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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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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来的人,太子面色阴郁,更是连桌上的茶杯一同被扫在地上,整个人压制到极点。
太子妃坐在另一边神色也不太好,刚次来的是她父亲,礼部尚书,作为兵部牵头人,又是太子岳父,自然被推举,来这里也只是探探太子口风,好回去商量对策,等三日后上朝,好歹有应对的办法。
但在太子看来,身为妻子父亲的礼部尚书没有第一时间支持,对其他人表明态度,还在质疑到了他面前,如何让他不火大。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小厮脸色一白,跪在地上,他只是一个没注意,茶杯摔在地上。
这个时候,怎么会这个时候。
被瓷片划破的手根本不敢让血滴地上,想扯袖口,谁知一个手抖,直至摔在地上。
“求饶,为什么就不能让孤省点心。”
太子状若疯魔,察觉到太子视线落到自己身上顿时抖的更厉害了。
接过下人递来的鞭子,锻造的罕见工艺,漆黑的长鞭,细看,每个能产生弧度的地方都是细密的倒刺,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胆寒。
更何况抽人身上。
太子妃从鞭子被拿出来那一刻,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此时脸色惨白,但她知道不能离开。
身旁的翠华看着小姐,眼里忍着泪,此刻也是面色惨白,扬起的血珠溅到脸上,差点尖叫出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让她回过神。
低头看见小姐,只瞥见更加苍白的脸冲她微微摇头,动作微不可闻,翠华硬是咬着舌尖挺住了。
鞭子破空声,抽在皮肉勾起肉丝声,好似还有血珠撞玉声。
唯独没有人声。
小厮跪趴在地上,死死咬着胳膊,不让自己喊出来。
不喊他的家人还能活,喊了就只能死了,他不想死想活着,他也不想家人死。
血腥味逐渐弥漫,地上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好似发泄完,太子整个人神清气爽,端着金盆的人早早在一旁等候,太子洗过手,接过身边人递来的手帕擦拭干净,将手帕丢在地上。
转身回后院书房,期间没看一旁脸色惨白的太子妃。
下人自然知道怎么做,先是进来两个带刀抬着担架的侍卫,侍卫向上座还未离开的太子妃行礼,然后白布随意一盖,抬着担架走了。
其他人清洗血迹的清洗血迹,熏香的熏香,有条不紊。
又过了半响李渚淑发麻的腿才有知觉,在青华的搀扶下离开了会客厅。
回到卿淑院,就坐在窗前开始发呆。
七月流火,她竟未感觉到一丝温度,从前院回来后,依旧如同寒冰腊月,这手怎么捂不热呢。
“翠华。”
“小姐。”
翠华捂着小姐的手走近些,让小姐能依靠在她身上。
小姐之前最爱笑,最爱大红色芍药,最爱城南哪家红豆糕。也爱素,但不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单薄苍白,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
太子妃又病了。
太子得到手下吩咐也并不在意。
“许是受了风寒,去宫内请太医。”
有一红色水粉纱美人磨墨,太子听见消息眼都没抬,等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翠华,挑眉,接过身边侍从递来的手帕擦手。
水粉色美人站在一边好似盛开的芍药。
“还有什么事。”
“太子妃得病,近些日子炎热害暑,想念李夫人做的药膳,想要李夫人来太子府。”
水华说完不在吭声,整个人屏住呼吸,等待发话。
太子没有说话,走向地上跪着的婢女。
翠华低着头,从进来开始都没有抬头看过太子,经历中午那件事,说话即使努力遏制依旧带着颤抖,这幅卑微乞怜的态度取悦了太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淑子从过年还未见过岳母,是孤疏忽。”
或许是想到了美好回忆,太子神色都温柔了,又交代几句,“先进时间不早了,你先去通知李夫人,让她明天来太子府多住几日。”
翠华拜谢告退,出了书房,直奔卿淑院,偏生步伐再急,也不能让人察觉。
关上门,翠华几乎是扑倒床边,翠竹端着药碗,站在一边抹泪,见翠华回来了,神色忐忑。
翠华顾不上她了,“小姐,小姐,你再等等夫人明天就来了,你在等等。”
“娘。”
床上人嘴唇蠕动几下,翠华凑近听。
“对,就是夫人!”
翠竹神色欣喜,试着喂药,这次喂进去了。
“小姐,再喝一口,再喝一口。”
祈求着,床上人似乎听到了,一口口喝着汤药。
翠华抹干净泪,又沾一旁花瓶的水,让眼角红痕不明显,这才走向马厩,一辆马车从太子府驶向东街的尚书府。
背后冷汗早已晾的差不多,等马车行驶到李府门口,翠华也不耽搁,下了马车,在一衣着讲究的婢女下近了李府。
拜帖下的急,按理说摆放这件事应该提前一天,但是这次事态紧急。
拜帖送到李府,得到消息的李夫人让自己贴身大丫鬟翠梅一直在府前候着,远远见到太子府马车,让身旁二丫鬟青衿去禀报李夫人。
还未到院子就看见了出门的李夫人,等近了屋子,李夫人还未说话,翠华就先忍不住了,眼泪不断下落,好似要把小姐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早在收到青衿的消息,李夫人就遣散了院内一众奴仆,翠华这才能毫无顾忌哭出来。
“夫人,夫人,您快去看看小姐吧,小姐她不行了。”
淑子两个陪嫁丫鬟是李夫人的贴身丫鬟,除了翠华、翠竹,留在侯府的就是翠梅、翠萱,她们都是从小一起和大小姐长大的,情分自然不用说,再加上那帖子确实蹊跷,李夫人头脑一木,显然不接受,颤抖着嘴问,“翠华你说,你说什么。”
“夫人,小姐风寒一直美好,今儿不知怎么的被冲撞了,回去之后就茶饭不思,就歇息了,奴婢察觉不对,唤小姐没有反应,就去请了医师,结果小姐也不喝,说夫人回去才喝。”
“夫人夫人!”
眼看李夫人就要仰躺过去,翠竹连忙给人顺气。
冲撞能有谁冲撞,太子是个好名声的,并未纳妾,有几个美人都是没有名分的,不是这档子事儿,能在太子府冲撞太子妃的,除了太子还有谁。
到底……怎么回事。
李夫人眼神悲戚,和翠华对望。
不能说啊,不能说。
她闭闭眼,整人有点疲惫,摆摆手,“把老爷喊过来。”
翠梅很快下去,翠萱已经出嫁,淑子奶娘在帮大儿媳大儿媳带孙子,孙嬷嬷昨天去了庄子。
翠华扶着李夫人依靠在靠背上,李夫人此时也眼角含泪,李尚书从门外走来。
来也是脚步匆匆,关上门,看到夫人这个模样神情急切,还未走上前,李氏咬牙切齿,“当初就说不要把囡囡不要嫁给太子,你信了你那学生的话,便便不知善待。”
李氏情绪到了极点,此时也只能压着声音说话,李臣还不知缘由,他今早刚从太子府回来,离开时太子妃气色虽然苍白,但也是健康的样子,怎会如同夫人所说的命不久矣的样子。
“要是囡囡真出了什么事,我自请离开。”
李尚书张张嘴,女儿这个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呵。”
李氏冷笑。
又是这幅多情懦夫模样,如果不是姨娘看不惯囡囡受宠,将囡囡推进湖里,又怎么让囡囡留下病根,事后李臣竟然帮腔让她将那女人的女儿收入膝下,呸,她囡囡还没死呢,要不是她带囡囡回娘家呆了一个月,囡囡恐怕……
房间传来压抑的哭声,李臣在门口站立良久,离去。
赵九本想多呆几天,但京城这边确实催的急。
拨开一瓦片,赵九耳尖插着一支碳笔,小心移动着方位,笔杆子横竖确定方位,看着屋内交谈的两人开画,都是一身红。
第二天,兰城公告栏就挂出一通缉令。
捕快扶正腰间佩刀,清清嗓子开口,“这就是偷盗知府夜明珠的刺客,凡是汇报行踪一律有赏,成功缉拿归案者,黄金十两。”
下面议论纷纷。
“我滴个乖乖,这可是十两黄金。”
“没见过,没见过。”
“那夜明珠是啥。”
“一个发光的球那么值钱。”
“切,没见识,那可是夜明珠,一颗晚上就比太阳还亮。”
赵九看着画上的人,不好看,她这是真诚评价,这人一点都不好看。
完全没有本人十分之一好看。
赵九——本人。
昨天晚上蹲房顶的时候,和房顶的三花不小心打起来了,然后就被发现了,其实也不怪三花,两脚兽强撸就算了,还想拿它当枕头。
给你两分薄面已是极限,不要太嚣张,人!
那是赵九画到后面画累了,不小心换只手,手没支撑,就‘不小心’栽上了。
喵:人话?
总之画是画完了,差点被抓的赵九起跳就跑。
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下方谈话两人的注意,对方一抬头,和起身的赵九来了个脸对脸。
巧了这不就是。
总之赵九还是被通缉了,就是街上都是巡查的人,不好接触,京城那边催的实在紧,赵九还是决定晚上趁人不注意,和妹妹道别后再走。
京城是谁在催,自然是我们的头号迷弟——监察司啦。
工部:来呀和我们探讨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