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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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隔着黑瓷弧台，有人喊。
正在核对账单的初霁微微有点不耐烦，再抬起头时，开成扇的桃花眼眼尾却又轻慢拢起，勾出温淡的弧度。
像浅笑。
但好像又不是。
隐约透着疏离。
“请你。”
一杯草黛绮莉被搁到吧台边上，跟着被推到初霁面前。
玻璃杯中，樱花粉中漾着爆浆草莓，草莓颗粒浮浮沉沉。和之前被送过来的几杯凑成一排，正好七杯，像在召唤七龙珠。
初霁没说接，也没说不接。
但就是这副不拒不接的样子，勾得人心痒痒。
“新来的？”那人又问。
老城区的酒吧，鱼龙混杂，来这多为了消遣，消遣之余没人能拒绝得了一场艳遇。对Alpha而言，漂亮的Omega在哪都是稀缺资源。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小Omega，漂亮至极且尚未被完全标记。
被完全标记过的Omega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带着Alpha信息素因子的特殊气味，这种气味只有同为Alpha的才能分辨出，只为了告知别的Alpha：
Omega已有主。
等级高的Alpha甚至能通过这种气味辨别出标记者的等级。
而眼前的Omega，干干净净。
没有半点特殊气味。
并没有被彻底标记过。
酒吧里，雄性Alpha蠢蠢欲动。
躁烈的空气中甚至有信息素在迸发、碰撞。
贴着阻隔贴带着隔绝手环的初霁并不知情。
管账的小Omega没多少做生意的经验，在程红的耳濡目染下，只知道开门做生意就不能打顾客的脸，和气才能生财。
重点，财。
哪怕是送她的，也得掏钱。
登记，上账，初霁眼尾轻惫下，朝人看过去，嗯一声。
语调清冽又绵懒。
压根不是广府地区九声六调抑扬顿挫的腔调。
Alpha顿时被酥掉半边骨头，他倚在吧台边，一臂撑上去，扭麻花般凹了个造型，顺杆子往上爬：“不是本地人？妹妹仔来这里读书？”
他毫不掩饰地上上下下打量：“大学？”
初霁不答，葱白指点在台边的铭牌上。
铭牌上标着换班时间。
言下之意，上班时间不闲聊。
“Sorry.”Alpha不甘心猎物就这么滑走，他装着恍然大悟，端着一派绅士风度，“我的。”
Alpha扯过前台用来临时登记的便贴，刷刷写下几笔，撕下，贴到草莓黛绮莉边上。
“那回聊。”
打发走人，初霁继续低头核对账单，其实没什么好核对的，系统早就录入好了，连算都不用算，表单拉下去，清清楚楚。
裴忌不在。
有点无聊。
另一边，Alpha回到卡座里，周围瞬间响起阵哄笑，伴随着调侃。
“你也不行啊！”
“被拒了？”
“聊了什么？我看你比之前那两位坚持得久多了。”好事者掐着表盘，努嘴，“看，又去一个。”
“这回是什么酒？”
“粉红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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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一楼，楼梯口处。
祁连一手叉腰，一手摩挲着下巴，暂时没琢磨明白裴忌的心思。
这声老板娘喊出去，裴忌没制止。
你说他在意吧，他把人丢前台干活，虽说这活就一咩咩大，扫一眼就完事了。
你说他不在意吧，扯犊子呢？
不在意养这么好？
不在意脖颈上带那玩意？
别人不知道，祁连可是知道的，这玉料是裴忌亲爹裴铭拍的。
这玉没开出来前，在缅甸杉马那的毛料公盘上就是各买家竞购的焦点，赌石如赌命，玩得就是心跳和刺激，一掷千金下去，买块废石头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块毛料，当时只透了个边，便刷新了毛料公盘的记录。
最后更是以上亿人民币的逆天成交价完成交割。
但现在，这块玉料被切割下，雕成了小冰棱，冰棱底儿干净，无棉无裂，润润的一小只就挂在小Omega的脖颈上。
祁连看得唇角直抽抽，暗骂裴忌可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祁哥。”
祁连的胳膊肘被撞了下，扭头，发现裴忌的“狗”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他抢了裴忌的老婆。
“嘛呢？”祁连没好气。
十一是裴忌的直系下属，和他不一样，十一是裴家从小就养着专为裴忌做事的。广府地博，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各方实力都想渗透进来。
一向疏于管理的老城区便成了那些人的首选之地。
看似破败的老城区，实则藏龙卧虎，三教九流聚集下，小道消息更是灵通。
十一就是被裴忌安排进ON专门负责收集信息的。
他只听令于裴忌，只对裴忌负责。
十一端着托盘，强调：“她是裴哥的女人。”
“我没瞎，也不想当曹贼，更对你哥的嫂子没兴趣。”祁连一昂下巴，“我这不帮你老板看着呢嘛，你数数，这都第几个了？”
“第八个。”
“行情挺好。”祁连开始卷衬衫袖子，话里有话，“ON今晚流水能上个新高，刺激消费了不是？”
个屁。
几杯酒而已，能值几个子儿？
别等会刺激到了某人，店都给砸了。
祁连撇下唇角，撂话：“帮你老板看着，别真让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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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二楼。
祁连匆匆奔上二楼，略过打着俱乐部名义聚会实则炫富的包厢，身形一闪，拐过弯后，推开暗门，进去。
里面是处私密空间，连着外面的大露台，上三楼的旋梯也在这里，平日不对外开放。
三楼的楼板后退，这里的私密空间做了挑空处理，黑钢架红砖墙，典型的美式复古工业风。
正对着一楼楼下的是面特制的铁框玻璃，玻璃材质特殊，光下呈深茶色，从一楼看二楼像黑漆的墙壁，但从里面看外面，能将楼下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靠着红砖墙的黑皮沙发上，正倚着个Alpha。
Alpha薄唇间衔着烟，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长腿大喇喇地敞着。
视线垂下时，烟卷上猩红的火光闪烁下。
是明晃晃的不耐烦。
一旁的烟灰缸里已经攒了好几根长短不一的烟蒂。
“裴啊。”祁连叫魂。
魂没应。
只垂下的目光落在某点。
他指尖的烟灰聚了长长一截，没嗑，正在往下落。
祁连了然看过去，隔着特制玻璃，小Omega像蒙上层古典滤镜，再数数，台子上又多了一杯，前面并着只黄毛。
黄毛颜值不赖，像个男大，看着瘦筋筋的，但卷起的衬衫袖口下小臂线条流畅，他撑在吧台上，探出半边身和小Omega讲话，时不时晃下酒杯。
演技上来，他一个手抖，酒水倾倒出小半，洒到了自己的衬衫上。
黄毛胸前白衬衫被濡湿。
八成得漏.点。
想泡O的心思藏都不藏了。
祁连暗嚯，这特么还是个心机狗。
合着展示胸肌呢？
一旁，裴忌齿尖磨着烟蒂，在看见小Omega拢着眼尾递过纸巾时，猛地抿上烟嘴。
借着接纸巾的机会，黄毛手指追着，擦过小Omega的指尾。
小Omega抿着唇角，面色如常，她甚至起身，在黄毛扯着胸口那点布料凑上前时，倾身看了过去。
裴忌脸色沉下。
下一秒。
“咣”的一声，玻璃几倒了。
被踹的。
犯事Alpha仰在沙发上，接着抽烟，仿佛刚刚踹倒小几的不是他。
装！
就装！
死装哥！
祁连腹诽，转头和裴忌斜压着的眼神对上，差点没绷住骂出来。
Alpha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快溢出来了，他抽烟抽得又凶又急。
换往常，祁连早该下去解决问题了，但这次他憋住了，让裴忌装，反正不是他老婆他不急。
烟卷燎到一半，裴忌掐灭了烟。
“什么时候ON管账的还要兼卖酒了？”
Alpha喉结滚下，声音被烟灼烫得沙哑。
“那谁会嫌流水高啊？”祁连在挨打的边缘来回试探且展翅高飞，在触及到裴忌深不见底的眼神后又收住，“得，我去叫老板娘上来，到点了，该吃饭了。”
“咱老板娘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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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三分钟后。
初霁跟着祁连上了二楼，祁连走在前面，边走边看某团。
“吃什么？”祁连随意问道，“有忌口吗？”
“都行。”初霁摇头，“没有。”
祁连沉吟下，收了手机，推开暗门，他倚在门框边，下巴扬起，示意初霁自己进去。
初霁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被关上。
密闭空间，光线暗淡。
初霁往前走两步，踩到个尖锐物，借着露台霞光，发现是碎玻璃碴。
前面，小几翻倒下，玻璃碎了一地。
初霁尚未适应黯淡的光线，汗毛陡然竖起，跟着，后背贴上了处宽阔的胸膛。
熟悉的雪泠。
“裴忌。”
初霁放下绷着的肩，下意识靠过去，任由裴忌揽着自己，越过一地的狼藉。
卫生间里，感应灯亮起。
“怎么了？”
初霁骨指被裴忌抓着，带到水下。
Alpha一言不发，从后面环着初霁，略低了头，细细地嗅过小Omega的发丝，再往下，鼻尖状似亲昵地蹭过小Omega细长雪白的颈子。
长睫遮掩下，Alpha眸底冰冷，他细细地嗅过被阳芒烘盈开的樱桃暖香，确认没别的味儿后，才压下信息素的躁动。
Alpha狗似的贴在脖颈上，初霁不耐地哼下，身子骨支撑不住往下滑。
又被止住。
Alpha长腿抵进，捞住滑下的她，让她坐在他腿上，他抓着她的手，在她掌心挤下洗手液，揉搓出泡泡。
良久，白茶洗手液被冲开，茶香浅淡。
一遍洗完，裴忌重新挤下洗手液，继续给初霁洗手。
在洗到第五遍时，初霁木了，觉得Alpha可能又癫了。
绵密的泡泡覆盖下，尾指被捏痛，初霁后脑勺往后，蹭过Alpha肩膀
洗到第五遍手时，初霁麻了，觉得Alpha又癫了。
绵密的泡泡下，尾指被捏痛，初霁不想再被洗手了，这手已经洗得快蜕皮了，她后脑勺往后，蹭过Alpha肩膀，以退为进：“疼，轻点啊。”
和某个时刻一样。
裴忌撩起眼皮，掐着腰，把小Omega提坐到盥洗台上，扯下她腕间带着的信息素隔绝手环，再撕下后颈贴着的信息素阻隔贴。
瞬间，霜雪信息素沉沉压过来。
Alpha抓着她的尾指，点进她的齿间。
初霁差点咬到自己的尾指。
Alpha不似往日那般富有闲情逸致，他呼吸很烫，说：“自己lick，嗯？”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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