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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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板远远地瞧见人，上来就招呼，跟着惊喜地出声，“是你们啊？”
“来吃粥？”和昨晚一样的开场白，老板又夸上了，“不是我说，我们家的砂锅粥也是这儿的一绝，点点？”
初霁拖过菜单，翻开。
长久的体力消耗让初霁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只想喝点清淡的小粥。
靠海，粥铺里多卖海鲜粥，鲍鱼粥和鲜虾梭子蟹粥是店内的热销品。
初霁翻了翻，合上，有气无力道：“要清粥吧。”
“这是热着了？没胃口？”老板摸不着头脑，他瞅着这漂亮姑娘看着没什么精神，但脸色红润润却是极好的，再瞅着一旁冷漠的Alpha，长长啊一声。
他懂。
热恋期的AO小情侣嘛，有点子牛劲都使那上去了。
“你呢，来份生蚝粥？”老板自来熟，“男人的加油站，补补？”
初霁：“……”
别补了。
“和她一样，清粥。”
“成。”老板会做生意，“我再送你俩咸鸭蛋，自家腌的，半点不咸，可香了，那蛋黄一戳就流油！”
瞧见门口又来人，老板忙上去招呼。
窗外海鸥嘶鸣，明暗黄昏被铺开的暮色吞噬。
小木屋里开着空调，头顶铁皮风扇吱呀吱呀响。
初霁抱着小腹，弓着身，桃花眼开扇时不太明显地瞪了眼裴忌，慢吞吞地趴到桌上。
被瞪的Alpha心虚，摸了下鼻尖。
“我去给你买药。”
初霁哼哼声。
入夜泳池水凉，Alpha动作时难免灌进去些水，一开始没什么，久了越聚越多。水面上月影晃荡，碎成了金箔，水流声声，混着咕叽咕叽声。
初霁撑得难受，后来含着霜雪的白被堵在里面，就更难受了。
Alpha信息素偏冷，这就导致初霁小腹受了凉，到现在都不太舒服。
二次分化的Alpha格外难哄，一直到下傍晚，他的体温才勉强降来，但那会没结束，Alpha咬上了小初霁，本就破皮的地方更加刺痛。
受不了一点。
初霁撑着胳膊，昏昏欲睡。
过了用餐高峰期，粥铺里客人不多，不用再忙前忙后地招呼，老板转到了后厨。
“麻溜地，别磨蹭。”
“让你清理个烧烤架，你把人小朋友吓到了，你说说你，咱们这是开门做生意，不是阎王来索命！”
说起这事，老板都觉得亏贼，他招这闷子就是图他一身力气能干活，预知了一个月工资，活没干咋样，先把眼巴巴围着等烤鱿鱼须的小朋友吓得哇哇大哭，人家长怎么哄都哄不住。
没办法，只能把人塞粥铺后厨里了。
“好了就给人端过去，这边你注意着点。”老板惦记烧烤摊上的生意，“我去那边转转。”
宋兆闷声不吭，压下头顶棒球帽，只搅着砂锅里的米粒。
后厨没空调，只有个落地电扇，电扇风呼呼地吹开热水气，水汽飘到上面，蒸得宋兆额角的刀疤发痒。
米粒煮开花，米汤浓稠。
宋兆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翻出个纸包，拆开，将里面的“东西”全扬了进去。
这包是道上卖的上等货，无色无味，带某种制.幻成份，专供各地的夜总会用，滨海Blue就是干这个起家的，搞到这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纸包被揉成团，塞进口袋里，宋兆把米粥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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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来了。”
初霁被惊醒，懒洋洋地爬起来。
桌边隔热垫上摆着份热气腾腾的砂锅粥，米香浓郁，咸鸭蛋半拳大小，滚在小碟子里。
初霁拿起勺子，舀起点米汤，吹两下，裴忌回来了。
Alpha一身黑，他放下药袋：“吃完回去泡个热水澡，我给你上药。”
药袋不透明，初霁模糊看到个喷雾，她对昨晚失控的Alpha心有余悸，并拢着的膝盖磨蹭下，轻轻说：“我自己喷。”
“不止喷雾。”
初霁木着脸看Alpha。
“还有内涂的，药膏得化开。”Alpha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地看她一眼，“你看得见？”
初霁：“……”
初霁不说话了，低头安静喝粥。
俩人一整天没吃东西，只有停下的间隙，裴忌才会时不时喂初霁喝点水，初霁喝不完的，他解决。
小砂锅粥分量不少，裴忌三两口解决份砂锅粥，看小Omega一手拢着耳侧的长发在慢悠悠地晾凉，她藏在发丝下的耳垂被吮得红润。
颈后吻痕遍布。
裴忌滚下喉结，屈指敲下桌面：“我出去抽根烟。”
初霁看都不看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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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入了夜，星子明亮，海风带着咸湿气。
裴忌倚在粥铺木屋的门框边，从烟盒里敲出支烟，抿进嘴里，他偏头，一手拢着，摁下蛇骨打火机。
手机响起。
咬着烟，裴忌看一眼店里，小Omega还在喝粥，他才漫不经心地接起。
“裴啊——”
祁连吊着一口气，撕心裂肺地喊。
裴忌拿远了手机：“说事。”
“有一件私事，还有一件公事，你要先听哪件？”
小Omega在身边，公事一时半会不急，量那群乌合之众也不敢挑这时候动手，裴忌就说：“私事吧。”
“裴，我不干净了。”
“我被玩.弄了。”
裴忌弹下烟灰：“喜事啊。”
祁连自从分化成Alpha后，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逢场作戏鬼话说多了难免遇上鬼。
“什么喜事？”祁连想起来就牙疼，“感情被量弟弟的不是你。”
“我他妈被喂了掺了东西的酒。”
“你第一次喝？”裴忌看一眼小Omega，小Omega正在桌上滚咸鸭蛋。
“是不是第一次喝！”跟着裴忌做事，祁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次他真没见过，“但特么喝完了，被人用手包着又搓又揉，完事还要量量！”
“说我不如你？”祁连更气了，“你被量过？”
“滚。”
祁连不管裴忌，自顾自往下说：“她说，先有个心理准备，这样操作起来不会太辛苦。合着听她的意思，我是案板上的猪肉？她一小Omega，竟然想反攻Alpha，发梦了？”
“她有作案工具么？她就想？”
“这不是发梦是什么？”
“哪有小Omega成天脑子里全装这玩意的？”
“孟叔最早就是把她当Alpha养的。”
祁连一下不吱声了。
孟砚是孟端的女儿，孟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出生后做过分化测试，专家说她成年会分化成Alpha，自此孟叔对她的教育就在抽象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哪知道十六岁一朝分化成了Omega，但抽象的教育怎么掰都掰不回来了。
大小姐总觉得自己是有那玩意的Alpha，她得在上面。
“算了，说正事吧。”祁连脑瓜子疼。
……
粥铺里，初霁把咸蛋黄碾碎，拌进了白米粥里，搅合开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
桌角被敲下。
初霁脑仁抽疼，短暂地眩晕后，缓缓地看向来人。
视野是模糊的，初霁使劲眨下眼。
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是‘裴忌’。
初霁双眼发直，愣怔着。
“等会说你要回去休息，把这个香包放在枕头下，晚上等我消息。”
‘裴忌’下达指令。
“好。”初霁机械地接过香包。
借着廊柱遮掩，宋兆送上香包后，闪身回到厨房。
药性持续24小时，接触到香包后，再配上特定的指令，会让中药者失去自我意识，对下达指令的言听计从。
他本可以让Omega在店里就直接消失的，但那样太便宜Alpha了，他得空出段时间，提前准备好“大礼”送给Alpha。
“总之，目前局面有点僵。”祁连把乱跑的鼠鼠丢到初霁给它缝得小软床上，“离了广府，他们屁都不是，纯纯有贼心没那个贼胆，怕被你的人埋伏了一网打尽。”
“所以，你得出去露个面，让他们知道你是‘一个人’。”
“我没猜错，港城最大的夜总会不久前刚易主了，是他们的。”
“对，你爷爷的三叔叔干的。”
裴忌懒得理这些乱七八糟的血缘，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裴忌再回去，小Omega正在等他。
“我困了，想回去休息。”
初霁坐着，总觉得忘了什么，只记得‘裴忌’要她把香包放到枕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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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滩商业区开车回去不到十分钟车程，回去后初霁拖着酸软的身子去泡澡，她泡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晕乎乎地才从浴缸里爬起来。
裹着浴袍，初霁攥着从换下的裙子里拿出来的香包，把它放到枕头下。
卧室门被推开。
Alpha拎着药袋进来，小Omega粉白的一只陷在雪白的浴袍里，她歪着身子半趴在床上。
“我给你上药。”裴忌控着小Omega，不让她起身，“躺着。”
大床四周纱帐落下，香薰的烛火隐约跳跃在轻纱上，明明昧昧。
初霁咬着中指骨节，盯着纱顶。
Alpha指尖挑着药膏，药膏冰冰凉凉的，抹进去后被指节揉化开，变得油润又水。
“你能不能快点涂？”初霁催。
“慢工出细活。”Alpha回的有理有据，他把使用说明书递给初霁的同时，背出了上面的注意事项，“药膏一定得化开，不然药效减半。”
初霁：“……”
涂完药，再喷上喷雾，裴忌把人塞进被窝里，说：“我出去一趟，你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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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忌走后，初霁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被电话吵醒，她下意识摁下接听，电话却自己挂了。
看清来电显示，初霁觉得头晕。
卧室里暗沉沉的，香薰蜡烛燃烧殆尽。
“吱呀”一声。
卧室门开了。
初霁抓着手机，猛地坐起来。
“没睡？”
“刚醒了。”
床幔被撩开，Alpha单膝抵在床边，他双臂撑在小Omega身旁，是一个牢牢地将人占有在怀里的姿势。
他低头去嗅小Omega的发丝，樱桃香勾得他自踏进卧室后就蠢蠢欲动的兴致愈发高.昂。
Alpha出去前换了较正式的衣服，黑衬衫扣子被他捻开一两粒，露出精致的锁骨。
离得近了，初霁闻到了好几种混在一起的香水味。
和ON一楼一样。
“喝酒了？”
裴忌慵懒地嗯一声，低头想去亲小Omega挺翘的鼻尖。
被初霁偏头躲过。
感受到周遭迅速变冷的空气，初霁心想最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控制不住脾气了。
抬起纤细的胳膊，初霁抱住Alpha劲瘦的腰，慢慢贴近他怀里，说：“疼着呢。”
她也不说是哪疼，但裴忌就是听懂了。
“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裴忌低低嗯了一声。
裴忌去洗澡，初霁趴在枕头上，蓦得心慌。
电话再次响起。
是那个陌生的来电。
初霁鬼使神差地摁下接听。
“甩开他，出来。”
命令入耳，初霁双眼失焦，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独自下楼，穿过小花园，顺着小别墅内通往海滩的小路往外走。
“一直往前，别停下。”
“到前面打车。”
……
裴忌洗完澡出来，小Omega不在床上，他以为她下楼倒水去了，边擦头发边往楼下走。
“初霁。”
楼下没开灯，空无一人。
裴忌攥着毛巾的手突然抓紧，转身飞奔上楼，调出别墅内监控。
监控显示，初霁是自己走出小别墅的，她捧着手机，直愣愣地往前走。
再打开定位界面，位置自动更新成了港城，标示清晰的地图上，小红点在飞速移动。
裴忌一拳打到监视器上，屏幕碎了个彻底。
Alpha脸色沉得厉害，手背血流如注。
这群老不死的，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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