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家挑衅：旧怨再掀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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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满心狐疑，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沈素身上，心里很难不怀疑面前这个人也重生了。可是，就算心中疑云密布，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况且，他本就没打算去追问沈素——万一沈素根本没有重生，自己贸然问出这样的话，只怕会被当成脑子糊涂的神经病，到时候局面可就尴尬了。
“如果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吧！别在这儿杵着碍我的眼！”此刻的白玖，一看到那些人就满心厌烦，语气自然也凶巴巴的，没有一丝好脸色。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您老别生气……”众人忙不迭地应和着，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那脚步匆匆，生怕走慢一步就会惹来白玖更强烈的怒火。
白玖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心里暗暗想着，若不是他们溜得快，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不可。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把墨汁当茶喝了？”那带着打趣意味的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调侃，整个濯水仙坊，除了他的师尊沈素，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这样说话了。
“你才把墨汁当茶喝了！”白玖瞬间被激得来了脾气，忍不住和沈素杠了起来。仔细算算，距离上次和师尊这般斗嘴，已经过去两三年的时间了。如今，看着师尊活生生、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白玖的心里竟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随时都会消失。
“噗……”沈素难得被白玖这急冲冲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温暖又明亮，“好，你我都把墨汁当茶喝了。”
白玖顿时语塞，心里默默想着：“是你不是我。”这几个字在他心里转了好几圈，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白玖懒得再和沈素争辩，干脆直接伸手，毫不客气地夺过沈素手中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沈素见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浓了，悠悠地开口道：“这可是我喝过的茶盏。”他这话倒是一点不假，这茶盏确实是他刚刚用过的，而且他就是故意等到白玖喝完，才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存心想要逗逗这个小徒弟。
白玖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气急败坏的神色：“你喝过的，你居然等我喝完才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嗔怪。
沈素居然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是啊，我就是故意等你喝完才说的。”
白玖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你看起来好像很得意？”
嗯，没错，沈素此刻确实挺得意的，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可这得意劲儿还没持续多久，就被白玖接下来的举动给打破了。只见白玖二话不说，拿起一旁的茶壶，将一壶滚烫的茶水“咕噜咕噜”地倒进茶杯里，还一本正经地说道：“多喝热水身体好。”那模样，像是在报复沈素刚才的捉弄。
“你这是想烫死我吗？”沈素看着茶杯里不断翻滚升腾的热气，忍不住觉得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且这么烫，我哪儿拿得起来啊？”
“隔空喝！”白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那表情认真得让人忍俊不禁。
沈素一脸疑惑，忍不住反问：“？不是，这……隔空喝也烫啊！”
“喝！不喝就滚！”白玖此刻满心都是气，大声地催促着。
沈素心里暗自想着：“小徒弟今天这是吃炸药了？怎么脾气这么大。”
其实，白玖气的哪里只是那一盏茶啊，他心里真正过不去的坎儿，是沈素前世到死都还在为那些人说话。每每想到这里，白玖就满心愤懑。若不是自己不顾一切、想尽办法去调查真相……他都不敢去想，那些人在暗中会多么得意，踩着沈素的血肉平步青云，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真的舍得让我滚啊？”沈素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玖，“那我晚上睡哪儿？”
“睡门外！”白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好像太过分了，于是紧接着嘟囔道，“记得拿床被子，晚上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哈哈……过来。”沈素脸上笑意盈盈，朝白玖招了招手，那眼神里满是宠溺。
“干嘛，我才不过去……”白玖嘴上强硬地拒绝着，可身体却很诚实，脚步不受控制地慢慢挪到沈素身边，老老实实坐下。
“还记得白家吗？”沈素微微敛了敛神色，目光柔和地看向白玖，轻声问道。
“白家……”白玖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那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被压抑许久的愤怒在心底翻涌。他怎么可能忘记白家，曾经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如同尖锐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好端端的，提白家干嘛？存心让我不痛快吗？”白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浓浓的愤懑。
“不是我要给你找不痛快，是白家要给你找不痛快。”沈素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白玖垂眸，心中满是烦闷，小声嘀咕道：“我觉得是你们两个在给我找不痛快……”那模样，像极了闹别扭的孩子。
“你说是那便是吧，但你确定不看看信的内容？”沈素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在白玖眼前晃了晃。
“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他们找我就没什么好事！”白玖情绪激动地大声说道，脸上的神情仿佛是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把白家的人都剥皮抽筋才解恨。那些曾经在白家遭受的冷眼、欺辱，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愤怒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先冷静一下。”沈素伸出手，轻轻帮他顺着后背，动作轻柔而舒缓，“你若不想看我替你看。别怕，一切有我。”那温柔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白玖心头。
“嗯……”经沈素这么温柔地安抚，白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些，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大逆不道地靠在沈素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休息起来，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沈素颈边。
沈素的身体瞬间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便调整好状态，伸手去拆手中的信封。他的动作很轻，仿佛生怕惊扰到靠在自己肩头的白玖。
信封里只有一张字条，字迹清秀有力，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白危，速回！
早年白家兴盛时期，嫌弃白玖太弱，上不了台面，狠心将他抛弃。如今白家落寞了，又想把白玖接回去复兴白家，简直是白日做梦！
沈素看完字条，心里暗自思忖，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要询问白玖的意见，于是轻声问道：“你怎么看？要回去吗？”
白家，一直是白玖的心魔，他打从心底里不想回去，那里承载了太多痛苦的回忆。可是，他也明白，心魔不除，修行之路始终会受到阻碍。他在心底暗暗纠结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沈素似乎察觉到了白玖内心的挣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亲昵而自然，“别怕，我陪你一起回去。”
“……谁怕了！”白玖瞬间炸毛，猛地坐直身体，眼神故作凶狠地看着沈素，可那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自在。
“噗……好，是我错了。”沈素看着白玖炸毛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与包容。
白玖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够了，每次他炸毛沈素都一副‘嬉皮笑脸’的死模样，倒让他一肚子气没处撒！”
“无人在意！”白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好，无人在意。”沈素顺着他的话说道，眼中笑意不减。
白玖顿时语塞，心想：“我还是别说话了。”免得又被沈素调侃。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沈素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白玖，眼神中透着关切。
“你就这么想我走吗？”白玖冷冷地看着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既为沈素关心行程感到一丝欣喜，又因要面对白家的烦心事而烦闷，还有对沈素总调侃自己的无奈。
沈素微微一怔，没想到白玖会这么问，他凝视着白玖的眼睛，认真且诚挚地说道：“我怎么会想让你走，只是担心白家那边会有变故，早点确定行程，也好提前做些准备。我是真的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去面对。”
白玖听了这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原本冷硬的眼神也缓和了几分。他别过头，小声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事。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尽快吧，早去早回。”
沈素看着白玖微微泛红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那就明日出发，我已经让人去准备路上所需的物品了。”
白玖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在白家的过往种种。那些被漠视的生日，被嘲讽的努力，还有被随意践踏的尊严，每一幕都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刺痛着他的心。
沈素似乎察觉到了白玖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想太多，这次有我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白玖抬起头，看着沈素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也想借此机会彻底解决和白家的纠葛，只是……”
“只是什么？”沈素关切地问道。
“只是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们。毕竟曾经他们那样对我，可我又不想因为仇恨而迷失自己。”白玖皱着眉头，说出了内心的困惑。
沈素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以平常心对待就好，不用刻意迎合，也不必一味报复。倘若他们真心悔改，给予适当的宽容；若是依旧心怀恶意，我们也绝不能姑息。”
白玖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会努力调整好心态的。”
“这就对了。”沈素微笑着说道，“对了，我们此次前去，说不定还能顺便探寻一些对你修行有益的机缘。白家毕竟底蕴深厚，说不定藏着不少好东西呢。”
白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真的吗？若真是如此，那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当然，世事难料，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沈素的眼神中透着期待。
两人又围绕着此次行程商量了许久，从路线规划到应对策略，事无巨细。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为这略显紧张的氛围增添了几分宁静。
白玖看着窗外的明月，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此次白家之行会遇到什么，他都要勇敢面对，彻底解决自己的心魔，和沈素一起，走向新的开始。
沈素似乎感受到了白玖内心的变化，他轻轻拍了拍白玖的后背，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便踏上这未知的旅程。”
白玖转过头，看着沈素，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嗯，你也早点休息。” 随后起身，虽然脚步略显沉重，但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决心，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白家之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家挑衅：旧怨再掀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