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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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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被裴忌抱到了门后。
长指陷进去。
“谁啊?”裴忌问。
初霁差点尖叫出声,攥着裴忌球衣领边的手指轻颤,用气音求道:“没有谁,没有谁。”
背后的实木门在不断震颤,只要门被打开,外面的人就能立马发现她和裴忌纠缠在一块,可裴忌丝毫不在乎。
初霁讨好着用发顶蹭了蹭裴忌下巴,惶然踮脚,去亲裴忌唇角。
哄道:“真的没有谁。”
没入的长指被拉出小节。
初霁断断续续的说:“初盛不管我,家里只有我,我总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啊。”
“外面有个小公园,里面有小球场。”
“附近打球的散了后,我会偷偷跑过去玩。”
“没人和我玩,就只能投篮。”
“……就会了。”
细节被隐藏,其他的不算假话。
初盛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会想起她,别的时候根本不管她。在初曜没来之前,她确实总一个人待在小房间里看书学习,初曜来了后,小破孩总偷偷看她,他没朋友,也不出去乱跑,她在房间里,他就蹲外面看蚂蚁搬家。
后来熟了,她带小破孩去公园,小破孩捡了一个别人不要的篮球,特别开心,要和她玩,她陪他玩了一下午。
回去的路上,小破孩一手牵着她,一手抱着快没气的篮球,喊:“姐姐!姐姐!”
听声音,开心的要飞起来了。
隔天,小破孩抱着小破球,小狗似的眼巴巴地蹲在卧室门口看她。
初霁带着小破孩去小区外的修车摊给篮球打了气。
小破孩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花里胡哨的技巧他看看就会,还会反过来教她,初霁那点子技术,都是陪初曜玩出来的。
但初霁不想让裴忌知道初曜的存在,更不想让裴忌知道自己太多的事。
总归,她要走的。
这些事不是秘密,早在裴家找上她时估计就被查了个底朝天,但这是她和裴家的交易,不是和裴忌。
裴忌这人太傲了,之前压根没把她放眼里,视她如空气,他知道她是被裴家送过来的,但她的那些事估计他没兴趣了解。
所以,初霁在赌,赌裴忌不知道。
小初霁被指尖剐过。
18℃的空调房间里,初霁出了一身汗。
门柄在来回拧动。
门板被砸了两下。
“砰砰砰”的。
初霁僵着,一动不敢动,她一紧张,就想打嗝,但不能。
死死的克制下,初霁绞得越来越紧。
掌骨一片湿漉,裴忌没意外,小初霁一紧张就这样,说:“放轻松。”
“别咬。”
初霁不知道是让她别咬下唇,还是别的什么,她更想打嗝了。
裴忌审视着初霁。
小Omega没有物欲,也不虚荣,学校里碰到都装不认识,离了家,她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根本没有要攀附他的想法。
相反,她自立的可怕,学习兼职两不耽误。
但就是这么个人,被裴家送了过来,装做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实际上,她连勾.引他都勾.引的磕磕绊绊。
她能从裴家得到什么呢?
才能这么听话。
和她不一样,裴家缺德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那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
又剐了下,裴忌问:“初盛是?”
“我爸,人如其名。”初霁耳语道,“不重要。”
初盛。
畜生。
那就不是为了亲人。
小骗子。
实木门再次被砸响。
咚咚两声。
门仿佛要被推开了。
初霁跟着一抖,闭上了眼。
裴忌手臂撑到门板上,垫到初霁背后。
“能开不?”
“没戏,门被从里面反锁了,走吧。”
脚步声渐远。
裴忌朝初霁红透的耳垂吹了一口气:“想起来了,门被我落了锁。”
初霁:“……”
紧绷的肩松懈下,和裴忌恶劣挑.逗的动作不一样,他冰冷的视线还黏在她身上,初霁知道裴忌没全信,但那不重要。
环上裴忌脖颈,初霁主动舔开了他的唇隙,粉.舌探进去,含糊道:“没有别人了。”
“都是……”水声黏糊,初霁咕咚咽下,语调温软,“哥哥的。”
哥哥叫出口的瞬间,初霁烧得仿佛快化掉了。
“哪里是我的?”裴忌没回应,任由Omega动作。
“哪里都是。”初霁呼吸也热,忍着羞耻,继续说,“会的都是裴忌哥哥教的。”
“只有哥哥。”
“没别人了。”
Alpha占有欲强,裴忌更甚。
他不喜欢他的所有物被别人染指半分,更没有和别人共享一个Omega的想法,一旦初霁被别人碰过,他就不要了。
但小Omega是个聪明的,她收起爪牙,再乖一点,他对她的容忍力可以再高点。
揭过那茬,裴忌低头,方便小Omega吞咽,和腻在他怀里的小Omega低语说:“你学的可不怎么样。”
初霁哼哼两声,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再练练。
裴忌抽.出长指,修长的指节被泡得发皱,上面沾着不少水。
他将指节递到初霁眼前,刚想说话,被驯养了有段时间的初霁主动含了上去,一点一点舌恭进去。
好乖。
那点火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裴忌指腹压了压初霁尖锐的牙尖,问:“你喝的水都哪去了?”
初霁莫名听懂了,齿间磨了磨裴忌的指节,想着咬一口会不会被扣钱。
裴忌拍了拍Omega的后腰:“乖点。”
“你乖乖的,之前的事我不计较。”
初霁长睫颤下,有一瞬间,她觉得裴忌将她看得透透的,他意有所指,好像是在说让她乖乖的不要咬她,但又好像在说她隐瞒他的事。
初霁乖乖的亲着裴忌的骨指,没再撩牙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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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中场休息结束。
被祁连硬控着愣是没转过一次头的宋青转头一看,憋了火:“故意的?”
“说什么呢?”祁连装听不懂,“阿裴呢?还比不比了?”
走两步,祁连捞起丢在铁丝网边上的手机,装模作样摁两下,说:“咱们撤吧,阿裴临时有事,先走了。”
硬控着宋青,祁连把人拖走了。
路过A区篮球场,宋青特意找了一圈,那个小Omega也不见了。
很好。
一个俩个都瞒着他。
宋青有气没处撒,给初霁又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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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临近端午。
深城过节气氛浓厚,家家户户都飘出熏艾草的香味,晚市上竟然还有卖刚采摘下的芦苇叶的,浸在水里,绿油油一片。
初霁不会包粽子,便没买。
转出市场后,初霁脚尖蹭着地面,犹豫了会,又折回去,买了点别的。
裴忌回来时,初霁正坐在沙发上理五彩绳,她没想到裴忌今天回来这么早,缠得乱七八糟的五彩绳来不及收,就没收。
捏着两股不同色的编绳,初霁歪头去看裴忌。
Alpha一身黑,气质散淡至极,和外面火热的过节气氛不同,这个家除了这几股五彩绳,毫无过节的氛围。
俩人都没说话,裴忌去倒了杯温水,初霁低头继续理五彩绳,她买的时候没多想,现在理的时候开始纠结给家里的小孩编什么样式的了。
小破孩大了,都分化成Alpha,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便打发了,颜色太杂不合适。
那便纯色还是渐变呢?
裴忌过来,初霁盯着裴忌苍白但尺骨茎突明显的腕骨看了好一会,下意识问:“正红还是蓝色渐变好看?”
“这什么?”
“五彩绳啊,又叫长命缕。”初霁简明扼要道,“端午要带的,辟邪祈福,要一直带到六月份,再用剪刀给它剪下来,丢到屋顶上。”
裴忌没带过这玩意。
裴家没人闲的关心这个。
裴忌看初霁手边的小纸包里还有别的颜色的编绳,又问:“买这么多?”
初霁唔一声,看了眼纸包里的粉色编绳,拨了拨另一个纸包里的小铃铛,“打算给田橙编一条。”
初曜一条、田橙一条、还有……
初霁掰着手指头算,发现要做的手工还挺多。
“一定要带的话,红色好还是蓝色渐变好啊?”初霁琢磨着初曜长大后也是个酷哥,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和裴忌有几分像,就下意识想从裴忌那找答案。
裴忌一时没应声,他定定看了会初霁,垂眼,在红色和蓝色间认真挑了会,说:“红色。”
“不要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