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又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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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是被闹铃吵醒的。
这是她的特制闹铃，将时钟和定位器结合到一起，做成专门针对江景洛的仪器。
只要他出现大的动向，自动报警响铃。
知名设计师设计的窗帘严严实实遮住所有外界光亮，长期不关机的电脑闪烁着白色电源键。
一片黑暗中，只有手机聒噪震动。
南知意揉着眼睛摸索到手机位置。
凌晨四点半。
南知意又眯了下眼睛，在朦胧的电子光晕中重新确认一下。
04：30。
居然真的是四点半，谁会起来这么早啊？
南知意靠在床头原地懵了一会。
她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耷拉着，眼皮还是没有彻底睁开。
脑子里在想需要起这么早的工作。公交车早班司机、早餐店工作、清洁工……
南知意闭着眼睛，在床头靠了一会，终究还是治疗渴肤症的决心战胜了懒觉。
她闭眼脱掉睡衣，换上一件T恤裙，打着哈欠，叼起一片南瓜牛奶吐司面包，骑上小绿，开启今天的跟踪日程。
南知意的小绿穿梭在大街小巷。
好消息是，现在天光黯淡，街头巷尾一派安静无声，只有带着晨间水雾的气息。没有人会对这个骑着摩托车的女孩投来过多的目光。
她甚至迟发认为，清晨好像也挺适合社恐的。
嗡嗡。小绿又拐进一个狭窄巷子。
南知意停下车，一只脚踩着地面，又打了个哈欠，带着一滴溢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趴在车头看不远处。
几十米开外。
江景洛的车篮子里还剩下一大半的牛奶。
玻璃瓶，新鲜牛奶。
南知意回想起来，自己休学前，大学的动物科学学院好像就买牛奶，凌晨售卖，排队的人居然络绎不绝。
她再次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个了，继续偷看江同学。
江景洛穿着一身简单的皮衣黑裤，背对着她，面对一堆红砖高墙，正跳起来，将一瓶牛奶试图扔进墙头的牛奶箱。
可能牛奶不是玻璃瓶的？南知意有点疑惑，江同学这么细心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大动作去送牛奶呢？
但是很快，南知意神情一愣。
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见，一只粗长鲜红的触手从高墙里钻出来，张牙舞爪，抢走了江同学手中的那一瓶牛奶。
江景洛似乎没有气馁。
他今天穿的皮衣非常好看，下摆有两条黑色的带子。随着他举起新的牛奶再一次蹦起来时，这两根皮衣带子摇晃起来，他曲起来的长腿也修长利落，线条感十足。
简直可以直接拓进画里面，给艺考生当运动图像教材。
但是显然，触手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毫无南知意同款的顶级审美。
触手像是一个恶劣的小孩，又有三五条粗长灵活的触手伸了出来，嗖嗖几下，拿走了江景洛送出去的牛奶。
仅是南知意盯着的这段时间。
触手就抢走了整整二十瓶牛奶。
南知意捏紧拳头。
这是在欺负江同学！他会被扣工资的！
触手耀武扬威，甚至有几只开始像触电一般，故意在江景洛面前抖来抖去，炫耀着它的才能。
江景洛没有生气，微微一笑，左手再次高调拿出一瓶牛奶，左摇右摇，像是篮球场上举着篮球，绕过对手阻拦，想要投进筐中的假动作。
触手洋洋得意，全方位防卫他。
咔嚓，触手再得一分，再次袭击江景洛的手腕，拿走这瓶牛奶。
江景洛桃花眼中闪过光亮，他眼疾手快，藏在右手袖子下的牛奶迅速塞进墙中心的牛奶箱。
咔。触手被按了暂停键般停下一切动作，而后如同失去水分的海藻，哗啦啦的颓然退回到墙内。
【叮咚】
系统终于响了起来。
【绕过触手怪的阻挠，平安送进牛奶。任务达成。】
江景洛终于回到自己的自行车旁，长腿一跨，骑着老式自行车，摇摇晃晃去下一个任务点。
*
南知意整整跟踪了三天。
连续三天尾随江同学，凌晨四点半起床送牛奶。
南知意实在受不了了。
她是插画师，是艺术从业者。
谁家艺术家见过十二点前的太阳啊！
艺术家的早晨都是从中午开始的。
南知意烦躁拿枕头压住自己缺乏睡眠的脑袋，痛定思痛，总结原因，想通了其间的逻辑：
都怪那个太调皮的触手怪，都怪它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让江同学不得不预留时间处理它，故而要早起，故而连锁反应，带动了她要早起。
假如触手怪不搞那么多幺蛾子，江同学就能顺利送达牛奶，这个兼职就可以省时省力，他就能迟点起床，她也能迟点起床了。
南知意不觉得触手有什么吓人的。
她家是做传媒起家的。妈妈是集团董事长，就是苏喜乐当明星的那个传媒公司，舅舅是大明星。
传媒业最擅长制作新闻了，以前她舅刚出道时就制造了一个噱头，养了一只章鱼，每天让章鱼去猜哪个选秀小明星会爆红。章鱼一猜一个准，连带着她舅赚爆流量。
其实镜头后面全是人在控制，既控制小章鱼往哪个明星的名牌方向爬，又控制明星后面的资源，南宫家的传媒公司两头赚。
所以这件事情带给南知意的启发是，她认为这次遇到的巨大触手后面，应该也是有个调皮捣蛋的人类在控制。真讨厌。
她不会直面人类，但是她一定会暴揍这只死章鱼！她最爱吃爆炒章鱼了！
南知意皱起眉头，定下闹铃，四点起。
她今天要提前去兼职场所，帮江同学解决掉麻烦。
叮铃铃。凌晨四点。
没有一丝光亮透过窗帘，南知意起床，拎起斧头。
嗡嗡。小绿一道长烟般精准停到红砖高墙外。
斧头有点重，划在地上拖出金属响声。
“小朋友。”南知意咽下口水，开始讲道理。
她不用面对人类，故而胆子大了一点，社恐也改善了。更有高墙挡着，她看不见说话对象，不用克服心理障碍，胆子更大了。
南知意清清嗓子，一字一句说道理。
“每天给你送牛奶的哥哥，他很忙，你可不可以不要戏弄他呢？”
滋滋。高墙里传来触手滑动的声音。
一只触手伸出了高墙外，它显然听懂了南知意的话。因为这根粗壮高调的触手高傲站立在墙头显眼处。
它理直气壮竖起来，挺直身体，而后将触手尖尖挑衅般左右摇摆，明显在说：不行。
怪兽挑衅的动作如同人类竖中指。
南知意盯着这根左右摇摆的触手，她又咽了一下口水。
牛奶箱上有打印的单子，上面清清楚楚明确写着，这家每天只有一份牛奶。
南知意扫完牛奶单，这家定的应该是七天，七个格子里已经盖上三个红章。
她又再次握紧了拳头，美甲戳到手心。她想，前几次江同学被触手这样戏弄，拿走了好多瓶超过订单量的牛奶，不仅耽误了时间，他肯定还被罚了工资。
“真的不能商量吗？”南知意再次问询。
她平时不怎么说话，故而张口时，声音略显软糯轻缓，又带了点刚起床的沙哑惺忪，听上去反倒让怪物更觉得是个软柿子，该好好欺负一下。
触手再次耀武扬威左右摇摆：nononono～
南知意深吸一口气，握紧斧头：“好的，我明白了。”
她从小绿里拿出她每天的早餐豆奶。
牛奶箱是为了游戏关卡特别设计的，足足有一米八高。
南知意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牛奶箱设计的不合理，她也没打算放上去。
她把这瓶营养调配均衡的加糖豆奶放在了墙角。
继而扛起斧头在肩膀上，深吸一口气。
触手闻到了香味，蠢蠢欲动，它毫不在意这个个子够不到牛奶箱还说话软软的女孩。
它大摇大摆，从墙头漫过来，顺着墙壁去勾勒一瓶豆奶。
咔嚓。
斧头精准出击，直接切断触手。血飞溅出来，断掉的触手前半段掉落地面，后半段露出血淋淋的圆形疤痕，红色砖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槽。
触手完全愣住。
这根触手断电般奄奄一息，颓然收回去。
剩下的却被激起斗志，接二连三伸出墙外，一根比一根迅疾狡黠。
它果然好讨厌！它不仅欺负江同学，它还挑衅我！
南知意捏紧斧头的手柄，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江同学就要出现。她并不想给江同学留下不讲道理的坏印象。
她尝试过讲道理，只是触手不听，她也没有办法。
南知意一个人拿斧头砍了十九根触手。
最后只剩下一根触手，奄奄一息，可怜兮兮地在墙角瑟瑟发抖。
南知意启动小绿，又躲回角落。
几分钟后，江景洛骑着老式自行车熟门熟路来到红墙前。
触手老老实实，在墙角发着抖，丝毫不敢作妖。
江景洛看着断了一地的触手肢体，唇角凝固，他心情复杂把牛奶放进牛奶箱。
【叮咚。】
【由于不可抗力，本关卡boss受重伤，暂时无法恢复，本副本提前结束，感谢玩家光临。】
任务已经结束。
江景洛沉默一瞬，又把牛奶箱里的牛奶拿出来，拧开盖子，吨吨吨喝完，正好省顿早饭钱。
他擦下嘴角，看向不远处，搭在摩托车上，头一点一点打瞌睡的少女。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早的任务她都能跟过来。
南知意眼皮在打架，连续多天的早起，加上今天的大体力运动，她在反复几次的眯眼后，成功脖子一歪，下巴磕在仪表盘上，在摩托车上睡着。
江景洛晃着钥匙扣，他的车钥匙上的挂扣是个卡通人物，是南知意很喜欢的动漫角色。
他站在摩托车旁边，沉默看了一会，终究还是开口喊她：“回去睡觉吗？”
南知意迷迷糊糊醒来，揉揉眼睛，听清楚了他的问题。
她点一下头。
点完又觉得都起这么早了，不占一下江同学的便宜，就这样回去有点太亏了。
于是她又果断补一句：“江同学陪我睡觉吗？”
她特别善解人意：“我们可以先睡素的，然后循序渐进。”
南知意的脑子不是非常清醒，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
大胆的发言并没有吓退江景洛，他从容拿走小绿的车钥匙，重新拧紧旋转。
江景洛避开她的问题：“我送你回去。”
他丢下了游戏道具自行车，长腿一跨，骑在小绿上。南知意从身后抱住他。
摩托车的风声呼呼作响，穿过清晨的大街小巷。
南知意的脸贴着江景洛的后背，越睡越熟，脑袋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
江景洛一手拧车把，一手攥紧她的两只手，牢牢在自己的腰前扶紧。
一路无话，车最终停在别墅前的地上停车区。
别墅区还有一段路，园林设计的石子台阶。
南知意显然不打算起来了，她简直可以直接趴在车上面睡。
清晨的风拂过来，带着凉气。
江景洛在给她披件衣服放任她睡，和把她带回屋子间，徘徊犹豫一会，还是选择了后者。
“是背你还是抱你？”江景洛陷入第二个纠结。
风又飘起来，零星有雾气般的小雨。
他懒得再犹豫，把人背上肩膀。
南知意趴在人家肩膀上，居然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她半梦半醒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脑海中冒出来在学校时的回忆。
南知意在私立学校上初中，读高中时，家里觉得她恐惧与人交流的怪病似乎好了一点，可以考虑尝试融入正常公众生活，于是让她读公立高中。
如何上学是一个问题。
南知意并不想在学校附近住，她只想住自己的小别墅。别墅离公立高中并不算近。
一开始是家里司机送她上学，南知意早起，坐在加长林肯上看霞光。
但是学校的道路很窄，加长林肯太高调。
南知意试图自己骑自行车上学。
结果第一天就出现了问题。
她没有头盔，没有车窗，完完全全暴露在别人视线中。这令她感到万分不自在。
校门有个上坡，她太在乎周围，脚蹬子一滑，啪叽一下就摔了。
她摔倒在校门前，直接心跳加速，怪病又犯了，心慌脸红呼吸急促，完全起不来了。
门卫说，哎，你快起来啊，不能在路中间，太危险了！
南知意她起不来，她心跳震耳欲聋，咚咚，咚咚。
不断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路过，对她投来目光，又经过她。无数的视线像是压下来的网，她更加仓惶失措，睁眼不知道怎么办。
有人过来，问她哪里受伤。
她没有受伤，便摇摇头，却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她的怪病变本加厉犯起来，眼中的人像快要消失，世界的一切好像又要再次变成悬浮的眼珠。
她听不见声音，一直到，有人扶起自行车，牵起她的袖子。
她几乎是本能地顺着这个人的搀扶指引，她好像刚才一直是在掉眼泪，凶猛失禁般地落下泪珠子。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两只在脸上擦眼泪的手变成勾在别人的脖子上，搭在别人胸前。她满脸的泪，变成打湿在少年的校服后背。
清新干净的海盐柠檬香气，充斥在她的世界里。
摇摇欲坠的世界好像又从震颤的虚影变成具体的模样。
南知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少年后边的领口全部被打湿了，也许还有眼泪落在了他的脖子里面。
校门到高中班级有长长的路，层层的阶梯。
一直到这个陌生人送她回到班级时，南知意才回过神来。
她才终于从怪病屏蔽一切的奇怪状态中恢复些许。
当她再有感知时，她已经坐在黄漆课桌前，抬头看见门框白底红字牌子“高一七班”。
旁边有牛肉三明治的香味，同桌一边吧唧吧唧吃饭，一边告诉她：“江学长说你的自行车链条有问题，他推到后面商店修理铺了。”
南知意的大脑在回放她摔倒的丢人场面，嘴巴一瘪，又在哭了。
同桌担忧地在她面前招手：“哎哎，回神！”
南知意非常干脆地继续在桌子上擦眼泪，同桌说的什么江同学李同学王同学赵同学，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第二天她就请病假，又是漫长的休假。
回忆莫名其妙浮现，像是个光怪陆离的梦。
咯噔咯噔，别墅区的石子台阶硌人，远不及高中教学楼的楼梯平坦宽广。
南知意给颠簸醒了，她埋在江景洛的脖颈打个哈欠，鼻尖碰到他的肌肤，力度像是小猫蹭头。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啊？”
江景洛脚步没停，谎话说多了越说越顺溜：“你车上有定位。”
南知意歪头想了一下，小绿的常用定位好像是内部私人地下车库，这和别墅正门的地上停车区不是一个入口处。
不过两个入口距离也不远，小绿一时定位模糊了也说不定。
“嗯。”南知意点点头，她从江景洛的脖颈抬头，去看他的侧脸，看着他漂亮的睫毛。
“礼尚往来，那江同学你，要时常和我发你的定位。”
江景洛已经完全不去理解她的逻辑，艺术家的逻辑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他把她在背后背得更稳，只答：“嗯。”
但是显然，艺术家比他想象的更加大胆跳脱。
南知意其实感觉这种背她的方式有点熟悉，朦朦胧胧中和记忆中某处很相像。但是在又一次被石子台阶颠了一下后，她放弃了核对回忆。
她直接扯一下江景洛的皮衣领口，发号施令：“不要背，要抱，抱更稳一点。”
她解释，双手小幅度在他脖子前比划：“就是少女漫画里面的公主病，横抱。”
南知意是首富千金大小姐，但是她是一个礼貌到社恐的乖巧女生。所以她其实很少用命令的语气和人说话。
她只会用一种理所当然的陈述句。
而刚刚这一句话，却又比陈述句更不同，虽然语调轻缓平稳，却偏偏就是让人感到是带着对信任之人的撒娇，被纵容惯了的天经地义。
“你既然醒了，怎么不自己走路？”
江景洛眼里带笑，映衬得别墅区的蔷薇花璀璨柔软。他话虽如此，却没有把人放下来，双手还绕在她膝弯。
南知意双手紧紧勒他脖子。不许他把人放下，也不许他前进。
在又一个略显的陡峭的山石小台阶转弯前，江景洛默许了：“下来，抱你回去。”
南知意利落跳到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现在的视角是比江景洛略低半个头。
她画师的本能发作，仔细睁大眼睛瞧江景洛从下巴到耳垂的面部线条。
真牛啊，江同学，这样的死亡角度都能帅绝人寰。
她翻了个身，讲实话，这个黑色皮衣外套他穿着好看，但是她贴着就一点都不舒服，总感觉有点摩擦力。
而且皮衣太严实了，即便是敞着穿，都没有露出来的肌肤，无法让她贴贴！
南知意在他怀里略微调整姿势：“你如果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我就能经常喊你和我贴贴了。”
她摸到皮衣凉凉的金属扣子，再次不爽：“你如果是我男朋友，就得，就得穿我喜欢的衣服！”
“每天换三套我搭配的衣服，奇迹江江！”
江景洛横抱着她，低头看她，她的语调如此认真，甚至开始皱起眉头思索第一套该穿什么了。
她可是在某换装游戏氪金到榜一的大佬，现实中的换装游戏可不能输。
“你又不知道我的尺寸。”江景洛语气闲闲。
“我知道啊！”南知意认真道，她在绘画上的天赋可以发散到别的实用处。
“我和你抱抱的时候，我就目测和摸出来了！”
江景洛的步伐依旧缓慢平稳，耳垂不经意红了些许，也许是被满小区的红色蔷薇花映衬的。
南知意见他不语，以为他不信任自己。
她盯着他目视前方的神情，声音放大，她认真严肃强调：
“如果不准，你就多让我摸摸啊！”
“咳。”江景洛轻咳一声。他稳当抱着人，又绕过一丛假山繁花。
“真的很准的，江同学你要信任我！”南知意勒紧他的脖子，她赌上了画师的尊严。
她勒人的力气不算小，连带着她自己从他怀里往上窜了一截，鼻尖几乎要贴近他的鼻尖。
“这样好不好，我先，嗯，我先给你送一箱子我挑选的衣服，然后，嗯，然后你就试一试嘛！”
南知意又晃了晃他的脖子，晃得连带被江景洛抱着的她都有些不稳，她半似撒娇半似命令：“试一试呀，我的审美真的很棒的！”
在清晨雾气中，在盛开蔷薇中，她听见了一声含笑的轻快的，甚至让她错觉带了些许沉溺或者狡黠的应许：
“好。”
江景洛停车的入口确实不是常用的，停车点离南知意的别墅不算近，在园林风格的富人小区里走过不少上上下下的台阶，又是一段平坦的湖边假木头铺的路。
横抱可能确实比背着更加平稳，走了一段路，南知意居然渐渐的又犯困，缩在江景洛怀里小憩。
等江景洛把人抱到南知意的别墅时，她的呼吸已经是睡着的平稳。
别墅的院子里有人，透过铁栏，能看到陈叔正在拿水壶浇花。
做南宫家的司机是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因为小姐几乎不出房子。
所以司机陈叔有不少时间浇浇花，兼职园丁。
陈叔扭头看见门外人，忙开门：“哎呀，小江啊，又是麻烦你把小姐送回来啊。”
他把挡路的两只小狗赶回去，方便江景洛把南知意抱回沙发休息。
江景洛往里走，熟门熟路。
陈叔边把一只调皮打转的马尔济斯犬抓怀里，边唏嘘感慨：“小江啊，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真是次次帮了大忙啊，这次还是又麻烦你了啊。”
南知意被放到沙发上，刚醒来，听见这句话，揉揉眼睛。
“我们相识很多年吗？”她茫然。
而后她立刻又想，她和江同学从中学到大学再到现在，仅从时间上来算，确实是认识了好多年。
南知意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又补充：“但是，我们其实没见过多少面呢。”
江景洛笑笑。
他想，那可真是不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