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树》倾城月色

2、第 2 章

　　半夜，苗苗肚子忽然就剧烈地痛了起来，像千把小刀在乱戳。她叫醒了丈夫。丈夫也慌了，连忙送了去医院。
　　去医院看病，医生检查过，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开了药，又去吊了一瓶盐水，也就没事了。过了几天，又突然感冒了，吃了几天感冒药，又再去吊了几天点滴，折腾了二个星期，才慢慢地回复正常了。
　　两个月后，苗苗突然发觉自己的例假不正常，好像一直都没有来？赶紧到医院检查。发现是有了BB！
　　一家人为此高兴不己，可苗苗和丈夫只觉得又惊又喜，之前吃了那么多药，也不知道对BB身心发育智力什么的有没有影响？到医院检查，问医生。现在医患纠纷这么多，医生也不敢越雷池半步，也不敢打包票，说了半天，最后总结说：可能会对BB有影响？但也不能保证有哪些影响，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这样的模棱两可两可的答案让这对年轻的夫妻犯愁，不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最后，万不得己，只得去引产了。苗苗年轻，身体很快复原，可心里像缺了一角，变得忧郁起来。不过，到底是年轻，夫妻俩难过一阵子，精神上很快恢复正常，但婆婆却是非常的伤心，经常唉声唉气，觉得苗苗真是不懂事，又埋怨儿子媳妇没有好好计划，年纪也不算小了，也不好好安排！她想抱孙子可是想了很久很久的了！
　　婆婆不是个坏人，只是哆嗦了点，思想也守旧了点。其实婆婆一家，包括江华都有着大男人主义，而婆婆，恰好是那种守旧思想的女人，在她看来，女人做家务是天经地义的，男人从来不需要帮手。
　　每次回到家中，婆婆总是唠唠叨叨：家里要干净要卫生，东西一定要用完就放回原处，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有空，就把全屋都收拾一遍，再收拾一遍。连牙刷怎么摆，衣服怎么洗，也会唠叨半天。有时苗苗会顺应她的意思，认认真真把家里地板拖一遍，婆婆在旁边监视似地盯着，说这里没拖干净，那里应该多拖几遍。
　　待苗苗拖完地后，非常不满意地，自己又动手再拖一遍，把苗苗搞得哭笑不得，最后决定不再搞卫生了，然后就轮到弟媳妇就勤快地拖地。谁知这样一来，婆婆就大赞弟媳妇勤奋，苗苗懒散。
　　苗苗向丈夫投诉，丈夫一开始还耐心地听着，劝慰几句，听得多了，也就不耐烦：你就顺着她点吧，她吃了这么多苦才把我们养大，很不容易的。地怎么拖衣服怎么洗有什么所谓？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女人就是小鸡肚肠。你嫁给我，就要对我妈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苗苗也只得委屈地认了。

　　如很多老人家一样，到了一定年纪，深深相信天命伦理轮回，所谓的“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又因为读书不多，所以婆婆比一般人更为迷信，总是说：拜得神多自有神保佑。
　　家里的一角供奉着观音菩萨，收拾得纤尘不染。每次回深圳第一件事，婆婆就虔诚对着观音上香，拜祭。后来，觉得明香不太好，烟雾弥漫，家里其他人也一致讨厌这种气味，于是换了一插电就亮的长明灯。不但她自己诚心拜祭，连公公、儿子、女儿都要朝晚虔诚地拜。
　　苗苗不相信这些，刚住在一起的时候，还顺着她的心意，认真拜一拜。后来，工作累死累活，慢慢倦怠了，也就不理会婆婆的要求，敷衍了事。
　　有一天，苗苗正在上班，突然接到电话说丈夫遭遇车祸，在医院里躺着呢。苗苗急冲冲赶着去医院，原来只是轻微的碰了一下，包扎一下没事就出院了，但至少得养伤一个星期，司机也赔了一些钱给丈夫，。
　　周末，婆婆从香港回来了，一听了这事，就开始哭哭啼啼，末了，还大骂儿子与苗苗平时对观音菩萨敬香不诚心，所以观世音菩萨不保护，所以神灵才会降罪的。
　　做儿子的维维喏喏。
　　苗苗被气个半死，敢怒不敢言。
　　这个星期以来，丈夫虽然在家休息，却依然不做家务，甚至是买菜、做饭，都是等苗苗下班回来再去买。
　　有一天，小叔子和老婆出去了，家里只有妹妹和苗苗两夫妻。苗苗兴冲冲做了一桌好菜，但有一个菜有点咸，不合江华的胃口，他二话不说，把整盘菜都倒掉，还理直气壮地埋怨说：做得这么差，怎么吃得下！
　　气得苗苗就眼泪直打转，直和丈夫吵了架，偏偏小姑子也不省事，在一旁火上浇油，偏帮自己哥哥，并且说，当初二嫂是如何的贤妻良母，连饭都是装好给丈夫的，苗苗现在也做了几顿饭而已，就这么尾巴翘起来了，有啥了不起的？不就做菜而已嘛。
　　苗苗顿时气得快要冒烟，调转枪头，和小姑子吵了起来，等两个吵得不亦乐乎，回首一看，江华已经吃完饭，放下饭碗，斯斯然地回房间继续玩他的游戏，竟然把妻子和妹妹的吵架当成免费娱乐，既不阻止，也不劝架，完全当俩人透明，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都住了嘴，都有些讪讪然，都忘了为什么会莫明其妙吵起来的。
　　虽然丈夫事后道歉，苗苗依然很生气。她觉得丈夫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连老婆公然被欺负也无所谓。可小海说，你们女人吵架就是莫明其妙，何况我怎么劝？一个是妹妹，一个是老婆，哪个都得罪不起。我惹不起，躲得起！再说我们以后还要住在一起的！吵架多伤感情啊！
　　小姑子性格有个好处，吵归吵，骂归骂，但事后完全不放在心上，还是照样说说笑笑，但苗苗心里却却心里始终有根刺。
　　有婆婆，有小姑子，有小叔子一家，七嘴八舌，人多口杂。这婚姻，到底是谁和谁的婚姻啊？苗苗开始感觉到烦了。她暗暗地想，难道是蜜月期就这样过了吗？有时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净想着鸡毛蒜皮的事。
　　这婚姻的基础是什么？是爱情以及后来爱情转化而成的亲情，还是道德法律的保障？苗苗觉得很迷惑了。
　　但到底年轻，心事浅，一下子就过去了。周末还是高高兴兴地约了可淳逛街购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