,道:“田世子高抬贵手,我怎能再不知好歹,这枚玉佩,实在受之有愧,还请田世子收回。”
田彧承没想到她会这么识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只觉得通体舒畅,他从李安乐手中拿过玉佩,指道:“李自蹊是吧!我记住了,陆风,咱们走。”
谁知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四五个长者,他脚步踉跄,失惊道:“爹!!!”
定国候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田彧承脚步略微后退,笑得比哭还难看,道:“爹,你怎么来了?”
“看来我们这群老家伙还是老了,看戏都赶不上热乎的喽。”
说话的是站在定国候身后的一名老者,身形消瘦,胡子白花,虽已佝偻,眼中的寒光却亮的逼人,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鹤溪,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妹妹受伤了嘛!”时父笑眯眯,颇有几分调侃道:“这孩子刚来的时候说起自己的身世,我总以为是她夸大其词,博我夫妇二人同情,没想到是真命运坎坷,你看看这好好的认亲宴,竟也能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他不说还好,一说众人立即把视线集中到一身绿衣,浑身是血的人身上,脖子上被剑刺出的一抹殷红,胳膊上的一处剑伤,甚至刚刚包扎好的手上,白布渗出的血已经开始向手背蔓延,一攥就能挤出一地的血。
时父可是刚给他们这群老家伙炫耀一番,如今这番模样,定国侯老脸上也挂不住了。
“逆子”定国候一巴掌扇到田彧承脸上:“看看你干的好事。”
“爹”,田彧承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捂着脸委屈的看着定国侯。
定国侯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扬起的手刚要放下,时父又摸了摸胡须,气定神闲道:“田兄这么动怒干什么,小孩子家的玩闹,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不要插手了。”
“啪”的又一声清响,田彧承另一边脸也开始慢慢的肿起。
田彧承还没受过这样的毒打,呆愣在原地,定国侯横眉怒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你李妹妹道歉。”
田彧承转头:“对不起。”
李安乐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时父一摆手,乐呵呵又要说话,田彧承眼尖看到,吓的失声:“你别说话。”
定国侯一脚踹到他屁股上:“臭小子,怎么跟你田伯父说话的?”
李安乐:“……”
时父:“……”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