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宠》和糖悦色

17、第17章

　　赵秋华坐在副驾驶上，低头捡掉落的瓶盖时，发现了掉进车座缝隙的设计图，她弯腰用手勾了出来。
　　江应淮这时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

　　赵秋华疑惑地拿给儿子：“应淮，这设计图是干什么用的？在车座的缝隙里掉着，你也没看到。”

　　江应淮接过，看了看，是方楠设计的手稿，应该是上次坐他车，不小心掉到车座夹缝中的。

　　他收了起来，说是朋友的，然后发动车子，带赵秋华去医院做放化疗。

　　在医院大厅，正好和沈千语迎面碰上。

　　沈千语最近感冒，来医院拿点药，没想到碰上了江应淮：“应淮，这么巧。”

　　江应淮搀着母亲：“嗯，我带我妈来医院化疗。”

　　沈千语看向江应淮身边的中年女人，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赵秋华微笑地朝沈千语点头，问儿子：“应淮，这位是？”

　　江应淮介绍：“我同事，沈千语。”

　　赵秋华一听应淮说是同事，脸上笑起了褶子：“应淮也没给我提起过，他有这么漂亮的同事啊！”

　　赵秋华看着肤白貌美的沈千语，觉得心里很喜欢她，况且各方面她和应淮都很匹配，如果能当她儿媳妇就更好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当面问人家的话实在太冒昧了。

　　沈千语笑了一下，想着江应淮刚刚口中的化疗好奇地问：“阿姨是哪里不舒服啊？”

　　赵秋华笑着，心态很乐观地描述：“胶质瘤，已经手术切除了，不过，还需要定期来复查放化疗才行。”

　　沈千语热心：“我叔叔是神经外科医生，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找他。”

　　赵秋华对沈千语真是越看越满意，开口：“没有的，你叔叔肯定很忙，就不麻烦他了。”

　　“好吧，应淮，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与我联系。”

　　江应淮客气：“好，那我们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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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赵秋华身体恢复得不错，一直遵医嘱按时吃药，江应淮给母亲请的有护工，自己除了下班看她，晚上则回陈选帮他找的房子去住。

　　江应淮陪她聊了一会天，准备回去了，赵秋华叫住他，犹豫着开口：“应淮，我觉得千语那姑娘挺不错的，她不是也没有男朋友吗？”

　　赵秋华已经和儿子为这事向他提过两次了，但应淮都不当回事，或者敷衍她，但她还是不死心，想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会还惦记着方楠吧？她不理解，明明有更合适自己的，为什么应淮还是这么固执，一意孤行。

　　之前说让儿子和方楠复合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现在她见到了沈千语觉得儿子的另一半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江应淮顾及她是个病人，尽量表现顺从，走到她身边，给她披了一件衣裳，敷衍道：“妈，你就别为我担心这么多了，好好照顾身体，你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的，我明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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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应淮斜倚在车前，一只手揣进口袋，另只手懒懒搭在车前，身材挺拔有型，气质冷峻坚毅，姿势慵懒带着些倦意。

　　从母亲那里出来之后，他没有回去，而是往左打了一把方向，把车开到了方楠家楼下。

　　一辆打着近光灯的车缓缓在他面前停下，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江应淮看到副驾驶下来的是方楠，驾驶位上下来的男人，和上一次在超市遇见的是同一个人。

　　江应淮眼睛促狭带有几分戒备地盯着那人，方楠和男人走到车前说着什么，他才注意到方楠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笔挺的西装外套。

　　他的目光因为在那件西装上停留太久，而稍显刺痛。

　　他微微撇眉，从黑暗的树荫走到光亮处，方楠听到细微脚步声，扭头望过去，在看到缓缓踱步走来的应淮时，有些错愕。

　　方楠今天和蒋耀舟去看了他朋友的画展，晚上出来的时候气温骤降，她穿着一件长袖连衣裙，被冻得瑟瑟发抖，蒋耀舟贴心地把他的外套脱给了她。

　　蒋耀舟这时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江应淮，陌生男人看着他时，眼神透露着一种压迫感，让他很不喜欢。

　　他察觉到男人是来找方楠的。

　　蒋耀舟低头看着方楠，声音清亮疑惑：“方楠，那人是谁？”

　　方楠又往江应淮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向他解释：“我的一个朋友，我和他说两句，就上楼了，你也赶快回去吧，对了，衣服给你。”

　　方楠准备把外套还给他，蒋耀舟按住她肩膀：“不用了，下次再给吧，你先穿着。”

　　蒋耀舟松开她，语气平静：我先走了。”

　　方楠：“嗯，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蒋耀舟朝她笑笑，走回车上，然后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方楠深吸了一口气，朝江应淮走去，在他身前停下：“你怎么来了？”

　　江应淮视线一直在方楠身上的西装上，听到她开口，才如梦初醒般地与她对视。

　　看着她清澈发亮的眼眸，他觉得心有阵阵撕裂般的痛感。

　　他声音沙哑，艰难开口：“你男朋友送你回来的？”

　　方楠否认：“不是，我和他是朋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应淮：“嗯，你设计手稿掉我车上了。”

　　方楠确实有一份画好的设计稿，在包里怎么找都找不到，还纳闷以为自己放错了地方。

　　“那你给我吧，前几天找没找到。”

　　“嗯。”

　　江应淮折返回车上，把手稿拿了下来，方楠站在车前接过来：“谢谢，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江应淮眉眼低垂，声音平淡：“不用这么客气。”

　　一阵沉默。

　　“我回去了。”

　　方楠点头：“嗯。”

　　江应淮看着方楠漆黑如墨的发丝，喉咙滚动，他视线紧盯着方楠，一步步上前，和方楠越靠越近。

　　方楠感觉到江应淮灼热的目光，紧迫的步伐，呼吸轻颤，江应淮靠近一步，她就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最后退无可退。

　　她后背抵在冰凉的车门上，反手紧紧抓着车把，找着支撑，江应淮居高临下带有压迫感地睨着她，导致她心慌乱地跳着，让自己尽可能平静地与他对视。

　　江应淮手按在冰凉的车窗上，不动声色地在她脸上扫视，从眉眼看到鼻子，再从鼻子游走到嘴巴，最后余光瞥到了她身上穿着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外套。

　　方楠在他身前被紧紧围住，她从他眼神中感到几分危险，江应淮视线滚烫又带着几分躁动，气息也异常沉重。

　　方楠忍住内心对他的渴望，声音有些不平稳，质问：“你干什么？”

　　江应淮沉默着和她对视，懒散地抬起手臂在她头发上稍作停留，然后又举到她面前：“你头发上的树叶。”

　　方楠尴尬地看着他手里捻着的一片红黄相间的一小片枫叶，脸上有些弄错他意图的难堪，脖子处很快就染上了一片潮红。

　　她还在困窘里想着的时候，江应淮退后一步，离开她，手中的落叶从他手中缓缓坠下。

　　江应淮认真注视着方楠，声线低沉：“你上楼吧，我回去了。”

　　方楠想找点话说，但又没什么可说的，攥紧的手松开，心里有些泄气，她身子从坚硬的车门前离开，话里含着几分失落：“嗯，我上去了。”

　　方楠从他身侧走过，江应淮克制着想拉回她，将她抱进自己怀里的冲动，隐忍着心里的情感，迈开脚步，坐到驾驶位上，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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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楠看着从高铁站出来的雨菲，微笑着拥上她，帮她拿着包，一个胳膊还搭在她肩上，两人互相观察着彼此的变化。
　　“雨菲，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感觉你更瘦了呢？”

　　“是啊，瘦了十斤，整天在实验室待的，我都快要吐了，这几天休息，我可要好好放松放松。”

　　“说吧，想吃什么？姐带你去吃，可别给我省。”

　　“都行……”

　　雨菲想了一下：“要不吃火锅吧。”

　　两个人一起吃火锅不要太爽，方楠和雨菲面对面坐着，方楠下入豆腐牛肉卷鸭血等食材，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食材在锅里翻滚着。

　　香味随着缭绕的水汽钻进人的鼻子里，方楠迫不及待地想吃一口，但还是把夹起来的牛肉卷往雨菲的碗里放。

　　她们心灵相犀似的，雨菲也夹了一块，正准备放她碗里，两人筷子短暂的相碰，她们对视了一眼，没忍住笑了起来。

　　方楠把牛肉卷一口塞进嘴里，肉片裹着汤汁还有酱料的香辣，丰富的配料赋予了肉片全新的灵魂。

　　软烂滑嫩的口感刺激着味蕾，滚烫的肉片一时让舌头接受不了，但还是让人忍着烫咀嚼着口中的美味。

　　方楠哈着嘴，口齿含糊说：“嗯，太好吃了。”

　　陈雨菲又夹了一片肉，认可地点头：“以后不做实验了，我要开一家火锅店，不为别的，就为了方便自己吃。”

　　方楠又夹了块豆腐：“好，以后开了我给你打杂。”

　　雨菲打趣：“咱俩七老八十了也要一边吃火锅一边看帅哥，哈哈。”

　　两人吃嗨了，又点了两瓶酒，方楠没忍住喝得有点多。

　　方楠坐在座位上，感觉天花板和地板结合在了一块，整个人晕头转向的，陈雨菲坐到她身边，捏着她泛红肉嘟嘟的脸颊，认真地问：“还能走吗？我还没喝呢，你就喝完了，早知道就不让你喝了。”

　　方楠喝醉之后变得很安静，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点点头，声音很轻柔：“可以。”

　　陈雨菲拿着外套，拉起方楠胳膊：“走吧。”

　　等了半天，人都没动，她回头，人已经倚着沙发睡着了。

　　她好不容易将人摇醒，打了一辆出租车，方楠睡了一路，下了车，方楠搀着雨菲胳膊，半梦半醒地跟着她走回自己家。

　　雨菲把方楠送回家之后，就离开了。

　　胡女士看女儿喝这么多，一边生气，一边弯腰给她掖被角，叨叨两句，走过去关灯，又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方楠一晚上睡得很痛苦，一会哭一会笑的，她梦到给江应淮打电话的那个夜晚，又梦到江应淮抱着她投球的那个晚上。

　　她梦到那个电话她打通了。

　　应淮的声音很清晰。

　　她没有选择沉默。

　　“喂。”

　　“方楠，是你吗？”

　　方楠重重地点点头，眼角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