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鱼和小水 顶不住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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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晚上，阮乐水可累坏了。
他本以为甘许洲今年过了三十岁，那方面的需求会逐渐减退，但他似乎忘了那句老话，男人三十、如狼似虎。
这虎可太虎了。
更何况甘许洲这种憋了太久的老年人。
他这小身板，真的顶不住这样的频率。
……
阮乐水翻了个身，试图从床上爬起来，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一响，一条企业微信的信息发了过来。
阮乐水看到熟悉的备注名称，着急拿手机，谁知刚一抬腿，差点摔倒。
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床沿，奈何膝盖一时没收住，还是碰到了床头柜的棱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尽管膝盖阵痛，但拿到手机后，看到那条消息的内容，阮乐水吃痛过后，还是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阮先生，您房子软装已经全部完工，按照您给的设计图纸，请您择日验收。】
【我们团队本月18日和23日都在盛华，您什么时间方便？】
“18号上午十点，辛苦了。”
阮乐水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膝盖，另一只手则捧着手机将消息回过去。
闻声而来的甘许洲进房间后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便是漂亮少年乖巧地坐在地上的可怜样。
“阮乐水，你下床不会叫人？”心疼和无语混杂在一起，导致甘许洲的语气有点凶。
“我……”昨晚被摁在沙发上挣脱不开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阮乐水对上甘许洲那张俊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人吗？就让我叫你。”
“昨天我都说了我不行了，你还要来第三轮，不把人的屁股当屁股是吧，那我也不把你当当人了。”
自从那天在甘许洲面前破罐破摔，阮乐水就不再掩饰自己的坏脾气，一股脑地发泄自己的起床气。
甘许洲却不甚在意，弯腰捡起被青年扔在一旁的袜子，耐心地往他脚上套，“嗯，我的错。”
看得出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男人一身餍足，精神极好。
阮乐水气不过，抬腿踹了甘许洲一脚。
奈何小腿刚刚撞到了柜子，没踢疼别人，反而是让自己吃痛地哼了一声。
“行了，我去拿药，今天就在家里待着。”甘许洲说。
阮乐水嘴硬道：“不需要，我好得很！”
“撞成这样还叫好得很？”甘许洲抬眼，语气淡淡的，却不容拒绝。
阮乐水被噎住，别开脸不说话。
甘许洲起身去拿药箱，回来时动作熟练地拧开一瓶喷雾，朝红肿处喷了两下，又用手掌轻轻按了按。阮乐水忍着没吭声，抓着甘许洲袖口的手越攥越紧，再抓都要掐进男人的肉里了。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设计师发来的回复：【好的，阮先生，18号上午十点，我们在盛华等您。】
甘许洲瞥见屏幕，手上动作没停：“十八号？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
“顺路。”
“你公司明明在反方向。”
甘许洲把药瓶放回药箱，才慢条斯理地回：“那就当不顺路。”
阮乐水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有毛病。”
甘许洲“嗯”了一声，像是认领了这三个字，顺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往餐桌边带：“先吃饭。验收房子的事，下午再说。”
阮乐水想挣扎，奈何膝盖却还疼着，只能半推半就被他扶住。
此时的他，已经不想探究甘许洲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买房的事情的，毕竟一个上位者，想要调查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最让人费解的是，这个人怎么到今天……还对他的事情感兴趣呢。
阮乐水不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多有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甘许洲还想跟他在一起。
他顿了顿，坐在甘许洲的手臂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了句：“你不会……这一年都没找新人吧？”
甘许洲侧过脸看他，却没有回答。
阮乐水没再说话，只把手机攥紧了些，嘴角压了压，露出了一个恍惚又迷茫的神情。
……
*
九月十八日，盛夏已过，京城终于步入秋日季节。
阮乐水换上了新买秋装，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
卡其色的风衣，深蓝牛仔长裤，配上俏皮的红色波点围巾，整个人清纯又有活力。
他心满意足地换上了一双棕色皮鞋，拿起手机给甘许洲发去了语音。
“甘许洲，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说了送我验房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手机那头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片刻，发来了回复。
【抱歉，在处理工作。】
【转账+50000】
【你叫辆车去，路上注意安全。】
阮乐水一愣，生怕对面反悔，迅速收下了男人发来的转账。
——自从上次开了个口子，这一整个月他就一直跟甘许洲厮混在一起，两人虽然没挑明关系，却又恢复了一年前朝夕相处时的状态。
阮乐水午夜梦回，偶尔会小小地谴责一下自己，怎么又跟前男友搞在一起了，这明明不是自己的作风——但更多时候，他往往都窝在男人坚实的胸肌里睡得香甜。
这会使唤起人来也是毫不吝啬，完全把甘许洲当做了自己的随从。
收下钱后，阮乐水叫来了最贵的专车，司机师傅带着白手套，一路护送自己前往盛华金座。
这栋豪宅坐落在京市最北段的盛心湖畔，是一片风景优美、幽静特别的独栋别墅群。
阮乐水攒了三年钱，才下决心买下自己的第一套住宅。
这栋别墅对他的意义远不只是一处容身的住所，更像是某种精神的寄托。
某种意义上，他终于脱离了那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连生病都不敢大声咳嗽的阮乐水。
现在的他，是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阮乐水。
九点五十四。
设计师团队并未出现。
阮乐水倒也没急，慢悠悠地在玄关换了鞋，独自进了屋。
房子的软装确实已经基本落地，家具、灯具、地毯都按图纸归了位，唯独所有窗户的窗帘都还未安装完成，玻璃大敞着，秋日的光无遮无拦地涌进来，把浅色木地板照得发亮。
阮乐水猜测是设计师团队在来的路上堵车了，便没有着急催促，而是下楼到小区院子里逛了一下。
盛心湖畔的秋色正好。湖面被风推出一层层细碎的波纹。
几只锦鲤在浅水处游动，偶尔露出圆滚滚的脑袋，张嘴接住飘落的碎叶，又摆尾沉下去。
阮乐水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他蹲在岸边，掏出手机对着锦鲤拍了一张，犹豫片刻，发给了楚霖。
楚霖那边几乎秒回。
【鱼可爱。】
【学长也可爱。】
阮乐水一愣：【哪里能看到我？】
【学长好笨，湖面有你的倒映啊。】
【૮๑′0`๑ა】
阮乐水被逗笑了，心情更加愉悦，继续蹲在岸边看鱼。
直到一个不算美妙的声音打断了他惬意的观鱼时光。
“阮乐水。”
他回过头，只见秦之垣站在银杏树下，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神情是一贯的平淡疏离。
他目光从阮乐水脸上扫过，又落向那栋刚验收的别墅，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乐水一脸莫名其妙地站起身：“我是房主，在这儿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干嘛？”
“呵。”秦之垣似乎对此时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戏谑地笑了，“很巧，我也是房主。”
说着，阮乐水正好透过日光，看清楚了秦之垣手上拿着的文件袋……那分明是一份购房合同。
“你不会也是……”
“嗯，我住在三期，也就是你旁边这一栋。”秦之垣的视线掠过阮乐水刚刚走出的那栋楼，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阮乐水感到了一阵崩溃。
秦之垣还没等他缓过来，便率先开了口，淡淡道，“以你的身份，你的资金状态，可以负担起盛华金座的独栋别墅……可能性极小。”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阮乐水，像是在审视一份数据报告。
“除非你有一些非常规手段，能够支持你得到这些你原本不适配的资源。”
阮乐水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呵呵，之垣哥把‘我不配’这回事说得真是清新脱俗。”
“瞧不上我就直说，你不用这样……说这些话来刺激我。”
秦之垣神色不变：“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你陈述吧，我可以选择不听。”阮乐水自顾自地转身，沿着湖边继续走，一边走一边欣赏自己看中的新房子——外墙是米灰色的石材，落地窗反射着湖光，露台上还预留了他特意要求的花槽。他心里盘算着，等窗帘装好，要在花槽里种一排绣球。
“我只是提醒你。”秦之垣跟上来，声音不急不缓，“名不副实的后果比你想象中要更严重。”
阮乐水全当做没听见，拐进别墅前的小径，仰头看了看二楼卧室的窗户，随口道：“你说，窗帘我是选深色好还是浅色好？”
秦之垣：“……”
阮乐水食指撑着下巴，思考一番后，说道：“深色太沉闷了，还是米白色和水蓝色比较适合。”
他回头看了秦之垣一眼，笑意重新浮上来，眼底却冷冷地没什么温度：“之垣哥，你要是不急着走，一会儿设计师来了，帮我参谋参谋？”
秦之垣看了他两秒，淡淡道：“不必了。”
说着，他转身便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阮乐水听见空气里悠悠传来一句。
“米色和蓝色色相并不统一，你如果想要保留蓝色系，我建议你可以选择冷灰色做搭配。”
阮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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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鱼和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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