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但直男》狗霸天

34、姐夫你好香（完） 番外

　　系统空间内，裴林友和8848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裴林友忍不住道，“这个世界有问题。”

　　8848头如捣蒜。

　　“男主很不对劲。”

　　8848疯狂认同。

　　裴林友摊手，“所以任务没完成，也不能怪我吧？”

　　这还是他当任务者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从前的他业绩斐然，无一败绩，所以才能从最底层的炮灰一路晋升成男二，本以为过不了多久还能搞个男主当当，结果晋升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惨遭滑铁卢。

　　他只听说过任务失败有惩罚，还没真正见识过，他希望总部能有点统性，别罚得太严重。

　　“可是，宿主，你的任务没有失败……”8848弱弱开口。

　　“没有失败？”

　　“嗯嗯，”8848调开全息面板，将任务评分调给裴林友看，上面显示任务已完成，男主成功掌控公司，走上人生巅峰，但评分却是S-。

　　“为什么是S-？”按理说，只要是任务正常完成，至少都是个S，他还是第一次见到S-这样的评分。

　　“额……”8848也不知道怎么说，直接大手一挥，“宿主你自己看吧。”

　　全息面板上显示的，是裴林友离开后的画面。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脱离世界时，江父江母竟然在自己身后目睹了一切。

　　全息面板上的画面从十字路口开始，白色私家车被撞得面目全非，消防员用液压剪破拆车门，担架抬出来的人浑身是血，急救人员做了简单抢救，然后摇了摇头，轻轻拉起白布，盖住了那张曾经漂亮鲜活的脸。

　　江母当场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无声无息昏死过去。

　　徒留江父扶着江母，跪倒在地。

　　江父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公司几次濒临破产都能面不改色，唯独这一次，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那块白布，看着白布下面隐约透出的浅灰色衣角，沉重闭上眼，眼泪滑落。

　　可江父的失控也仅仅持续到医院，目送江母进入抢救室，他抹了把脸，拨通特助电话

　　“西郊十字路口的车祸，压下来，不要见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伤者的身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下命令，“把林友的出国记录做好，航班信息、入境文件，全部按原计划执行。今天下午，让‘他’正常出境。”

　　说完这一切，江父也仿佛被抽走浑身力气，瘫倒在医院冰冷的铁椅上。

　　眼角有泪无声划过。

　　他想，他的心是冷的，但泪却是温的。

　　全息面板前的裴林友看着这一幕，慢慢坐直了身体。

　　8848调出时间轴，快进。

　　画面飞速闪过，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江过野想给裴林友送行，却被告知裴林友已经出国了，他只能失落而归。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没人再见过裴林友。

　　江过野跟着江君进入公司，从基层开始打拼，一年时间坐到副总裁的位置，但他没有继续待，他选择了自己创业，初见成效。

　　三年后，方知默学成归来。

　　她在国外主修心理，严格的学术训练把她打磨得更加冷淡，锐利，却丝毫没有磨损她骨子里的从容，在国外独立执业不久便在业内有了不错的口碑，导师挽留她留校任教，她婉拒了，选择回国发展。

　　她回国后开了间心理诊所，这天，看到预约单上写着的名字时，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预约单放在桌上。

　　初次问诊约在方知默的私人诊室，江母被江父搀着走进来，头发白了大半，人瘦了两圈。

　　两人是瞒着江君和江过野来到，为了不被发现，特意选了个小众却评价不错的心理诊所。

　　刚进诊室，江母看见穿着白大褂的方知默站在诊室中央，脚步顿住了。

　　方知默放下手里的病历本，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不冷不热，仿佛两人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江太太，请坐，我就是负责你的心理医生，我叫方知默。”

　　江父被请出门外。

　　他其实想拉着江母直接走的，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方知默喊来的两个保镖给强硬架了出去。

　　毕竟方知默当初，就是被江父喊保镖给架进医院的。

　　离了江父，独自待在有方知默的诊室，江母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看着方知默，眼里的泪水打着转，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发不出声音。

　　看见方知默的脸，她又想起三年前裴林友出车祸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

　　如果她们没有逼裴林友走，如果裴林友不是要出国，如果她们当初同意了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裴林友现在应该还好好地活着，被粉丝簇拥，未来之路铺满鲜花，她的两个孩子，也不至于活成机器，每天除了冰冷的工作，就是工作。

　　她再也没有在家见过欢声笑语。

　　她记得救护车尖啸而来又尖啸而去，记得白布盖上那张脸的瞬间，痛心与愧疚达到顶峰。

　　方知默倒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在江母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说说看，你的症状。”

　　江母张了张嘴，眼泪终于决堤，她弓着背，佝偻着身体，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背剧烈起伏。

　　方知默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递过纸巾盒。等江母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江太太，如果你今天不想谈，我们可以改天。”

　　江母摇了摇头，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把浸透的纸巾攥成一团捏在手心里，然后看着方知默，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方医生，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我没有逼他走，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我知道你喜欢小君，是我逼走了你们，我才是那个恶人，我才是——”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诊室在她眼前旋转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她听见方知默在叫她，听见江父焦急呐喊，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被水淹没了然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江君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走廊里已经忙乱过一轮，江母被送进留观室，生命体征平稳，医生说她只是一时情绪激动，休养一阵就好。

　　江父坐在走廊的铁椅上，脊背佝偻着，看见江君小跑过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进去看她妈。

　　江君推开留观室的门，脚步却钉在了原地。

　　方知默站在床边，正低头检查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只极细的银表，她的头发比从前长了些，垂在肩侧，还是当年的模样。

　　方知默抬起头，和江君四目相对，时光在病房里凝固了。

　　……

　　两个小时后，江母醒了，她靠在病床上，喝了几口江君递来的温水，目光在方知默和自己女儿之间慢慢游移，然后她忽然把水杯推开，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力度开了口。

　　她的声音虚浮哽咽却坚定，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心里压了太久，再不说出来就要连同她整个人一起压垮了。

　　“小君，我没办法了，我真的受不住了，”江母攥着江君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她手背。

　　门口的江父意识到江母要说什么，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三年前，林友根本没出国，他出车祸了，车祸太严重，三年前就已经、已经……”后面的话江母无法说出口，因为她已经泣不成声。

　　江君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耳朵里炸开尖锐的耳鸣。

　　江父没办法，在她身后，把三年前那个十字路口、那辆闯红灯的货车、他让特助压下来的所有消息，一字一句全部讲了出来。

　　瞒不住的，什么都瞒不住，江父也认命了。

　　江君坐在病床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所剩无几的镇定，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小野那边——”

　　没等她说完，病房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江过野站在门口，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裴林友迟到了三年的葬礼是在一个雨天举行的。

　　没有媒体，没有粉丝，没有讣告，只有江家四口人和一块小小的墓碑。

　　江过野站在最边上，没有打伞，雨把他的头发打湿贴在额头上，西装肩头洇成深色，从头到尾没有哭。

　　只是在其他人走后，他依旧呆呆的站着，仿佛丧失了所有情绪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屏幕外，裴林友起初还在疑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看到后面，裴林友目瞪口呆。

　　之后几年，江过野把自己活成了一台不会停的机器。

　　他从江氏离职，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全部资金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办公室选在能看见浪潮娱乐大楼的那一层。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谈判桌上寸步不让，酒局上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冲动直愣，他把裴林友当年那份浪潮娱乐发展规划书一页一页翻烂了，照着上面的思路把业务线一条一条拓展开。

　　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拼，他说“我欠一个人一个商业帝国”。

　　他在三十岁那年登上了财富榜，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眉目冷峻，成熟英俊，却始终见不到一丝笑容。

　　他病倒的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人，江君发现时，他已经瘦得脱了相。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他靠在枕头上，对江君笑了一下，可无论他怎么扯唇，都无法再发自内心的笑了，“姐，恭喜你，又和方知默在一起了，还领养了一个女儿。”

　　江君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姐，我也想他了，”江过野说，声音越来越轻，“真的很想…很想……”

　　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在一阵急促的嘀嗒声后归于平静。

　　江过野死于心力衰竭，终年三十四岁。

　　江过野死后，所有遗产都无偿赠予了一位叫裴林友的先生，但裴林友先生，已于十多年前便去世了。

　　最后，由江过野父母姐姐做主，将江过野的所有遗产连同江家股份一同捐出，成立了“林友基金会”，专门资助孤儿院和困境儿童。

　　江过野去世后没多久，江父江母也相继离世。

　　全息面板的画面最终停在那栋灰白色建筑的门口，招牌上赫然写着“林友基金会几个大字”。

　　……

　　一人一统坐在系统空间里，对着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很久很久。

　　8848小心翼翼地飘过来，停在裴林友肩头，它擦了擦电子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宿主，但它知道裴林友现在肯定也跟他一样感动，难受——

　　“不是他有病吧？”裴林友没忍住吐槽。

　　8848含泪点头，“嗯，嗯？”

　　裴林友无语，“我随口说着玩的，谁让他真给了？”

　　龙傲天英年早逝，还捐了所有财产，害他得了个S-。

　　8848：“……”

　　“下个世界是什么？”裴林友烦躁道。

　　8848反应过来，连忙查看道：“是、是仙侠小说世界，你是一个剑痴，是女主的白月光，是男主的情敌，我们的任务是助力男主飞升成神！”

　　“好，出发。”

　　不等8848介绍完，裴林友直接点了进入世界，8848焦急呐喊，“等等，我还没说你有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