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死后，一路狂飙的老娘》包租婆的烟

9、讨债滑铁卢

　　在外人眼中的赵伯宽虽然扬了二正的，可他自觉还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家里被自己拖累卖田还债，心里不落忍，决定往回找补找补，贴补家用。
　　自己这么懂事，是不是就能挽回亲娘的疼爱了，一想到娘笑着夸自己好大儿的场景，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于是一大早被训了一顿的赵伯宽，顾不上吃饭，风风火火地奔跑在乡间的小路上。
　　他要去干啥呢？他要去讨债！
　　他是个赌棍，平日里自然是有输有赢，有时赢了，手松，在外也借出不少银子。
　　正好同村的二赖子也是个同道中人，借过他三两银子一直没还，赵伯宽此行正是奔着二赖子家去的。
　　“你说俺家二赖子借过你银子，契书了？字据了？”
　　“啥？什么都没有，你空口白牙就要俺家往外掏银子，可拉倒吧。
　　你赵家老大的嘴难不成比县太爷都金贵，说啥是啥呀！”
　　“出去出去，大清早遇上讨债鬼，晦气。”
　　赵伯宽想象的很好，现实直接干秃噜反账了。
　　他连正主都没见着，便被二赖子他娘拿着苕帚赶了出来。
　　他气啊，你家二赖子借钱的时候，哥哥前哥哥后，叫得亲乎着呢。
　　现在要还钱了，面都不露，让你个老泼妇来打发我，没门！
　　他倔脾气一起来就不走，跳着脚在人家院里开骂，因为常年混迹城狐社鼠的队伍里，有过见识。
　　所以他骂得词儿老精彩了，吸引了许多老婆子小媳妇来学习新鲜词儿，只当进修了。
　　那二赖子他娘能依？被人指着鼻子骂，她脸皮再厚也抹不开面了。
　　本身就不是个善茬，她干脆上手撕巴起赵伯宽。
　　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是，赵伯宽没干过，被挠成了血葫芦。
　　这便引出了前文的，【伯宽早起登门讨债秃噜反账，小伙伴见势不妙飞奔求援。】
　　于是等到田雯一大家子人到场时，就看到赵伯宽顶着鸡窝头，脸上挂着老长的血印子，被二赖子他娘追着满院乱跑，嘴里还嚷嚷着好男不跟老娘们斗的场景。
　　他跑，她追，他插翅难飞。
　　“来呀，追我啊，追不上我吧，哈哈哈。”
　　赵伯宽呼哧喘着粗气，指着跑掉鞋的二赖子他娘，掐着腰放声嘲笑。
　　“赵伯宽！”
　　赵伯宽正得意了，冷不丁背后有人喊了自己一嗓子，吓一激灵，回头看去。
　　正是老赵家一大家子。
　　老娘面沉如水，老二两口子目瞪口呆，老三冷眼旁观，自家媳妇正一副，孩他爹掐架你咋不带我…咳咳，这个过。
　　忘了还有一个老四，小弟为大哥的举动深感羞耻，太丢磕碜了。
　　别人家的大哥要不是“成熟稳重”型的，要不就是“孝顺恭敬”型，再不济也占个“憨厚老实”……独他大哥四六不占，纯招笑。
　　“老大家的。”
　　田雯没管他，招呼了一声孙氏。
　　没等婆婆说完，孙氏心领神会，给了婆婆一个“我懂”的眼神，兴冲冲上前拦住二赖子他娘，张嘴就茬架。
　　“你个糟瘟的老婆娘唉，家里没男人啦，跟在我家男人屁股后面闻味儿，个土埋脖子根的老不修喔，不给后人积德喔……”
　　憋了一天一宿的孙氏张口显神威，拍手跺脚骂得酣畅淋漓。
　　骂场宗师的气度全开，听得周围村民嘻嘻哈哈，指指点点。
　　本以为赵家老大就已经是全村无敌了，没想到他媳妇比他还要勇猛！
　　眼见着二赖子他娘是招架不住，逐渐落入下风。
　　田雯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己这个大儿媳的本事，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你懂什么懂！我让你扶你男人回来，这家伙倒好，自己冲上去了。
　　没法子，田雯只好瞪着大儿，神色不善问道：“咋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