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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雪后初霁 ...

  •   暴风雪中渗进点点阳芒。

      初霁倒在沙发上,双手环着裴忌的脖颈,指腹贴着他侧颈鼓起的青筋,慢慢往上,绕过耳后,插进了他吹出造型而显得格外蓬松的发丝里。

      “吧嗒”,汗珠滚下。
      砸到被泠雪浸凉的锁骨上。

      初霁有被烫到,忍不住瑟缩了下。

      Alpha喘息沉沉,鼻音散开,滑入耳窝时有种别样的性感。他翻身撑上,初霁撩起点眼皮,这才看清了裴忌的模样。

      和受易感期影响单纯渴望Omega安抚的Alpha不一样,他微阖着眼睑,并没有多少欲,好像对那事也并不热衷。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碰她。

      他长眉微蹙,汗不住的从额角往下滚,很快浸湿了衬衫。
      往日总格外清冷带着讥诮的眼尾染着薄红,那双说话也总是格外刻薄的唇紧紧抿着。

      应该很痛苦吧?

      初霁想着,视线又从他的脸上落到了撑在一旁的手背上,暖光下,Alpha手背青筋暴起,抓着沙发垫的指尖发白。

      不知怎么的,初霁一下就想到了家里的小朋友,初曜因为腺体破裂,聚积在腺体内的信息素无法正常排出,每到易感期总是格外痛苦,且还特别容易发烧。再加上Alpha的后颈腺体太过复杂,没有办法打麻醉,每次做临时根管导流时他总是一声不吭的忍着,好几次都咬破了下唇,身下垫着的床单也总被抓破。

      但每一次初曜都说:“没事的,姐姐,不疼。”

      因为太像,初霁不可避免的心软下,释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

      在某一刻,阳光盖过了霜雪,极致的冷热交替下,竟是温和舒适的,像被云朵包裹着,轻飘飘而又暖融融的。

      初霁抓着裴忌的骨指,放到毛绒绒的绒线雏菊下,她像哄小朋友似的,顺着裴忌的脊背轻拍:“没事的,马上就过去了。”

      皱皱巴巴的绒线雏菊连着团子被团进掌心里,彻底变了形。

      初霁仰高了脖颈,去亲裴忌鼻尖上的汗珠:“裴忌,轻……”

      倏地,裴忌睁开了眼。

      Alpha眼底猩红,光照不进的阴影下,他的瞳孔漆黑。

      冰凉黏腻的感觉再次缠上,像蛇一样,初霁失语。

      下一秒。
      缀着雏菊的细带被扯断,裴忌低头,毫无犹豫的咬上了初霁的锁骨。

      Omega的锁骨平晰,仰头时,平直的那处凸起,其余的地方深深凹下去。

      薄薄一层皮肉,带着樱桃香。

      初霁:“……”
      心疼谁都不要心疼裴忌。
      狗是狗,初曜是初曜,人和狗不要混为一谈。

      血腥味让裴忌兴奋了点,那点兴奋隐隐有盖过二次分化时信息素裂变带来的痛苦,他一只手托在初霁脑后,明知故问:“疼?”

      初霁闭嘴不答。

      “让你乖点,别乱动。”顿下,似乎是不耐说这么长的句子,裴忌轻闭上眼,再度咬上了初霁的锁骨,男声没有半点怜惜,“现在疼也给我受着。”

      锁骨上渗出的血珠被吮尽。
      像被蚂蚁啃噬,蚂蚁嗜甜,尤爱这个季节的樱桃,樱桃果肉被尽数咬尽后,连果核都不放过,好似想把果核都咬碎了吞下去。

      初霁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农夫与蛇。

      农夫好心救了一跳蛇回家,见蛇快被冻死了,不由把它揣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冻僵的蛇,结果蛇苏醒后,反手咬了一口农夫。

      初霁就是那个被咬的农夫。

      但初霁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在裴忌又一次吮尽血珠时,初霁抬手捻开了裴忌的衬衫纽扣,扯开,以牙还牙的咬了回去。

      Alpha锁骨冷白,形状漂亮。

      她没收着力,咬上去第一口就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带着雪的信息素。

      承受着巨大痛苦的Alpha却愉悦至极,压着初霁往连着的肩骨去:“继续。”

      密闭的客厅内,信息素纠缠的更加剧烈,混着血腥味,裴忌撑在初霁脑后的手臂青筋不停鼓动。

      良久,暴风雪终于停下。

      Alpha倒到了一旁。

      初霁小口小口的匀着气,俩人都像是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她侧目去看裴忌,Alpha闭着眼,唇色红艳,像被血染过。

      初霁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易感期”,才会让这么强势的Alpha过得如此痛苦。

      很明显,裴家对她有所隐瞒,但裴家不让她了解的,初霁也不会追根究底,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掐灭不该有的好奇心,初霁推了推裴忌,艰难的爬起身去洗澡。

      被咬出血的地方沾水就痛,初霁忍无可忍,洗完澡后对着镜子挥了套空气拳,这才找了个透明创口贴贴上去。

      穿上睡裙,初霁刚拉开卫生间门,被立在门边的黑影吓了一跳。

      裴忌微阖着眼,半揽过初霁,下把抵在她肩上,轻轻嗅了嗅Omega发丝上缠着的樱桃香,说:“等我,陪我睡会。”

      说完,他没再作妖,松开了初霁,径直进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

      以为被放过的初霁松了一口气,忍着困意,把丢在客厅的娃娃拖到卧室里,这些娃娃并不值钱,但Omega很爱惜,她抚平了每一只娃娃身上乱糟糟的绒毛,再一一摆满床头。

      再起身时,初霁发现裴忌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了,他换了件over size的黑色短袖,正阖着眼靠在门边等她。

      Alpha没有吹头发,水珠顺着眉骨不住的往下滑,没一会就濡湿的短袖领口。

      初霁刚走过去,便被打横抱起。

      “你先吹……”

      “嘘,”裴忌倦到极点,说话声音沙沙哑哑的,“别说话。”

      初霁闭嘴,心想现在不吹头发,以后上了年纪疼死你。

      -

      隔天,天刚蒙蒙亮,初霁被闷醒了。

      不大的沙发里,叠睡着两个人,她额头抵着沙发背,后背贴在裴忌怀里,裴忌的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上,越收越紧,俩人弓似的契合在一块。

      暗淡的光线透过纱帘间隙照进来,意识回笼间,初霁感觉到下面凉嗖嗖的,空调冷气涌入,她搭在一起的长腿被分开,小裴忌挤了进来,贴了上去。

      淅淅沥沥的,和着外面的细雨声,初霁清醒了大半,睁开眼,试图向后看去。

      “醒了?”
      初醒的Alpha嗓音沙哑,神情倦怠,眼尾的弧度冷淡。

      初霁强行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别处。

      裴忌翻咸鱼似的翻过初霁,把人捞到怀里,闭上眼边动边懒洋洋的说:“你上次不是说找不到地儿么,我教你。”

      初霁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找不到?
      教什么?

      过了好半会,小初霁的嘴被小裴忌抵开,初霁才反应过来,干巴巴啊一声:“怎么教?”

      裴忌掀开眼皮,掌着初霁的腰,让她起身,跟着,他坐起来,让初霁坐到他怀里。借着鸦青的光,初霁瞥见了她印着小樱桃的panties被丢到了地上。

      初霁不明白,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这一次没要初霁主动,裴忌就来了兴致,他从后面环着初霁,含吮着初霁的耳廓,沉下:“看见地儿了?”

      初霁瞪大了眼。

      耳廓一痛,来不及惊呼出声,初霁的下巴被裴忌掰过去,裴忌咬吮上初霁的唇瓣,唇瓣摩挲间,想到那张拍立得上写的英文,缓声说:“enjoy happiness.”

      裴忌是恶劣的,垂眼看时,问初霁:“看过朱权的《卓文君》吗?第二折里写,裁冰剪雪,搓粉团珠。”

      “这就是。”

      初霁抓着裴忌的腕子,学会了一个冷门到不能再冷门的词。

      一直到云销雨霁,日出有曜,都未曾停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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