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念念不忘 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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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被绑了。
书屋里用来绑书的塑料绳没有松紧性，左一圈右一圈缠紧了再刻意拉紧，系上死结，根本不容易活动。
稍微挣下，绳子就往肉里勒。
不多时，纪念腕口那圈皮肤火辣辣地疼。
“老实点，别乱动。”身后女声嘶哑，又搡她一下，“听见没！”
西瓜刀从身后绕过来，刀尖对准了隆起的小腹，纪念呼吸一窒，哽着点了点头。
书屋南北走向，空间狭长，仅一面向阳，开了窗，但由于常年堆满了旧书，屋里总带着股潮湿气。
阴暗又凉。
粉尘裹着栀子浓香扑来，其间渗着油墨的腐朽霉味，纪念被熏得头晕脑胀，她竭力想冷静下来，可目眩一阵接着一阵，连带着小腹都开始抽痛，一缩一缩的。
“你——”
话没说完，被身后人毫不客气地搡了把，她挥下刀：“走，不想死的话，现在就往前走！”
纪念犹豫下，背后传来声咯咯笑。
“我还没剖过孕妇呢，你该感谢我，来之前我用那些死猫练了手，你不知道吧，那些一天到晚发春乱叫的死猫，一刀划下去，肠子都拉出来了，它还能撑着站起来走路。”
“哦，还有只怀孕的母猫，都快要生了，剖开的时候它孩子都长毛了。”
“你说，你肚子里那个长毛了吗？”
纪念一阵恶寒，胃里泛酸，差点吐出来。
“快走！别想着耍花样！”
那人一搡，纪念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刀尖。
裙纱被割开一层，刀尖擦着丝绒裙险险划过肚皮。
纪念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卡在嗓子眼，盯着乱挥的刀尖，瞳孔急剧猛缩后，又一点点扩大。
不长的距离，纪念挪出了满身冷汗。
那人始终都藏在她身后，不肯轻易往前一步，好像在用她挡什么。
挡什么呢？
环顾圈书屋，除了书，就只有书架，老板被撵了出去，没了踪影。
纪念心一沉。
十多分钟前。
纪念在书屋里侧挑老板新进的批漫画书，老板虽然开着书店，但委实不像个有上进心的，进的书不是武侠小说就是被专家批为三流地摊文学的野史，漫画书更是从书柜最下方一直摞到最上方。
别的家长骂看漫画是不务正业，纪念自己看了，觉得还挺有教育意义的。
没筛完两个书柜，她腿边篮子里就放了高高一摞。
这都是她给幼崽打下的江山！
他爹是个锯嘴葫芦，性格又极端，崽还有机会，可不能再走他爹的老路。
俗话说得好，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纪念想得很好，她的崽，笨点就笨点，智商不用太高，知道下雨打伞饿了吃饭就行，但情商一定要拉满，不能是个极端分子，等他差不多识字了，她就带着他一起看漫画，看图说话嘛，生动又形象，然后她再慢慢给他讲道理，教着来。
又挑了本讲友情的热血漫画，纪念翻了翻，见没有什么不良情节，矮身，托着肚子，将漫画放到了筐里。
她没看篮筐，一手压在书架上，盯着书脊，目移着往里扫。
忽地，旁边落下道阴影。
“不好意思啊，挡到你了，马上。”
纪念察觉到来人，好脾气地先道歉，一手托着后腰，脚尖抵着篮筐，屈起膝盖，把篮子用力往里推了推，空出条可供那人走过的间隙。
那人没说话，栀子香先飘了过来。
纪念嗅下，隐约觉得好像在哪闻到过，她下意识转头，往边上看去。
旁边位置已经空了。
“诶？”纪念追问，“你的栀子也是从街尾老奶奶那买的吗？今天她来了？”
纪念有段时间没见过卖栀子的老奶奶了，听茶馆下棋的老头子们说，老奶奶前年死了Alpha丈夫，又没了儿子，为了还债，街尾的房子抵了出去，就在自家种的栀子花丛附近搭了个棚子，靠缝补卖花过活。
每次看到，纪念总要买上那么两束栀子。
还是没声音。
纪念刚想回头，人被扣着肩膀往前一撞，她趔趄下，腕子被死死扣住，箍到了一起。
因为太用力，那人的指甲甚至掐到了她的肉里。
连着皮一起剜下。
纪念慌忙挣下，想用力抽回腕子，却被塑料绳缠紧了。
那人收紧绳子，不断往外扯，大概是怕她挣脱，干脆整个人都压到了她的后背上。瞬间，她往前扑去。
“不要——”
“砰”一声。
纪念肚皮先撞到了柜子上。
书架晃下，堆叠的书顺势滑到外面，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八个月的肚子不算小了，摸上去是软的，但其实厚墩墩的一团，像颗即将成熟的大西瓜，撞上去的瞬间，纪念吓懵了，一向冷静就连发现裴铭真实身份时都没掉一滴眼泪的她竟然飙了一串泪。
……
“关门！”
一声冷喝拉回了纪念飘忽的思绪。
被绑在一起的手反到了前面。
书屋内外都有锁，外面是把挂锁，里面绕着铁链，通常中午休息不开门时，老板会把里侧的铁链绕上去。
铁链没锁头，纪念抖着手，抽掉一圈圈缠在门柄上的铁链，见身后人无动于衷，她又将玻璃门拉开道小缝，拿下了挂在外面的挂锁。
借着开门的间隙，她抬眸，飞快扫了眼外面。
书屋外路人被清空，水泥路面上暑气蒸腾出道虚影。
最外圈，停了辆类似港岛TVB警匪剧中的战术越野车，不算宽阔的路口，不断地有车开进来，穿着防弹衣的特警端着鱼贯而下，很快将书屋团团围住。
蓦的，一声尖锐的急刹划破周遭的寂静。
一辆黑色奔驰见缝插针地冲出来，一个甩尾，急停在战术车旁边。
车门被推开，Alpha从车上下来了，他就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碎发略显凌乱。
裴铭转头，目光一攫住了被推到门口的纪念。
Omega隆起的小腹上抵着刀尖，眼尾是湿的，往日红润的唇瓣被咬得发白，她在抖。
“裴先生。”宋城过来，有一瞬间被Alpha眼底毫不掩饰的戾气骇到差点没接上后面的话茬，极高的心理素养让他顿顿，自顾接着说了下去，“目前不确定绑匪手中是否有枪，对于尊夫人的营救还需商量一个更为详细的方案。”
Alpha没回，他盯着前面，忽地，抬手，食指指腹压上了唇峰，捻着到了唇角。
宋城纳闷。
隔得远，纪念还是看到了。
那是刚结婚时Alpha安抚她的一个小动作，因为尺寸并不匹配，初初进去总要很久，她总疼得咬上下唇，这时Alpha就会捻着她的唇珠，哄她说不怕，后面他会让她咬他的指节。
如果没有欺瞒在先，她和裴铭会一直毫无间隙的恩爱下去，哪怕现在，那些他哄她的小习惯还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习惯不会骗人。
纪念一直绷着的背刚放下，西瓜刀猛地扎向了她的脖颈。
“让他们往后退！”
没等纪念传达，那些向书屋收拢的特警接到指示，齐齐向外退去。
“他还真是重视你那肚子啊。”
纪念眼皮颤下。
身后人鼻息颤乱，乱抖的刀尖几次划过，终于在某次割出道血痕。
“快点，别想了，他们敢强行突破，我就能让你先死。”
挂锁落下。
纪念被扯着往后，那人又下令：“把书架都退到窗口前。”
书架并非实木的，书籍清了大半后，整体就能推着移动，在这一过程中，那人都只躲在她身后，绝不暴露在窗前一下。
纪念猜，应该是熟悉裴铭行事风格的人。
她很谨慎，谨慎到一开始就没暴露在大众视野前，没给任何狙击机会，在绑架前，她就知道她的身边不止有Alpha的人，还有警方的人。
极有可能，她就没想让她活过。
所以，绝不能坐以待毙，等裴铭来救她，她得自己想想办法。
最后一个架子推堵上去，日光被隔绝在外，屋子里光线陡然一暗，纪念垂眼，隐晦地扫过身后，只瞥见片苍白。
很瘦。
她认识吗？
没给她思索的机会，纪念被扯着，推到最里侧的书堆里。
前后脚绊到，纪念一个踉跄，跌坐下去，慌忙之中，她只能用被绑着的手握拳，撑在书上，减少骤然跌下时带来的冲力。
霎时，后脑勺嗑到书墙上，纪念歪倒间，沉甸甸的肚子都好像被颠得往上弹了又弹，小腹再次缩下，腕骨传来钻心的痛。她咬着舌尖，才忍住了没叫出来。
摇晃的灯影合二为一。
纪念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Omega，短袖长裤，青白的面皮，眼下带着黑，她面容枯槁，一双大眼睛嵌在眼眶里，眼球凸出，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格外渗人。
瘦筋筋的一条人。
半点看不出曾经的明艳雍容。
“骆思苑？”
“闭嘴！别叫我名字！”听到名字，骆思苑神情癫狂，眼球几乎快凸了出来，她骤然扔了刀，扑过来就要掐纪念的脖子，“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了这样！”
纪念想躲，可身后就是堵书墙，退无可退下，她的脖子被骆思苑死死卡主。
周围空气陡然变得稀薄，纪念呼吸不畅，额头青细的筋一跳一跳的。
“你知道吗？因为你，我被赶出了骆家。”骆思苑面容狰狞，诡异地又开始笑，“就因为我带你去那个咖啡馆，让你撞破了他的好事。”
“Alpha没一个好东西，什么好事都想占，被撞破了只会恼羞成怒拿Omega出气。”
骆思苑恨极了纪念和裴铭，也恨极了骆家。
Alpha一个请骆三小姐的电话，就让骆家在前途和亲生女儿之间选择了前者，她那个好父亲亲口说以后她的生死和骆家没有任何关系，给了笔钱，就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了出去。
没了家族庇佑没有Alpha保护的Omega根本没办法独自生活下去。
姓杨的还跑了。
那笔钱花完后，那些曾经和骆家有过交集想要娶她的Alpha们找上门，话里话外都是卖不卖，受信息素和药物影响，她很快就能像条狗一样屈从他们。
他们拿钱羞辱她，说她是条人人可欺的母.狗，那他们是什么？
Alpha们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衣服一脱，都是只会发.情的公狗。
哦不，连狗都不如。
狗比他们忠诚护主。
骆思苑癫得不正常，手臂一会无力一会又力大如牛，和疯子无异。
纪念脸颊憋得通红，抿紧了唇瓣，不再多说一个字，怕刺激到她，她又拿她肚子开刀。
或许是观念不一样，她从来不觉得一个Omega一定要依附Alpha才能生活下去。
空气稀薄到胸腔沉沉往下压，忍着肚皮绷紧了又收缩的痛，纪念使劲吞了吞，透过眼皮间模糊的视线，静静地看着骆思苑。
“你那是什么眼神？”骆思苑怨毒地问，旋即她像是想到什么，手上一松，咯咯地笑出声，“你不会以为他娶你是爱你吧？怎么可能！”
“哈哈哈，裴家人根本就没有心！”
“你不知道吧，也对，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都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拍拍纪念的脸，骆思苑又说道，“裴老爷子为了他儿子，也就是裴铭，裴家现任的家主，选了一堆人，那堆人分两类，一类是裴铭可以娶进裴家的，另一类是可以替裴铭生孩子的。”
说着，骆思苑松开掐着纪念脖子的手，滑到纪念隆起的小腹上，往下一摁。
“你猜，你在第几类呢？”
肚皮被摁住，刚还在动的幼崽瞬间一动不动，正在剧烈咳嗽的纪念毛骨悚然。
Omega面色潮红，眼尾挂着泪，看她的眼神又惊又惧，骆思苑终于满意了，咯咯笑着凑到纪念耳边，柔声说：“你呀，在第二类。”
“是给他生孩子的工具。”
缀在纪念眼尾的一滴泪落下。
“你被他白白.操这么久，他带你见过裴老爷子吗？”
“没有吧。”骆思苑审视着纪念。
Omega脸色苍白如纸，咬着唇，无声地落泪。
美人垂泪楚楚动人，长睫湿漉漉的，偶尔，密长的睫毛扇下，晶莹滚下。
她被Alpha养得极好，哪儿都是珠圆玉润的，透着健康的绯红色。
“真可怜。”骆思苑嫉妒到发狂，凸起的眼球转下，“你说，我要是当着他的面挖了他裴家的种，他会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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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外。
极短的时间内，拉起了道道警戒线。
以书屋为圆心，半径百米范围内被尽数清场，空中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狙击手一一就位，特警有序地分散到各自的点位，随时准备支援突击。
由于玻璃橱窗被书柜和书籍挡了个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人影，偶尔一闪而过的衣角，还是被绑者纪念的，狙击行动一缓再缓。
怕绑匪撕票，暂时没有采取强攻。
“报告，宋队，绑匪原系骆家的骆三小姐，骆思苑。”宋城的副手再次重复已知情况，“两个多月前，骆思苑已被逐出骆家，推测本次绑架事件与骆家无关。”
宋城瞄一眼Alpha。
两个多月前，和他们这支特殊小队被派到Alpha身边的时间相吻合，八成是私怨。
Alpha那边的人也在汇报，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爷，查到了。”不在P.J员工名单上，裴铭隐在暗处的人通常都管Alpha叫爷，那人长话短说，简单汇报了骆思苑被逐出骆家后的生活后，直切重点，“骆思苑伪造身份，二十一天前，以探亲的名义住了进来。”
一旁许承恩听得眼前一黑。
二十一天前，竟然无一人察觉到。
Alpha买下这片街区后，这片街区背地里都是戒严状态，很少会有陌生人进出，陌生人进出一律强制登记，事后还会核查。
这片区本该是要被清空的，但Alpha怕Omega不喜，这才没赶走这片的原住民，没想到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背后的人呢？”
“还在查。”
那人一低头。
裴铭掀起眼皮，眸光冷到极致，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刻在骨子里的信息素序列，让周遭的Alpha胆骇到差点趴下，好在裴铭一瞬收了信息素。
顿顿。
Alpha扯开唇角，声冷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去查查杨国忠在哪。”
那人飞快退下。
宋城听了一耳朵，就知道事态又升级了，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私人旧怨了，还扯上了敏感的红线。
来之前，上头的老领导隐晦和他透过次底，他隐约猜到点裴铭和上头的关系，两年多前震惊国际的“8·19”禁毒大案，Alpha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因为云滇边境与缅区接壤，利用地理位置的便利，那边向国内运送了大量的毒品，上面下定决心要整治，联合多地展开追捕行动。
敌在暗，他们在明，前期工作展开的并不顺利，是后来Alpha主动入局，他们才掌握了大量的交易线，一举捣毁了多个犯罪团伙。
那次事件中，缅区倒下的第一大家族就姓杨。
想到上头的吩咐，宋城为即将要打的报告头疼，他就是个明面上的责任人，必要时刻，真正的指挥权在Alpha手上。
“裴先生，本次绑架事件已上升为S级恶性事件，非常时刻采取非常手段，生死不论。”宋城说的委婉，他把骆思苑的命交到了Alpha手上。
听懂了弦外之意，裴铭瞥了眼宋城。
“报！宋队！绑匪手中可能有枪！”
“型号呢？”宋城一个头两个大，“查到了吗？”
“还在查。”
不用再刻意遮掩，裴铭那边的人迅速给出了答案：“MC微型手枪，9×19mm口径，单动扳机，击锤式构型，弹容量在6-10发之间。”
语气熟稔地就像这枪是他卖的。
宋城：“……”
宋城副手：“……”
俩人纷纷用一种很刑的目光看向那人。
许承恩忙上来打圆场：“宋队误会了误会了，小道消息都是用钱买的。”
和警方的消息来源不一样，裴氏盘踞那一带多年，自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裴铭盯着大门紧闭的书屋，倏地，他抬眼，从未有过的恐慌蔓上沉底的心脏。
“许承恩，去叫医生！要最好的产科医生！带章院过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吩咐，叫许承恩眉心狂跳，顾不上问，他忙跑着去联系一早就安排好的医生。
午后，风是黏窒的，暑气又闷又热。
一片风平浪静里，裴铭闭了闭眼，他伸手，指尖看似随意地垂下。
一直注意着Alpha的宋城目光却立马变了。
老牌的狙击手会用这样的方式测风速，感受风向。
片刻，Alpha睁眼，眼底锋芒毕露，寒意逼人，他哑声：“枪，给我。”
宋城：“……”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宋城真怕他一个没批准，面前脸色差到极点的Alpha能当着他的面掏出一把最新款的美式狙击枪，那他的报告非得写到下个月去。
当机立断，宋城冲一旁傻站着的狙击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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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里。
骆思苑疯疯癫癫，一会骂一会笑，纪念垂着眼，被反绑在身后的腕子不动声色地互相抵退着，她的指肚间藏着块从房梁上掉下来的碎瓦烁。
塑料绳勒手，顾不上疼，纪念一只腕子往前，一只腕子尽量往后拉，挤扯出道不大的空隙，摸索到碎瓦烁尖锐的一角，压到绳子上，开始磨。
绳缘刚烂一缕，纪念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听见一直疯疯癫癫的骆思苑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她青白的面庞上涌出不正常的血色，像是被迅速抽干了活力，跌坐到书堆上，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去够扔在架子上的手包。
手包被粗暴地拽了过来，哗啦一下，东西落了一地。
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滑脱出来。
纪念瞳孔猛缩。
跟着，香水瓶炸开。
瞬间，浓甜的栀子香迸溅开，不断地挤压着这处角落里腐朽的空气。
纪念被熏得几乎睁不开眼，呼吸困难，更糟糕地是，她的胳膊突然用不上力了。
后知后觉的，纪念反应过来这恼人的香水味像极了那次她买来醒过的新鲜栀子花束。
头晕目眩间，刚安静下没一会儿的肚子又开始一阵一阵地缩痛。
混着栀子香，传来一股恶臭。
纪念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见骆思苑在抽烟，她刚吸了两口，整个人就已经飘飘欲仙，Omega倒在书堆里，面容兴奋得不正常，那把手枪就转在她的手上。
瞥过那支女式细烟，纪念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又吸了一口，骆思苑对“哭懵了”的纪念徐徐吹出烟雾，诶一声：“你说，我要是把他剖出来，他会染上瘾吗？”
“裴家会要一个瘾君子当继承人吗？”
咬着烟，骆思苑吃吃地笑，她爬过来，盯着纪念的肚子：“试试？”
纪念屏息，心噗通噗通地快跳到了嗓子眼。
塑料绳又被磨断一缕。
闻着刺鼻的栀子香，纪念的肚皮又开始发烫，来不及安抚闹腾的幼崽，在某个瞬间，纪念模糊感觉有一股热流顺着她的腿.间滑了下来。
幼崽好像要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念念不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