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狐狸在夜晚来临 9 ...
-
29
而接下来的剧目由江户川柯南接着演下去。
他站在靠近窗边的角落，旁观着安室透的推理——或者应该称之为表演更为恰当？柯南虚着眼回忆，这位的推理习惯还是这么戏剧性，和他们初次见面那个案子一样，不在意结果，似乎只是以参破谜团为乐。也许这也是对方今天的推理不够完备的原因？如果他肯找个专业的鉴定家从旁协助，那么今天的根本轮不到柯南来力挽狂澜。
所以柯南更倾向于，这家伙的推理完全是由果及因。也许金发侦探接到组织的任务并非是查明真相，而是把真相一条条全摆出来，让他想个由头把这位假的酒井理查搞垮。甚至他也没能得到组织完全的信任，因为其中最关键的部分，关于这些货物到底是什么的情报，作为代号成员的安室透却完全没有获知。
而且…仅仅让这位偷取组织重要货物的小偷身败名裂是不是有点太心软了呢，安室透君？他想。
不过要思考那些问题的话还是等到恰当的时间吧，现在迫在眉睫的另有其物——所以最后其实还是只有基德克星一个人干活啊，顶多再加一个为了民众安全鞠躬尽瘁的胡子男——柯南叹口气，拽了拽旁边人的衣摆，“喂，”他说，“他们开始对峙了，记得找准时机喔。”
身旁的年轻人于是咬牙切齿地转头看他，“你这小鬼什么态度啊？”他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压低声音，“现在不是你有求于我吗？给我放尊重一点啊喂！”
柯南笑眯眯地抬头，和鸭舌帽男对视，“是吗？”他说，表情很乖，“但是其实如果我现在大喊‘他是怪盗基德快抓住他中森警官’的话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哦～但是那样你会很丢脸吧？”
“…可恶的小鬼…”于是基德咬着后槽牙转过脸去，不再看小学生微笑着的脸。
因为窗口和入口面对面相隔最远，而且背对展台，所以他们两个附近没站着什么人，想必即使他们放开声音大聊怪盗基德就在这里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不过硬要说的话，事实上整个展厅里的人都正在看最中间金发侦探和宝石收藏家对峙的热闹，根本顾不上什么怪盗基德。尤其是这位金发侦探还拥有一副好相貌，柯南看着场中央大放光彩的金发侦探心想，心里颇有些酸酸的——预计这群人中的某些在今晚过后也许会成为波洛的常客也说不定，如果他们善用搜索的话。
“今天我过得超级倒霉啊，小侦探。”
基德也在注视着展柜旁的骚动，嘀嘀咕咕地冲着小学生抱怨，“费那么大劲混进来，还偷偷夹带了全套装备，结果进来没多久就被你截胡。”他怨气满满地说，“而且我还对这枚神奇的宝石很期待来着，结果不仅是个假货，还是个危险品。”
“更别说现在…”他撇撇嘴，“风头还被这家伙全抢光了。”
“嗯哼，所以？”柯南挑眉，“你也要抢他的风头？”
鸭舌帽下，怪盗本人轻轻笑了下，“啊，”他说，紧紧盯着展厅中央两人的对峙，等待自己出场的时机，“小侦探，你要知道——”
“抢走观众的目光，可是我这种魔术师的本职工作。”
30
警察们一步步围上酒井理查。
这位假冒的宝石收藏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沦落到了什么境地，只是一味地移动目光，想要看出两边宝石的不同来。他手里捏住的铬透辉石表面还在析出液体，好像在掌中默默垂泪。中年人还在喃喃自语什么不可能这是假的之类的词汇，操着颤抖而不听使唤的手急急在口袋里翻找，拿出那个控制机关开合和引爆的遥控器，似乎急着确认展柜中那颗宝石的真假——
手腕被一张扑克牌击中，吃痛，遥控器飞了出去，滑到了金发侦探脚下。
在一片哗然之中，金发侦探沉下脸，弯腰捡起遥控器，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向窗边，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正站在那里，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一只手举枪正对着他，另一只手压着帽檐。安室透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清对方嘴角噙着的微笑。
“夜安，各位。鄙人怪盗基德。”他说。
然后他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烟雾弹丢在地上，白雾升起的瞬间，他的人影也消失在了烟雾中。烟雾弥漫得很快，展厅里的烟雾报警器忽地发出刺耳的响声，人群中也立刻出现了骚动。安室透听见那位假酒井理查如梦初醒地开始挣扎，似乎想要保护自己的宝石似的大声叫嚷着。于是侦探捂住口鼻，当机立断地向前试图靠近展柜，把遥控器随手丢进口袋。
骚乱的人群挡住了他的前进，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等中森警官大喊着抓基德啊带着毛利小五郎等一大帮子人从人群中挤到展柜之前时，雾气已经弥散得差不多，只能看到金发侦探拿着一张纸片在宝石展柜前发愣。旁边的警卫已经控制住了正在挣扎的假酒井理查，金发侦探在看到他们一行之后，转身朝着他们点头。
“我靠近时没有看见基德，只有一张纸片摆在柜顶。”他说，“红外线安全锁被触发，玻璃展柜和低下的机关已经锁死了。里面的宝石倒是还在，但是想要把东西拿出来的话，可能要费点力气。”
中森警官大惊失色，“什么，那宝石是不是已经被掉包过了——”
“应该不是吧。”安室透耸耸肩，示意他们看向展柜后面的玻璃窗——已经完全碎了，明晃晃昭示着怪盗基德的消失路线，“那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他跑过来打开锁调包再关上逃走，从这个‘出口’来看，更像是怪盗基德在窗边根本没动，这张名片没准是用他的手枪发射过来的。”
然后他举起手中画着基德简笔画的纸片。
“而且他留下的这张纸条上说，他对假货不敢兴趣，期待真正的帕依提提之泪现世。”
…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现身这么几秒，但是什么也不做就走了？安室透暗暗纳闷，想不明白，总不能只是为了抢他的风头吧？搞恶意竞争？
“总而言之，今天的案子也算是圆满结束吧，接下来就要仰仗各位警官处理后续了。”他笑眯眯摆手，“我还要去找酒井夫人索要尾款，就先走了喔——后续需要什么材料找我师傅就行！”
“——以及，柯南君是不是上厕所迷路了？完全错过了整个好戏呢。”他说，“兰小姐别忘了去找找他呀，别把小孩子落在这里了哦。”
31
苏格兰拍拍底层成员的肩膀。
“看到了吧，都解决了。现在轮到你们的工作了，”他说，“调包，回收，别引起怀疑，别随便杀警察…都明白的吧？”
底层成员苦哈哈地点头，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翻飞，一条条安排传递下去，安排在会场和酒井理查身边的组织成员有条不紊地展开行动，回收最后这一块铀磷灰石。
“对了，还有一件事。”苏格兰一拍脑门，似乎刚刚想起来似的对着这位底层成员嘱咐，“这个任务是波本负责的呢…等会你们对接的时候，别告诉他我来过。”
“一个字都不许提，听懂了吗？”仗势欺人的代号成员笑眯眯，“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哦。”
底层成员接着点头，以一种让苏格兰感叹他脊椎真好的架势，“放心吧苏格兰大人，”他说，“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那我就先——对了。”
底层成员再次提心吊胆地转头，痛苦地心想能不能一次性给个痛快，却看到代号成员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兴致勃勃地问他，“你觉得我的新造型如何？”
……？底层人员满头大汗不知道如何回复，只能支支吾吾地发出点不明所以的声音。
“…连你也不赞成啊，那就算了吧。”苏格兰叹气，放下手插回衣袋，“我会回去剃掉的——下次遇见你的话，应该就没有胡子了。”
然后苏格兰冲他挥挥手，这次是真的道别。
32
琴酒接起电话。
“boss。”他低低地问候，把烧了半截的烟按灭在烟灰缸，“很高兴听到您的消息。”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琴酒低头，回复，“是我的错，”他说，“我们还没有…还没有发现雪莉逃走的方法。”
电话那边提出一个疑惑。
“从我的试探来看…苏格兰参与了这件事的可能性微乎及微，boss。”琴酒说，他抬头看向窗外，“苏格兰对实验室的事知之甚少…不是演出来的。看起来，雪莉为了保护苏格兰这个兄长，没让他知道太多。”
窗外下雪了。
一阵沉默过后，琴酒开口。
“…用苏格兰尝试引出雪莉吗…”他说，“知道了boss，我会尝试的。”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狐狸在夜晚来临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