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悟君和嘎斯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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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
兰草图样的蜻蜓服。
照例有烤青花鱼作为一日早餐的开头。
味增汤里还是只有三块儿豆腐。
五条雅人身上穿着的还是家族内最常见的族服，却偏要不伦不类的在脖子上绑一条颜色过于前卫的纱巾。
没错就是那条荧光紫上面还偏偏点缀着一堆金线月亮的款式，好好的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就被他自己这样诡异的搭配给弄的乌烟瘴气。
还是那辆再熟悉不过的出勤车辆，有很宽敞的后座，但是因为讨厌的尊卑有别，五条悟只能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他试图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大早就要出任务的怨气大刺刺的写在脸上。
冷冰冰的小圆脸配上那双非人的蓝眼睛倒是真的有点不怒自威的气势。
当然这样的臭脸对看着他长大的雅人没什么威慑力。
正在低头检查车载情况的五条雅人看着坐没坐像的神子大人皱眉，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神子大人马上伸手打断。
“知道了，知道了，系安全带，系安全带，雅人不要在同样的事情上反复啰嗦，像个老妈子一样。”
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发出不满的抗议，一边摸索着副驾驶配备的安全带扣。
“咔嚓——”
软成一滩猫猫液体的神子大人不得不端端正正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了。
于是车子发动，路过两个告示牌，穿过四个街区。
前面的十字路口一定会是红灯。
啊，没错，果然又要等了。
因为这个红灯，往后的路况变得拥挤异常。
等到五条悟的小木屐重新踩在土地上时，他伸手扒拉五条雅人腰间挂着的怀表，果然离同咒术总监部约定的时间已经迟到足有二十分钟了。
简陋的木质窝棚，熟悉的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把大半张脸完全遮住，正在不停擦拭额角汗水的松下先生。
他正紧张的低头不停摆弄着手机，居然连车子停下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注意。
五条悟轻手轻脚的摸到他的背后。
“嘿，松下先生！”他狠狠的对着可怜的咒术监督单薄的肩膀就拍了下去。
松下先生的呼叫器被他吓得直接脱手扔了出去。
可怜的小黑盒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咔吧一声。
果然正中那一颗窝棚外面凸起的小石块儿，可怜的通讯器君一下子就四分五裂光荣牺牲了。
瞧，就连摔碎掉的通讯设施中暴露出来的红绿电线都显得那么熟悉。
虽然惊吓过度但又的确十分有职业操守的松下先生，还是试图向五条悟解释一下警戒线内那只咒灵的情况。
但是对方已经自顾自的冲了出去，只给刚停好车的五条雅人和还在摸着胸脯感叹自己好悬没吓死的松下先生留下一个背影。
有超大的水肿脑袋和奇怪的蓝色鹦鹉嘴巴，眼睛的部位还有恶趣味的像是被烙铁烫上去一样的星星痕迹。
看上去像是鹦鹉大帽子怪人和小丑奇异结合体的咒灵，甚至没有在苍的激光攻击下撑过哪怕一个回合。
对方并不尖锐，但却实在奇怪的叫声震的五条悟脑袋生疼。
他低头端详着地面上被苍攻击之后留下的痕迹。
黑色的仿佛什么东西爆炸之后留下的焦痕，外面还带着一些奇怪的蓝色光谱。
不过管他呢，任务提早完成，那就去吃粗点心好了。
仅剩下一个位置的粗点心小店。
笨手笨脚，脸颊上长着小雀斑的服务生。
又错端上来的不属于五条悟的柠檬喜久福。
伸出一根嫌弃的小拇指，将装着奇怪口味喜久福的碟子推远。
五条悟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塞进嘴里，感受着加糖喜久福带来的甜味，他惬意的眯起眼睛，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想道。
啊，总感觉这个味道在哪里尝过呢？
算啦，不管那么多。
起床。
只有三块儿豆腐的味增汤。
系在脖子上超级丑的荧光紫丝巾。
飞出去的通讯设备。
那一堆红绿相间的电线。
移动速度突然提升了不少的鹦鹉嘴小丑咒灵。
还有那个笨手笨脚的服务员。
豆腐。
丝巾。
电线。
咒灵。
喜久福。
豆腐。
咒灵。
咒灵！
几乎马上就要贴到近前的咒灵，五条悟直到这次才终于看清对方的眼睛周围的并非是什么星星图案。
那些锯齿样伤痕在眼周围成一圈，而那双闪烁着诡异亮光的蓝色眼睛和赤红色的鸟爪，通通在苍的暴力席卷下扩散成了几乎不可见的光点。
这才不是什么带着大帽子的奇怪小丑咒灵，分明是一只不知算是退化还是突变了的奇怪鸟类。
如此明显的特征，为什么前几次就没有注意过呢？
什么嘛？明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长得很离奇的咒灵啊。
声音真是难听死了。
五条悟使劲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竟然提早完成了任务，那就去吃一顿粗点心吧。
嗯嗯，还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实习服务员。
哇，他脸上的雀斑看上去好像颜色又深了一点诶！
五条悟的视线追随着面前正不停鞠躬，向被打翻杯子的客人道歉的服务员先生。
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场闹剧，随便伸手摸过碟子中的一块儿喜久福就塞进嘴里。
“哇！好酸！”
好了现在轮到可怜的悟君跳起来炸毛了。
倒霉的服务员只能马上调转目标向他又一次上错餐点的客人道歉。
可是等到一抬头，面前哪还有穿着奇怪保守的少年人的身影呢。
丰田汽车里放着的还是五条雅人最喜欢的那一首车载音乐，对方脖子上荧光紫加金线的糟糕丝带，随着窗口透进来的凉风轻轻飘摇着。
他有些愕然的注视着突然冲进车子的五条悟，眨眼的功夫悟的手已经紧紧的揪住了那丝巾的一角。
“刺啦——”
咒力加强过的手臂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连铁皮都能轻易撕开的力气对付一条薄薄的丝巾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条颜色清奇古怪的东西好像一下子被放大了无数倍似的，放眼望去所能够看到的所有边边角角全都充斥着这种晃的人眼晕的紫光。
终于这条碍眼的装饰物被从五条雅人的脖子上扯了下来。
而随着纱巾的消失，暴露在五条悟面前的赫然是一双鸟类赤红色的利爪。
五条悟毫不迟疑的翻身躲避，丰田车的内里从未像此刻那样宽敞。
等到他脚上的木屐再次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时，苍蓝之瞳目之所及之处全都是属于五条悟自己的倒影。
他已不知何时被敌人困在了一处完全由镜子组成的空间里，而那只一刻不停的发出恼人叫嚷的咒灵，也早已隐匿在其中一面镜子的荫蔽里，再也寻不见踪迹。
所有的声音都在此刻被剥夺殆尽，现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属于五条悟的呼吸和心跳声，依旧清晰可闻。
镜像反复折射出的眼睛好像每一双都直视着站在镜子空间最正中的少年，他们的视线似乎毫无焦点，又仿佛一刻不停的在监视着这个空间内唯一的活物。
蕴含着无限能量的蓝色眼睛镇定的扫视过面前竖起的这一张张镜面。
镜像空间带来的无限映照和折叠，让想年幼的六眼几乎无法正确的判断所处空间的大小，就连镜子的数目也只是能够做出一点笼统的推断。
眼睛底部传来再熟悉不过的仿佛有什么正在燃烧的热感和细微的疼痛，五条悟感受着身体内咒力的运转。
他清楚现在可不是跟那个藏头露尾的咒灵打消耗战的时候。
“你以为藏在镜子里，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逐渐走向劣势的战况没有换来少年人的踌躇不前。
“藏头露尾的家伙能杀掉你一次，当然就可以干掉你第二次了！”随着他的宣告，磅礴的咒力以他作为中心扩展开来。
全新的术式展现就这样好不费吹灰之力的被创造。
一颗颗激荡着浓烈咒力的光球以五条悟为中心四散飞出，一时间整个空间内到处都是破碎飞扬而起的镜片。
破碎的镜面在空中四散开来，但它们依旧尽职尽责的完成着自己反射图像的本职。
属于五条悟的镜像刹那间全部都变得支离破碎。
不知到底从哪里透出的微光同样被镜面折射，一时间到处都是被光影分割开来的明明灭灭的暗面。
无数镜片带来的斑驳剪影中，好像就连五条悟本身也被这一下子纷乱异常的图像给迷惑了。
亮红的利爪在不起眼的碎片角落中来回闪现。
变异鸟类模样的咒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五条悟的背后，它身影不断虚化又重新凝实，一寸一寸的缩短着自己与少年的距离。
而对方似乎还在找寻他的身影，暂时没有发现危险的靠近。
就当咒灵赤红色的利爪即将要照着五条悟裸露出来的脖颈兜头劈下时，一只还带着几分稚嫩的手抓住了它正要发力的爪臂。
银白色头发的少年微微向后仰头，只露出半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眼睛。
见势不妙鹦鹉咒灵快速发动术式向后飞速撤离，但已经将猎物抓到，又怎么可能现在撒手让它再次逃脱呢？
少年单薄的身躯在快速的瞬移下被带的微微飘起，他紧攥着被自己抓住的鸟类利爪，硬生生的用蛮力在空中扭转了身形，空出来的另一条手臂在身体的翻转的瞬间发出攻击。
蕴含着磅礴咒力的一拳朝着咒灵依旧在不停发出恼人叫喊的咽喉处砸去。
凌厉的拳风与咒灵挣扎着格挡在身前的另一支利爪相撞。
他们又因为巨力之间的相互碰撞猛得分开。
挡在身前的利爪连同着咽喉部位一起被破开一个大洞的咒灵，狼狈的翻滚进一旁的尘土里。
五条悟的手中还牢牢的紧攥着另一只被他直接撕扯下来的咒灵的手臂。
眼看着对方被打倒之后伤口不见愈合，就连重新爬起来都显得有几分困难。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少年人一下子就被削走了大半战意。
“到头来居然只是会耍一些故弄玄虚的把戏吗？”
他将紧攥在手里的那一节残肢随意的抛在地上，打斗间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显然没什么智力的咒灵没法回答他的问题，就算是看上去应该藏有声带的部位被直接轰出个大洞，对方的叫声也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只是恐吓意味更加浓烈的大声叫嚷，变成了凄凄惨惨的哀叫。
当然依旧非常难听。
显然不再愿意跟他多费什么口舌的神子大人无奈的掏了掏耳朵。
“啊，是因为死到临头了吗？感觉你叫的更欢了。”
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见减少，他闲庭信步的走上前去缓慢的抬起正酝酿着攻击的手臂。
眼见着大难临头，鸟类咒灵还企图在五条悟的手臂完全伸展开之前做最后的反扑，但是突然从后方射来的一发咒里攻击再一次洞穿了它的身体。
它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祓除，身体消散在了空气里。
而鸟类咒灵的正后方树立着的是一面已经几乎照不出人形的铜镜。
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发苍在对方正后方的铜镜里，六眼的天才之名可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眼底不可忽视的灼烧感，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五条悟仔细的感知周围，在确定四周没有敌人，甚至连咒力都非常微弱之后，他终于放心的解开开了无下限术式的全覆盖。
他还是太年幼了，这样的咒力消耗实在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虽然干掉那只鸟类咒灵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但是天知道他在那个反复的幻境里到底干掉了那只丑鸟多少次。
这些实打实的消耗，再加上些镜子的确给六眼带来的负担。
现在没有直接坐到地上都是因为嫌弃这个破地方实在是不大干净。
五条悟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来抵抗恼人灼烧感，和随之席卷上来的干涩感。
突然有什么东西带起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微风。
明明记得自己身处在一处封闭石室的五条悟，立刻睁开双眼。
可惜咒力的空耗终于让他发动术式时出现了一丝生涩。
而对面也恰好捕捉到了他释放术式时这一瞬间的停顿，那面饱经风霜的铜镜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五条悟的近前。
少年人只来得及看见铜镜表面模糊能够映照出来的属于自己的蓝白色影子。
“咚”
巨大的铜镜面朝下直直的砸在石室的地面上带起飞扬的尘土。
这间原本还算明亮，矗立着数十坐奇形怪状雕像的石室一下子就昏暗下来。
只有角落里不知何时就堆在那里的一堆碎石就像受到了什么感召一样漂浮重组，最后重新组建成五条悟刚刚祓除的那只鸟类咒灵的样子。
嘛，哪里是什么怪鸟咒灵啊，明明是嘎斯星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悟君和嘎斯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