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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雪后初霁 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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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一窒。
挂断电话,裴忌留在店里的助理早已拿上了车钥匙,面色凝重地等在一旁。
初霁没和初曜和阮恬多说什么,简单交代了几句,跟着助理上了车,赶向礼堂附近的酒店。
一路疾驰。
远远的,还隔着两条街道,酒店外就拉起了警戒线,每隔五十米,就站着个持枪守护的维安人员。
这些维安人员都是被紧急调过来的,因为裴忌。
来的路上初霁从祁连那儿得知,会议结束,裴忌应该稍作休息,晚上还有个上面牵头的晚宴,他不能缺席。
也就是休息的间隙,Enigma信息素失控,强力抑制剂失效,他进入了真正的易感期。
事发突然,Enigma信息素爆发的那一刻,离得近的Alpha领导人们几乎要被他的信息素压得跪在地上。
场面一度失控。
没有Alpha能够接近、控制裴忌。
Omega也不行。
他排斥所有一切靠近的Alpha和Omega。
道路被清空,车畅通无阻地开了过去。
快进入酒店范围时,维安人员开始严查身份,在严格确认身份无误后,初霁才被放行,且只允许她一个人进去。
助理被留在了外面。
走过树荫浓密的香樟大道,初霁看到了握着手机正在焦急走动的祁连。
Alpha脱了西装外套,就穿着件衬衫,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太好了!”见到来人,祁连长舒一口气,彻底扯下碍事的领带,“你终于来了,再不来阿裴——”
话戛然而止。
初霁歪头。
祁连挠下鼻梁,没说受裴忌信息素影响,有在酒店工作的Omega腿一软直接进入了发情期,连爬都爬不起来,最后不得已被抬了出去。
现在的裴忌,排斥一切靠近他的生物。
但那是对别人。
祁连就是觉得,裴忌永远都不会拒绝初霁。
“没什么,你自己进去看吧。”祁连再次挠下鼻梁,“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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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傍晚,
金黄、橘红交织出晚霞的颜色,匀在湛蓝的天际。
初霁走进酒店,里面安静至极。
前台空无一人,只有霞光从巨幅落地窗外透进来,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拉出道长长的光影。
人间忽晚,暮色染雪。
坐电梯上了六楼,门一开,初霁的肌肤不可抑制地颤栗下,空气里残留的霜雪重了起来,像有一把冰刃在割,带着横扫一切的泠意。
尽头,包厢门合着。
暮色更深了。
站在门口,初霁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包厢里灯盏全灭,红丝绒窗帘被拉上,将外面的暮色遮得严严实实。
雪,铺天盖地,纷纷扬扬。
寒气袭来,冰冷刺骨,初霁释放出点阳芒信息素,踩着厚实的地毯,往里走。
阳芒主动牵上霜雪,率先往里探去。
暴烈的霜雪迟缓下,片刻的停顿后,大片大片的雪泠朝着她的方向奔涌而来,像调皮的小孩,试探地戳了戳她,确认身份后,敛去一身冰刺,用仅剩的温小心翼翼地缠过来。
初霁就那么找到了裴忌。
打着屏幕光,初霁翻过手机。
夕阳从窗帘缝隙折进来,落在Enigma脸上,拉出道瑰丽的光,手机亮度有限,他大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又因为带着银质止咬器,看不清神色。
Enigma支着头,垂眼,仰靠在灰蓝色天鹅绒法式宫廷沙发上,长腿大刺刺地敞着。
寻着光,他侧过头。
随即,整个人弓下身,一臂搭在膝上,像一只进入狩猎期的敏捷猎豹。
不长的时间里,Enigma因为自己Omega的到来而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他喘息着,衬衫被全部汗湿,有一小缕碎发垂了下来,落在额前。
他放下手,仰头看她,眼角泛着潮湿的绯色,眼底是根本藏不住的滔天渴意。
明明想的要死,他却没动,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像一只乖乖等喂的大狗狗。
“想好了?”他问。
Enigma比十九岁时比,会主动询问她的意见了,还挺礼貌的,但初霁估计也就是看上去的那样,他是会吃自助的。
心底软下,初霁不想让裴忌太轻易得逞,说:“我要说没有呢?”
被拒绝了。
Enigma不高兴地抿唇,他低下头,落在身侧的手抓上了沙发扶手。因为忍耐,他手背青筋暴起。
“咔”一声。
沙发扶手裂开了。
Enigma音低低的:“初初……”
他还在克制着。
是只进步小狗,要奖励的。
初霁奖赏分明,弯下腰,指尖落上Enigma面颊上,绕到他耳后,摸索到扣在他后颈腺体上的止咬器暗扣,剥下。
暗扣松开。
Enigma专用的止咬器要掉不掉地挂在他鼻梁上。
阳芒骤然贴近,裴忌忘记了呼吸。
“宝宝?”
初霁突然怀念起了一声不吭张嘴就是吃自助的裴忌,她释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去安抚焦躁不已的Enigma。
捧着他的脸,初霁缓缓亲上去,从眼皮到眼尾,再由鼻尖到薄唇。
气恼地咬在他唇瓣上。
有小血珠渗出来,鲜血更加刺激了处于易感期的Enigma,他舔了舔唇瓣,哄小Omega:“宝宝,咬别的地方。”
打咬都是小狗的奖励。
初霁亲的慢,信息素落下,是久违的迎合和索求。
裴忌喉结溢出不耐的轻哼,吞下喉结,再也控制不住,他攥着初霁腕子,把人扣进怀里,捏过她的下巴,和她缠吻。
唇齿交融,Enigma被西裤包裹着的修长有力的长腿紧紧贴在她腿边,是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圈抱姿势。
偏偏他嘴上很有礼貌,一遍遍呢喃着问:“宝宝,可以吗?”
初霁都不知道,裴忌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初霁腮帮发酸,唇角落下丝涎水,被Enigma贪心地寻着吞走,隔着层薄薄衬衫,Enigma胸膛几乎整个压在她肩胛骨上。
她坐在他身前,后腰被咯得不舒服。
Enigma还在问。
陷在霜雪里,陌生又熟悉的情热泛上来,是被动发情的前兆,她要被Enigma牵入情期了。
被动发情的Omega得不到想要的安抚也会烦躁,初霁被Enigma问烦了,不由踢了下他的小腿肚。
“不做就滚。”
小Omega脾气大,Enigma哄了会,声音充斥着难得一见的苦恼,他很委屈:“宝宝,它真的很大么?”
初霁:“……”
初霁要起身,被Enigma抱住,他唇贴着她后颈腺体,啄下,又用鼻尖蹭:“宝宝,很快就好。”
“你别走。”
失控的信息素渐渐缓和下,冰冷的锐利如潮水般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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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出去,已是夜幕降临。
祁连等在楼下,Alpha斜倚在车边,在抽烟,见到Enigma搂着小Omega过来,忙摁灭了烟,拉上隔离服。
“去松间明月。”
“OK。”
祁连不多废话,全副武装后上了车。Alpha穿着厚重的隔离服,在他身上不同的位置,初霁起码看到了三种不同的信息素隔绝饰品。
就好像Enigma是那个生化武器。
初霁在看祁连,祁连也在看初霁,他没想到初霁能这么快让Enigma收起失控的信息素,俩人衣服穿得好好的,不像发生点什么的,况且他了解裴忌,Enigma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
光看不够,祁连还问:“怎么做到的?”
后视镜里,一直埋在小Omega颈窝里的Enigma闻言抬头,他撩开了眼皮,目光带着森森凉意,看过来时,仿佛他是那个罪该万死的男小三。
刚平稳下的信息素再次凌厉暴虐起来,直白而又毫不掩饰地朝着前面开车的祁连压过去。
特殊类信息素,车窗上很快结上层霜花。
车厢内,气温陡降。
祁连连打三个喷嚏,被冻得。
初霁掰过裴忌的脸,给他重新往自己颈窝里塞,但Enigma就跟那摁不住的年猪一样,摁一下,他翘一下,不服的很。
初霁拍下他手背:“别闹。”
Enigma还要再翘脑袋,可初霁摁在他后脑勺上的力气大了点。
Enigma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小Omega,初霁思索下,摁在他后脑勺上的手轻轻顺下。
三秒后,祁连就看着刚还燥郁到想撕碎他的Enigma乖乖窝回了初霁颈窝处。
Enigma一边凶狠地放信息素一边委屈巴巴地说:“你不要和他说话。”
“他不是好人。”
祁连:“……”
我真是谢谢你啊。
我当然不是好人,但是兄弟,你别说的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初霁再次拍下他的后脑勺:“把信息素收了,不准压人。”
易感期的Enigma暴躁易怒,而裴忌更甚,他极度黏人且难哄。在他的世界里,他的小Omega眼里只能是他一个人。
别人多说一个字,他都要疯。
不能说话,祁连投给初霁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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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间明月庭院。
兜兜转转,初霁又踏入了这座被重新修整过的宋式庭院。
易感期的Enigma就像某种野生动物,他们必须在自己认为安全、安静且无人打扰的环境里接受自己Omega的抚慰,在他们的字典里,他们把那个地方叫做,巢。
做之前,他们甚至会筑巢。
用沾满自己信息素气味的棉被和衣物,给小Omega搭建出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迎接即将到来的漫长易感期。
裴忌在淮城没有这样一个场所,奶茶店不行,太容易被干扰,一旦被干扰,陷入易感期的Enigma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思来想去,祁连把裴忌送到了曾经他住过的松间明月,反正酒店被包场了,随便他怎么造。
松间明月,露天温泉池面雾气滚滚。
潮雾漫开,庭中惊鹿啪地一声,惊起短暂栖息在树梢的雀鸟。
雀鸟啾啾,初霁受到惊吓,忍不住瑟缩下,引来Enigma闷哼一声。
小裴忌被推着往外,他不肯,年猪倔在那儿。
初霁躺在温泉水池旁的青石板上,身下垫着雪白的浴巾,刚泡在温泉里Enigma就试了一次,成功一半。
现在正在努力另一半。
初霁发丝黏在脸颊上,匀息时锁骨深陷,水珠落下。
“宝宝,能专心点么?”Enigma再次吻下来,他抬起初霁后腰,捞出她湿漉漉的长发,免得被她压到。
发丝顺着泉水池壁,落下去,在温泉水里如海藻般铺散开。
“放松。”
Enigma的本能驱使裴忌去掠夺破坏一切,裴忌忍着蚀骨的毁灭欲,耐着性子哄娇气的小Omega为他打开所有。
长指穿过发丝,落到小Omega头皮上,裴忌富有技巧地按压下。
像按摩,初霁被按得昏昏欲睡,不由放松下,一直时刻注意观察着小Omega反应的裴忌摁下旁边某个隐藏开关。
温泉水从头顶上方雾一般落下,像淋一场春雨,绵密又舒适。
小裴忌如鱼得水,游了进去。漂浮在温泉水里的发丝飘飘晃晃,Enigma再一次抱着小Omega泡进温泉里,潺潺的水声持续良久。
小Omega面颊潮湿软绵,撑在池壁上的胳膊细弱,腕子上带着圈明显的抓痕。
水面波纹一圈圈晕开,涟漪点点,初霁脚一软,差点跌下去,被Enigma从后面捞住,Enigma疼惜地吻过腕子上那圈抓痕,却不打算停。
夜里更深露重,庭院里芭蕉被露水打湿。
交颈的人影错落在障子纸上,卧室里,初霁反身趴在Enigma搭出的舒适小窝里,小窝里是Enigma用沾染他气味的薄被堆叠起来的,绕着她,松松叠了一圈。
空隙用松软的枕头填满,底下垫着白绒毯。
初霁失水过多,还热,贴着冰凉的白绒毯,她蠕着往里角落里攀。
没动两下,被扯住,俩人成结似的连在一块。
Enigma正叼着她后颈的腺体。
初霁扭头,对上Enigma黑沉的视线,他掀了掀眼皮,那一眼的眼神让初霁忍不住颤栗下。
她的脑袋里突然蹿出只在雪后松林里奔跑咆哮的老虎,老虎猫逗耗子般玩够了猎物,一跃而下,撕咬上猎物后颈。
一击毙命。
初霁想起来,裴忌从来都不是温柔的性子。
惊惶地打了个嗝,初霁脑子一抽,噎着问:“好、 好了吗?”
“晚了,宝贝儿。”Enigma仍叼着她后颈腺体的那块软肉,他没急着咬下去,而是撩着犬牙尖,去寻溢出腺体的阳芒信息素精华,找到,凑近了嗅嗅,再吮下,慢条斯理地说,“正餐才开始。”
初霁:?
裴忌:老婆,我是只咪咪

丧彪,你怎么在装咪咪啊?
结成,就是动物的那种结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