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狐狸在夜晚来临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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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人群，穿过形形色色的观众，柯南冲出了展览大厅——
诸伏景光，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侦探暗暗咬了咬牙，如果他和安室透同时出现在这里，是否证明这枚宝石的某个环节有组织的手笔？那么现在这个场馆已经不再安全，无论那些黑衣人要做什么，他相信组织真的被逼到极限之后不会顾及普通民众的死活。他得想个办法疏散人群——该怎么办才好？
而且在那之前，他需要找到刚刚那个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家伙。
他是故意的。柯南想，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外厅的监控分布——能在柯南注意到的一瞬间隐藏在人群，说明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收敛身形让柯南根本无法发现他。所以那一眼或许是个提示，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问候，他现在需要找到那个神神秘秘的家伙，追问一些他早就该知道的事。
确定了方位之后，他转头朝某个方向跑去。胡子男在室内仍然戴着兜帽，而以他的身高很难完全在人群中掩盖住自己的身形不让人怀疑，所以他只能找一条行人寥寥，监控不怎么密集的路离开这里。那么就是这个方向，因为宝石展览的缘故，同层的其他展厅都暂时不开放，那么离主厅最远的展厅走廊就相当于一条完全不通的死路——
啊哈，就是这里。
他放慢脚步，看见了最后一个拐角前“前方维修禁止通行”的指示牌。
深呼吸把气喘匀，小侦探走进被指示牌圈住的地方，走过那个拐角，如愿看到了靠在墙上等着自己的人。
“果然找过来了啊。”那人揭下兜帽，抬手理理被压乱的头发，对他露出微笑。
他看起来和那时在长野不太一样了。柯南想，胡须似乎被仔细地修剪过——虽然还是和他那张脸不太相符就是了，柯南在心里吐槽——也完全褪尽了当时那种漠然而颓丧的姿态。角落里只有一盏橙黄色的顶灯提供照明，照过他额前略微有些长的发丝，在眼前投下细密的影子。于是在阴影中，那双平静的蓝色眼睛亮得几乎要发起光来，一下子点燃了当时那个雪中的身影。
“…我找过来了。”他说，毫不畏惧地和蓝眼睛地男人对视，“而且明明是你找我，我还要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胡子男轻轻地笑了下，“哎呀，好勇敢的孩子。”他问，“猜到我大概是个危险的家伙了，却还是自己找了过来吗？为什么不向大人求救？”
“如果是面对你的话，还是我来保护他们比较好。”柯南回答。
“而且我有松田警官的电话。”他说，撇撇嘴抱起胳膊，“要是你要干什么坏事，我就朝松田警官告状。”
眼前的胡子男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失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你这小鬼…”他感叹，“人脉倒是很广嘛…”
“连赤井秀一都对你赞赏有加哦。”
那个名字被提起的一瞬间，柯南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诸伏先生，”他说，“我相信你冒着暴露在监控下的风险来找我并不是为了告诉我有多少人夸我的。”
是让年长者快点进入正题的催促，同样也算是对胡子男那句话语的肯定。短短几句话的交锋中，柯南就意识到了眼前男人知道的恐怕比他想象得多，于是相互试探已经没有意义了，柯南决定让渡一部分权力，主动选择退让。
“…啊，差点忘了正事。”
胡子男也乐于下这个台阶，语气轻快，像刚刚的交锋已经被揭过去了一样转移了话题。
“江户川柯南，是叫这个名字对吧？”他问，得到小侦探的点头之后又像猫一样地笑了起来，“唔，刚刚酒井先生展示他的防基德措施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觉得他的三重防御怎么样？”
…为什么问到这里？柯南稍微疑惑了下，“还算严谨，”他回答，“只要有最后一道措施在，基德就没办法真的抢走这枚宝石。”
“啊，”胡子男说，“现在正在让我苦恼的正是这最后一道防御——”
“柯南君，”他叹口气，“因为事实上，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帕依提提之泪，根本不是真货。”
世良的猜测是对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炒作而编造的骗局吗？…但是酒井理查先生刚刚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像演的…
“…所以酒井理查先生为了避免造假被发现，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宝石炸了？”柯南问，“这有什么可苦恼的？”
“比那糟糕多了，侦探君。”胡子男说。
“因为那不是祖母绿，也不是随便找来的什么绿色玻璃——那是一块放射性铀磷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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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祖母绿？”金发的侦探皱起眉头，“女士，您确定吗？”
“千真万确！”酒井夫人死死攥着侦探的手腕，细瘦的指骨几乎硌得安室透有点痛，“理查辨认宝石的知识都是我教给他的…那不是祖母绿，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磷灰石而已，我能看出来…那不是理查！那不是我的儿子！”
安室透翻腕握住年长者的手把人拉近，有点头痛地对身边的行人露出抱歉的笑容，然后转头应付自己的委托人，“嘘——”他说，在两人之间竖起食指，“小点声，酒井夫人，我们不要打草惊蛇…你是说，那枚马上就要展出的帕依提提之泪，根本不是原本他所声称的一枚祖母绿，而是一枚，呃，别的石头？”
“而那个假冒的家伙竟然一点都没能看出来！”清瘦的女性咬紧牙关，丝毫没有松开安室透手腕的打算，“…他肯定不是我的理查！”
而安室透终于意识到他已经没法在追上刚刚看到的一闪而过的人影了，于是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勉强维持了自己的营业笑容，“感谢，酒井女士，千里迢迢为我们带来了一条消息，验证了我早就确信的猜测…”
“别说风凉话了，安室侦探。”酒井女士的声音即使压低也依旧尖锐，“我给你委托费不是为了听到这个——我要报警，把这个冒牌货抓进去！我要找回我的孩子！”
金发侦探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下。女人身上喷了一种冷调的香水，这让他想起视频通话里那条覆盖着积雪的后巷，和那具阴差阳错的尸体。随后他深呼吸“…我会尽力的，酒井女士。”他说，”事实上，我来到这个宝石展就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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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柯南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出于对胡子男话语中某个词的天然畏惧，“…如果，如果那枚宝石是放射性危险物品，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报警，然后疏散群众，然后去医院——”
“——先别那么紧张，侦探君。”胡子男弯腰捏了捏柯南的肩膀，“危险确实存在，但是还没到最紧急的关头。铀磷灰石的放射性很低，只足够在细胞级的实验中诱导基因突变而已…而且很幸运，酒井理查使用了陶瓷而不是玻璃展柜来展览，所以只要那个展柜还包裹着那颗石头，在场的所有观众就都不会被影响，但是，”
“但是展会有一个环节需要把宝石取出来。”
柯南面色凝重地接上胡子男的话，看着胡子男点点头，“并且那家伙还在那颗石头上安装了□□——”他说，好像总算感到棘手似得微微蹙眉，“事实上，如果只是拿出来，短暂接触，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一旦引爆，铀磷灰石的粉尘吸入人体…”
柯南完全能听懂他未尽的语义。
“最坏的情况，酒井决定以此报复社会，或威胁警方。”胡子男说，闭眼揉了揉眉心，“我不清楚他手里为什么会有这块石头，于是不敢直接报警，以免打草惊蛇。侦探君，”他问，“你觉得酒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像齿轮咔嚓一下接轨。
“…诸伏先生，”柯南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抬头，“有一个好消息…”
“恐怕这个酒井理查根本不是本人…有可能他根本没意识到这枚帕依提提之泪已经被掉包了？”
这次轮到胡子男吃惊地瞪大眼睛，“…你没在开玩笑吧？”他说出了和刚刚小侦探一样的话。
而柯南正在思考。所有的情报连成一串，贴进真相的齿轮。酒井先生对那枚宝石的珍爱和痴迷不似作伪，说明他根本没能发现那枚宝石已经不是原来那枚祖母绿，这和安室先生的情报完全相符，酒井理查真的已经不再是本人。好消息，假酒井并没有所谓真正的目的，他不会轻易按下那个引爆宝石的按钮——那么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于是他挂起胸有成竹的微笑。
“别紧张，诸伏先生，我已经有办法了，关于如和在不引起骚乱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他说，“那么接下来，我有一些问题想问——”
“诸伏先生刚刚所说的，这枚铀磷灰石的用途，真的非常具体呢。”
柯南抬眼和胡子男对视，笑着拉回话语的主动权。
“所以…关于这枚危险的石头来自哪里，诸伏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狐狸在夜晚来临 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