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23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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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下）
萨尔和埃迪虽然将事情说开，但他们都没有急着再进一步。
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让孩子们开始更多地接触，有时克里斯托弗和里奥会互相去对方家中过夜。
萨尔会带着三个孩子和埃迪以及克里斯托弗一起去公园或是水族馆、博物馆之类的地方玩耍。
两个家庭越来越亲密。
虽然萨尔最开始说不想和自己的孩子们隐瞒感情，但他还是选择和埃迪一样的做法，暂时只是出了个柜，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父亲可能也会喜欢上同性。
在这里萨尔不止一次在心中感激吉娜，感激她选择了这个教育孩子们放下偏见的学校。
当然，萨尔也和他的妹妹茱莉亚以及最好的朋友汤米袒露了这些，说得还要比孩子们多一些，他喜欢上了某个有拉丁血统的消防员。
茱莉亚听到后只是拥抱了她的哥哥，告诉哥哥她会和小时候一样，一直支持着自己的兄长。
汤米则是大笑着拥抱萨尔，欢迎萨尔加入“队伍”。萨尔的回应是咧嘴用力锤了汤米一下。
而埃迪，与萨尔相比，他更加内敛，就像他处理和萨尔的关系时就比萨尔花了更多时间一样。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但他也花了更长的时间向家人朋友出柜。
迈出第一步永远是最难的。
这段时间，他因为一直和萨尔还有后者的孩子们出去玩，渐渐减少了和最好的朋友巴克相处的时间。
甚至就连克里斯托弗也因为有了萨尔的妹妹茱莉亚帮忙照料的原因，和巴克的互动时间少了很多。
在巴克又一次用带着些可怜的眼神看着埃迪，询问后者最近最酷的迪亚兹下个休息日是否空闲，能不能和他一起去最近科技馆办的气象科普展览的时候，埃迪终于决定，是时候迈出第一步。
“呃，他很空闲，”他说，“我回家会问他，我想他应该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去玩。”
巴克脸上灿烂极了，他笑着说好。
“只是，你确定那时候在你家里的卡梅隆已经回家了？”埃迪好笑地问。
巴克沮丧地嘟哝两声，埋怨地瞪了眼好友。
埃迪失笑，看着巴克，他深吸口气，“嘿，巴克，呃，轮班结束后，要不要去吃顿饭？我请客。”
巴克狐疑地看着埃迪，“是的，没问题。不过埃迪，你没事吧？”
“没有，呃，不是，”埃迪冲担忧自己的好友安抚地笑笑，“放心，只是有些事想要和你说。”
“好的……”巴克缓缓点头，眼中依旧有着担心，“只是，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的，你知道吧？”
“当然，”埃迪双手撑着拖把，“我知道老兄。”
“嘿，你们两个！”奇米站在二楼看着两个负责清扫平台的家伙，“不要偷懒！”
“我们没有偷懒，奇米！我们只是在休息！”巴克大笑冲即将成为他姐夫的男人大喊。
奇米哼声，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指他们，表示他在看着。
巴克和埃迪好笑地摇头，继续清扫工作。
只是，约定好的聊天并没有真的顺利进行，他们进行一场立交桥上的车祸救援，将脊柱损伤的伤者送上直升机，埃迪检查追尾的装有丙烷炉的面包车。
就在此时，桥面发生坍塌。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埃迪来说都带着痛苦和混乱，他被压在下方，肋骨断了几根，然后巴克出现，把他拽了出来。亨救下那个受伤的平民。
之后奇米从急救车里掉出来，巴克冲上去救下他。
然后灰头土脸的他们忍受着肋骨疼痛、脑震荡等等，和加州运输局的工人们的帮助下救出了被压在下方的鲍比。
自此，所有人顺利得救。
埃迪拒绝乘坐救护车前往医院，硬撑着想把刚赶来的两个急救车位置让给更需要它们的鲍比和奇米。
“迪亚兹，你工作的时候也这么嘴硬吗？”
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传入埃迪耳中，他咬着牙抬起头，看到了眉头紧皱盯着自己的某个德卢卡。
“闭嘴德卢卡。”他忍着痛抱怨。
“萨尔？”亨和奇米都惊讶地看着来人，自从对方离开118他们就不再联系，因为118和122的管辖范围并不接壤，所以工作中也没有碰到过。
“云梯车检修加油恰好路过就接到了命令，我这里有一个适合迪亚兹的专座。”萨尔说着，指着身后的122云梯车。
昏沉的脑袋让亨没看出两人的不对劲，她只是奇怪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止痛药开始发挥作用，奇米也有些昏沉，躺在轮床上的他抬起手和萨尔打个招呼，便被急救人员推上了车。
状态最好的巴克看看两个人，他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有些不一样的气氛。
巴克顾不上这些，他担心自己的朋友，“埃迪，你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
“迪亚兹，上车吧，你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萨尔直接打断对方的话，主动走到埃迪的另一边，和巴克一起搀扶着对方，带着对方走向122的云梯车。
路过鲍比和雅典娜的时候，萨尔礼貌地向两人点头示意，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
雅典娜轻轻拍拍爱人，她知道对方脸上闪过的担忧是什么。
她目送鲍比被送上急救车，她走到了巴克三人身旁，“巴克，你去照顾鲍比，埃迪交给我。”
巴克不明白雅典娜过来的理由，他惊讶对方放下爱人来帮助埃迪。
不过除了巴克，埃迪和萨尔都大致清楚雅典娜来的原因，萨尔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其他动作，埃迪则是拍拍好友。
“巴克，去吧，让雅典娜来帮我。”
巴克不清楚这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还是对鲍比的关心占据了上风，跑到了鲍比所在的急救车。
三个人沉默地上了122的云梯车，司机正在那里等着，见到三人上车，便打开警铃，和一众消防车一起驶离事故现场。
萨尔没坐在副驾驶位置，而是和雅典娜还有埃迪一起坐在了后排。
雅典娜打量着和埃迪坐在对面的男人，看着对方扶着捂着肋骨的埃迪，身体的姿势是保护的，脸上虽然依旧严肃地皱着眉，但是眼中满是担忧。
而被他几乎搂在怀里的埃迪似乎很习惯地靠在对方的身体上，虽然依旧是一副忍痛的表情，但似乎身体隐隐放松了下来。
“有段时间没见了，德卢卡队长。”雅典娜收回隐晦地打量，主动开口。
她的巡逻范围只有少部分和122的管辖区重合，两人偶尔会在事故现场碰到，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后来雅典娜和鲍比走到一起后，从后者那里听说了鲍比和萨尔的故事，也明白今天鲍比看到萨尔主动帮忙时的担心情绪。
不是不相信萨尔的职业素养，只是他们最后的见面并不算友好，那之后就再没见过，鲍比不清楚萨尔会不会在运送伤员时说些什么，然后和埃迪发生争执，继而让埃迪伤势加重。
“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格兰特警司。”萨尔冲雅典娜点头。
他也是从埃迪那里知道的，纳什队长现在的妻子正是自己面前这位女警官，不过说实话，他对纳什队长早就没有先前的厌恶了。
甚至，为了能和埃迪好好处下去，他可能，还欠纳什队长一句抱歉。
想到这个，他表情就有些僵，看了眼被他半搂在怀里的男人，心中暗叹，算了，自尊心又换不来男朋友。
雅典娜不知道萨尔心里在想什么，她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和埃迪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在家长委员会认识的。”萨尔咧嘴，“这位迪亚兹先生是一位很棒的家长。”
“嘿。”埃迪忍痛发出一声。
萨尔轻拍对方的肩，示意对方放心，他不会多说什么。
雅典娜扬眉，觉得他们两人绝不只是这么简单的关系。不过车已经到医院，谈话也只能中断在这。
萨尔扶着埃迪下车，将人送到医护人员手中，听着亨对埃迪的诊断以及对埃迪拒绝服用止痛药的抱怨，然后听到他的男人咬着牙说自己没事，只觉得某位硬撑的迪亚兹很可爱。
118认识的人都被送去治疗，萨尔和雅典娜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医院。
他觉得可以给卡拉去个电话，告诉对方将克里斯托弗送去他家，那个孩子的父亲今晚应该要在医院度过了。
将云梯车送回消防站，萨尔心不在焉地完成了接下来的值班。
所幸没有太紧急的事情，他能够按时下班。
将文书工作交给下一个班次的自己，萨尔匆匆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开着车前往医院。
向前台询问了埃迪的病房，他偷偷带着埃迪最喜欢的餐车那里买的塔可溜进病房。
埃迪看到总是硬汉形象示人的家伙鬼鬼祟祟走进病房，很难不忍住笑容，只是震动让他胸口发痛。
“哦，萨尔，你不能逗我笑。”
萨尔哼声，从怀里掏出塔可，“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
“哦，天啊，谢谢！”
萨尔看到埃迪的眼睛都亮了，他轻哼一声，嘴角勾起。
“快吃吧，是你最喜欢的口味，我帮你挡着。”萨尔拍拍埃迪，走到对方身边，挡住门口来来往往护士们的视线。
埃迪咬下第一口塔可，就忍不住发出品尝到美味的声音，让萨尔忍不住感觉好笑。
越是相处，他越是看到对方一直硬撑的内里其实是一个还有些孩子气的男人。
而他很开心见到埃迪在他面前表现出越来越多的这一面。
片刻，萨尔感觉后背被人戳了戳，他转过身。
埃迪将餐盒递给萨尔，“我吃不下了，不知道你要来，刚才吃完了医院的病号餐。”
说到最后他做了个鬼脸。
萨尔好笑摇头，吃起剩下的塔可，一边说：“蠢问题迪亚兹，我怎么会不来看我的男朋友？对了，克里斯托弗我让卡拉送到我家了，需要我告诉他什么？”
“没问题的话我明天就能出院，只是肋骨骨折，你知道的。”埃迪叹气。
萨尔点头，“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至少一个月。”
“是的，至少一个月。”埃迪苦脸，“我大概是除了奇米外受伤最重的，真糟糕。”
“什么？”萨尔扬眉，“纳什队长呢？”
“最严重的是脚腕扭伤和肩膀脱臼，”埃迪摊手，“很不可思议是吧。”
“确实不可思议。”萨尔点头。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下来。
病房里气氛变得奇怪，埃迪看着沉默的萨尔，他想要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萨尔深吸气，吐出长长的浊气，他看着埃迪，“该死，你吓死我了，迪亚兹。”
埃迪听得出对方声音中的哽咽，他伸出手，握住萨尔放在床边的手，“嘿，我没事。”
“该死……抱歉，我不想这样的。”萨尔抹掉眼角的泪，声音颤抖，“但是一想到，一想到你……”
“萨尔……”
“不，我不是让你放弃消防员，埃迪，”萨尔打断埃迪的话，“我们都知道，你不会放弃消防员，就像我一样。”
埃迪轻轻点头，用力握着萨尔的手，手指在对方手背上轻轻打转。
“我只是，”萨尔再次深吸气，“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我就在恐惧。”
埃迪感觉自己的心现在要比肋骨带来的疼痛还要痛，他好像已经猜到了萨尔接下来要说什么。
“萨尔，如果你接受不了，我明白……”他的声音很低，说出口后他感觉心更痛了。
“是的，埃迪，”萨尔说，“我们的工作很危险，我不想再等待什么了，我只想抓住现在，我爱你，爱德蒙多·迪亚兹。”
“什、什么？”埃迪结巴，“你不是要和我分手？”
萨尔也瞪圆了眼睛，“什么？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我以为……”埃迪在萨尔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小，“你受不了另一半再遭遇生命危险了。”
他清楚吉娜的离去对萨尔的打击有多大，与香农遭遇意外身亡不同，萨尔是眼睁睁看着吉娜慢慢走向死亡的，埃迪很难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萨尔终于明白误会在哪里了，他又好笑又好气，没有松开埃迪握着的手，只是另一只手伸处，轻轻抚摸埃迪的脸颊。
“如果吉娜最后教会了我什么，”他轻声说，“那就是要把每一天都当作人生的最后一天珍惜珍重，所以迪亚兹，要你知道，我不会放手的。”
“嘿，埃迪！”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萨尔猛地收回放在埃迪脸颊的手，试着抽回被埃迪紧握的另一只手，只是后者失败了。
“呃……嘿？”巴克尴尬地和房间中的两人打招呼，他刚刚给卡梅隆和孩子送到医院，想要上来看看他的同事朋友们怎么样，只是没想到会在埃迪的病房里见到白天一面之缘的122队长，而且这两人的气氛还……很奇怪。
埃迪紧握着萨尔的手不让对方抽回，神态自然地和巴克打招呼，“嘿，巴克，你怎么过来了？”
他看到巴克身上的血迹，眉头皱起，“发生什么了伙计？你身上怎么有血迹？”
“哦，没什么，”巴克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摆手，“卡梅隆分娩了，我送她和孩子来医院。”
直到不是巴克受伤，埃迪松口气，只是一想到卡梅隆的孩子……他又皱起眉，“伙计，你还好吗？”
巴克点头又摇头，“很好？只是，你知道那孩子……他在我手里出生，然后，我把他交给了卡梅隆……总之，可能还有些奇怪，但是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埃迪怀疑地打量好友，最后选择相信。
“嘿，很高兴见到你，我该走了。”萨尔打断好友间的谈话，他又一次试着抽出手站起身离开。
巴克想要介绍一下自己，但是埃迪率先开口了：“等等。”
他依旧紧握着萨尔的手，没让对方离开。
萨尔身子停住，转头看向埃迪，眼神中有着询问。
埃迪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萨尔身子重新坐下，被握在对方手里的那只手反握住对方，给予鼓励。
“巴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埃迪冲巴克说。
“这是萨尔·德卢卡，122消防站的队长，也是克里斯托弗的朋友里奥的父亲。”
巴克终于把名字对上，他知道里奥，那是克里斯托弗最好的朋友，也知道萨尔·德卢卡，曾经从埃迪每次开完家长委员会后的抱怨中听到的。
“嘿，你好，我是巴克，埃迪的好朋友，我经常听他提起你。”
萨尔哼笑一声，“希望都是好话。”
埃迪斜了眼萨尔，然后举起依旧紧握在一起的手，注意到巴克瞪圆的眼睛，心中好笑又紧张，“另外一说，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呃，哇。啊，我是说，”巴克磕磕巴巴，“酷，伙计，不是，呃，是的，我的意思是，这很棒伙计，你知道我一直是酷儿群体支持者，我每年都会在六月份在ins上添加彩虹旗标志……呃，我是想说，我为你感到骄傲！伙计，真的！”
萨尔被巴克的一系列举动逗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埃迪总是称赞他这位朋友了。
对方确实如埃迪所说，所有人都会喜欢上他。
埃迪松了口气，“谢谢巴克。”
巴克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他看到了埃迪松了口气的表情，他走到对方身旁，“嘿，我很想拥抱你，只是你现在身体不允许。”
说着，巴克手放在埃迪的肩上，“只是让你知道，这没有什么，什么都不会改变，另外，我很开心你能重新开始约会。”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度，埃迪最后的紧张也消失无踪，他握住巴克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格外感激，“谢谢你，巴克。”
“所以，”巴克坐下，他坐的位置是埃迪的另一边，萨尔的对面，“和我讲讲你们是怎么成为男朋友的？哦，克里斯托弗知道了吗？”
“还没有，”埃迪微微摇头，“不过我打算过两天就告诉他，所以你不必担心向他隐瞒什么。”
巴克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可不想让克里斯托弗讨厌我。”
萨尔好笑地看着埃迪和巴克的互动，他开口：“好了，我该把空间交给你们两人了。”
“什么？我打扰……”巴克有些尴尬又担心地看着好友和对方新出炉的男朋友。
“不，我要去看望一下纳什队长。”萨尔摇头，和巴克以及埃迪解释。
“纳什队长……呃，你认识鲍比？”巴克困惑。
“是的，我曾经也是118的一员。”萨尔随口解释。
而埃迪露出了然的表情，随即有些担心，“你确定吗萨尔？”
“当然，”萨尔咧嘴，“我刚才就说了，我不想因为等待再错过什么了。”
所以，他需要去道歉，不让过去影响他的现在和未来。
埃迪感觉胸口暖洋洋的，他轻轻点头看着萨尔站起身，突然想起巴克来之前未结束的交谈，“嘿，我爱你。”
萨尔一愣，脸上笑意更盛，他俯下身，亲吻埃迪的眉心，“我知道，amore。”
埃迪因为这个亲吻脸颊泛红，而巴克看到好友的状态，对萨尔的感官更加好了。
目送萨尔离开病房，他调侃地看着埃迪，“所以，你之前不是讨厌他吗，怎么现在是爱了？”
埃迪冲巴克翻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2023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