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秘密 “关于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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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是个夜猫子，过了凌晨也睡不着，闲着无聊点了一份西瓜，一边吃，一边窝在哥哥怀里捣鼓哥哥的手机。
沈灵泽的手机没多少东西，除了几个办公软件、通信，娱乐的很少，连刷视频的都没有，白羽感觉好无聊，唯一一个吸引他的就是上了密码的日记。
他以前偷偷试过密码，哥哥的生日，自己的生日，凡是他能想到的都试过，可都错了。
白羽问过哥哥，但哥哥没告诉他。
这让沈白羽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低头按了几下，试探道：“哥，你该不会背着我和别人搞暧昧吧。”
“我的手机都在你手里，你可以随时检查。”沈灵泽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发。
白羽仰起头，虎视眈眈地看着哥哥，一脸警惕地朝他说：“万一哥哥把东西删完了再给我呢？”
“怎么？吃醋了？”沈灵泽捏了捏他的脸，用竹签扎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
“不想吃。”沈白羽咽了咽口水，随即把目光移向其它地方，他向来不会隐藏情绪，眼下，他撇开脸不愿看哥哥，嘴撅的能当挂钩，手指反复蹭着自己衣缝，显然就是不开心的表现。
沈灵泽笑了声，懒得逗他，说：“密码是小羽第一次学会喊哥哥的日子。”
“什么时候？”白羽忽然仰起头，漆黑的眼珠子又大又亮。
“0408，”沈灵泽枕在枕头上，等白羽输入时，他又好心提醒：“小羽看了后，千万不要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呢。”沈白羽躺在哥哥的肩窝，屈着手指敲密码，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手机屏幕。
打开后，白羽才发现这个笔记本贴了很多自己的照片，每张照片旁都覆盖简短的话。
四月八
小羽终于学会喊哥哥了，每天钻到我的被窝，抱着我说：“锅锅，锅锅，亲亲窝嘛，要亲亲。”
“锅锅，锅锅”
小家伙黏人的很，折腾起来也是没完没了。
下面有一张小羽两岁多的照片，脑袋圆圆，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鼻子肉嘟嘟的，嘴角还挂着没吃干净的饼干渣。
五月一
小羽被抢走一盒草莓，回来就一直哭，非要缠着我去给他买一箱。
结果小孩肚子不好，吃了几颗就闹肚子，大半夜的让我给他揉。
小孩怎么这么能闹腾。
图片贴的是小羽哭的满是鼻涕泡，两颗大门牙还留着宽宽的缝隙，小胖手抓着自己的虎头鞋，噘着嘴，谁都不理。
九月一
小羽上小学了，刚把他送到学校，小孩就像个小钢炮似的抱着我哭，劝都劝不住，没办法，我只能把他领回家。
九月四
今天回家回得晚，小羽气的把房间砸了，最喜欢的小汽车被摔成好几半，以后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
十月一
小羽今天对一个漂亮的小孩说喜欢，小羽长大后，会喜欢别人吗？那个人，会对小羽好吗？
一月一
过年了，小羽又长大一岁，真好。
一月七
小羽喜欢橘黄色的晚霞，喜欢大海，贝壳风铃，喜欢看猪猪侠，家里的每个房门口都摆上了猪猪侠的小玩具。
小羽是个很顽固的人，送他一盒拼豆，一天能拼七十二遍，直到我回来才肯罢休。
二月九
小羽爱上了滑板，萝卜头高，天天抱着滑板在外面滑来滑去，连吃饭都抱着，笑死，滑板，比哥哥还重要?
小羽小学毕业了，有个奶娃娃给他一封情书，被小羽拒绝后就大声哭，小羽回来问我喜欢是什么？
我告诉他，喜欢就是很牵挂一个人，忍不住想靠近，有喜欢的东西就会分享给他。
小羽说，最喜欢的是哥哥。
八月七
小羽叛逆期到了，每天打扮的酷酷的，不仅染了一头黄发，还学会了打架喝酒，被我收拾一顿才老实几天，小孩气的几星期不理我，这小孩，拿他怎么办？
小羽考试考了第一，陪他在游乐场玩了一天，摩天楼转到最顶处，小羽说：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
白羽看见日记，不由得震惊地睁大眼，他完全不知道这里面全是他的照片，各个年龄段，哭照笑照，还有很多他想不到的。
他一边往下翻，一边说：“哥，你怎么把我全部的糗事都记下来了？好多哭照。”
“小羽小时候真的很爱哭。”沈灵泽笑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今晚天气不好，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雾蒙蒙的，高架桥上的橘黄灯拉出几条明线，时间的长河也在奔流不息，仿佛没有尽头。
沈灵泽依稀记得第一次捡到小孩时，小孩穿着脏兮兮的衣裳，手脚长满了冻疮，整个人蜷缩在福利院门口哭的小脸通红。
沈灵泽刚靠过去，小孩就扯着嗓子嗷嗷哭，沈灵泽想起身离开，小孩就扑过来扯住他的衣裳，短手短腿缠在沈灵泽小腿上，哭着不让人走。
后来一打听，沈灵泽才知道小孩并不是福利院的人，而是被遗弃到福利院附近的小孩。
见他可怜，沈灵泽就把小孩领养回家，那时候，小孩还没有名字，沈灵泽摸过小孩的脸，软软的，小手也是软软的，像羽毛似的，所以沈灵泽就给他起名叫沈白羽。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小羽都长这么大了，但关于小羽的任何事情，沈灵泽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件都不会忘。
“哥。”沈白羽突然喊了一声。
沈灵泽收回目光，侧过头，看见白羽正盯着几张图片发呆，窗外的橘黄色灯光滑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那双眼睛，和小时候一样，又大又亮，比星星还亮。
“怎么了？”沈灵泽捏了捏他的头发。
“为什么哥哥手机全是我的照片，合照好少。”沈白羽攥着手机靠到哥哥身边，随即打开拍照功能。
“想合照？”沈灵泽乖乖凑过去，低头就发现弟弟一直在找拍摄角度，白羽每次思考时，眉头就会拧成一个小疙瘩，嘴巴时不时抿几下，他刚吃过西瓜，红色的汁水浸染过嘴巴，嘴唇显得红红的。
又傻又呆萌的样子，让人心痒痒的。
“抬头。”沈灵泽说。
“怎么……唔！”沈白羽刚抬头，嘴巴就和哥哥的贴在了一块。
“啵”的一声，伴随着“咔嚓”声，清脆的声音在晚间绽放，同时，两个少年接吻的样子，被定格在手机上。
沈灵泽从白羽手里捞回手机，然后把刚拍的图片放大，照片中的白羽，懵懵地抬起头，瞪着圆圆的眼睛，比手机上挂的小兔子还圆。
“这张图不错。”沈灵泽笑出声。
沈白羽懵圈的脑袋终于回了神，心脏止不住乱跳，脸色顿时红了，他看着哥哥捣鼓手机，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哥，你要设成屏保？”
“嗯。”沈灵泽点点头。
沈白羽趴在哥哥肩膀上看。
哥哥的手机屏保一直都是两人的合照，每年都会换一张，上一张还是去年一块去游乐园看烟花拍的，俩人站在摩天轮前，烟花正好在头顶绽放。
瞳孔都被五颜六色的烟花映的发亮，白羽很喜欢这一张，甚至洗了出来，装进相框，摆在床头上。
等沈灵泽设好屏保后，沈白羽盯着看了看，问：“被人看见我们亲吻，会不会有人说我们？”
沈灵泽反问：“我的手机，除你之外，有人敢碰？”
沈白羽想想，哥哥说的，好像挺对。
他看着照片中的人，唇角不知觉地弯了弯，扯着哥哥的袖子说：“哥哥，给我唱首歌。”
“听什么？”沈灵泽问。
沈白羽：“信仰。”
沈灵泽调侃道：“不听你的猪猪侠和大花轿了？”
白羽摇摇头：“想听信仰。”
沈灵泽像小时候那样揽着他，右手轻轻拍在他背上，慢慢哼着歌：“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身旁……”
他的声音很温柔，听着听着，困意就上来了，沈白羽窝在哥哥的肩膀上，舒服地睡觉，他做了好几个梦，梦见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烟花。
第二天，天气很好，天空大片大片云朵飘着，梧桐叶子被光穿透，变成半透明的翡翠色，风一过，整条街的叶子都哗啦哗啦翻动。
白羽是被护士吵醒的，一睁眼，他就看见护士正给哥哥的手臂换药。
护士扫了一眼枕在沈灵泽腿上的白羽，笑着说：“醒了？”
白羽揉揉眼睛，点了点头。
护士看着沈灵泽揉揉弟弟的头发，好奇道：“你们是亲生的吧。”
很多人都以为沈白羽和沈灵泽是亲生兄弟，但实则不是。
沈白羽听见这话，来了兴致，忙问：“你怎么知道？”
护士给沈灵泽缠完绷带后，拿起一瓶喷雾上下晃了晃，边喷边说：“虽然你们长得不像，哥哥长相偏清冷，弟弟长得更平易近人，哥哥不爱笑，弟弟天天笑嘻嘻的，但你们关系太好了，比亲生兄弟还好，所以第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感觉你们是亲兄弟。”
沈灵泽笑笑，捏了捏弟弟的脸，说：“我遗传我妈，弟弟遗传我爸，所以长得不太像。”
“原来是这样，”护士跟着笑了笑，一边喷药，一边叹气，“你们真幸福啊，不像我家那俩孩子，天天打架，拉都拉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