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蓄谋已久》春和景明一号

82、帮助 “新年

　　“新年快乐！”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林疏懿吓了一大跳，她回过头就是孟以颂与程子月，背后是一望到头的长廊，两人正笑眯眯望着自己看。

　　“新年快乐啊！两位。”林疏懿忍不住打了哈欠，嘴里吐出一口白气。

　　林疏懿记得自己准备睡觉，结果刚躺下就来到了林姨那儿，经历数次，她已经学会平静地接受，甚至内心都没有什么波动。

　　被子里暖烘烘的，林疏懿本想继续呼呼睡觉，什么都不管不顾，她明明眼睛才眯，外面就传来了鸡鸣声，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林疏懿嗷了几声，想两眼一闭，耳朵一堵，什么不顾，接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林姨喊她起床了。

　　林疏懿想要装死，还是林姨见叫醒无果，直接进来把她拉起，半推着把人到送到了卫生间里洗漱。

　　几乎是一气呵成。

　　等林疏懿清醒时，人就已经站在了教学楼下，兜里还揣着报名的学费。

　　落樱垂柳，已是初春的迹象。
　　林疏懿打完招呼，她抬眼看了周围的环境，光秃树梢已经抽出了新的嫩芽，原本的寒意因为这些新绿而变得温暖、鲜活。

　　时间过得很快，才没多久，林疏懿就已经在里面经历了四季。

　　而她也隐隐记得，昨天往外流散的人群，大家带着放寒假的喜悦，现在就开学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林疏懿感概一句。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程子月一如既往地嘻嘻哈哈，她人分明最矮，却喜欢站在中间的位置，然后两只手臂分别勾着林疏懿与孟以颂，外表看来多了几分滑稽，，像一个大大的凹字，但她本人一点不在意。

　　“明明昨天才放假来着，今天就开学了。” 程子月恨不得自己有时间回溯器，把时间逆转到放寒假的当天。

　　林疏懿笑而不语。

　　几人一路往楼上走，程子月尬笑一声，手上抱着书包，“我要先上去了，作业还没写完呢，待会儿忙完等我一路喔。”

　　“知道了，知道了，会的，会的。”

　　林疏懿对她挥挥手，哪次放学没有等她，可程子月总是会不厌其烦地说这一句，生怕她们会忘记一样。
　　开始，林疏懿还会调侃几句，后面渐渐发觉，这是青春期的敏感所影响，毕竟她和孟以颂一个班。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班长正安排着人去打扫卫生，还有搬书……林疏懿才进去就闯见这些事情，趁背对着班长，转身拉着孟以颂的衣袖往外跑去。

　　一溜烟的功夫，两人就跑到了楼下，钻了个空教室就进去，林疏懿还不忘把门关了。

　　“还是我眼疾手快吧，不然现在我们俩该被叫去干活了。”林疏懿放下书包，随手扔在了讲台上，然后从一堆凳子里挑了一张较为干净的凳子。

　　她回头：“有纸吗？”

　　孟以颂点点头，说了句有，就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包纸，还是那个牌子的纸。
　　林疏懿拿在手上看了看，不认识这个牌子，但觉得栀子花的味道很香，每次碰过手上都或多或少沾着。

　　“谢了啊。”

　　一包纸，林疏懿用了将近一半，她擦了两张凳子，人往上一坐，拍了怕旁边一张，“坐呀，站着不累吗？”

　　因为没有正式开学，孟以颂穿着黑色的长款的羽绒服，衣服有些宽大，衬得她人更加清瘦。

　　孟以颂手上提着林疏懿的书包，她几步走了过来，并在林疏懿的旁边坐下。

　　温顺而乖巧。

　　林疏懿注意她好像又长高了点，她看着孟以颂的脸，“没休息好吗？怎么都有黑眼圈了？”

　　孟以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摇摇头，本想说点什么，结果半截憋了回去，她紧抿着下唇不说话了，应该是在想该怎么解释。

　　林疏懿把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就问起了别的，但她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言语表达中，她像一个温柔的长辈去关心着孟以颂。

　　比如，她问孟以颂过年怎么过的，中午吃的什么？

　　孟以颂细细回想，如实说，“过年和奶奶一起的，中午吃了红烧肉，喝排骨汤，还有些卤味，晚上和程子月去放了孔明灯。”

　　林疏懿听得有些想笑，她这么实诚啊，比某些人好太多了，“孔明灯，许愿望了吗？”

　　“许了。”孟以颂说着低下了头，像是不想让林疏懿看见自己的表情。

　　“许了什么？”林疏懿倒是有点好奇，但想想，她们这个年纪的人，应该都是许的学业进步，希望考个好大学什么的。

　　“不能说的。”孟以颂声音小，态度却坚决。

　　林疏懿拍拍自己的大腿，同样低着头，想要偷看孟以颂是什么表情，“噢，我知道嘛，愿望说了就不灵了，不说那就不说。”

　　“那你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孟以颂摇摇头，说除了程子月偶尔来来找自己玩，平日里就没有什么事。

　　“啊，那么无聊呐。”林疏懿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支在下巴上。

　　“不无聊，每天都有上课，还有做作业。”孟以颂说。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林疏懿坏心思想戏逗她。

　　孟以颂没料到林疏懿会反问自己，便抬起头，恰巧林疏懿正看着自己，她的短发略长了，扎着低低的马尾，一些没扎住，就不乖顺地落在耳边、脸侧上。

　　“那……现在我问你，寒假你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孟以颂斟酌着开口。

　　“寒假啊……”林疏懿摩挲着光滑的下巴，她都出来工作了，寒假这种学生时期独有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再能拥有呢，即使再次回到这儿，也没能去度过。

　　所以，林疏懿就只能回想以前寒假遇见有趣的事情，再一一跟孟以颂复述。

　　思来想去，大多数事情她都记不清了，脑海里模糊一些，林疏懿边回想，边说：

　　“你有抓过鸟吗？就是用竹编的篓子，在里面撒点稻米，旁边支一根木棍，然后绑一根线，人就握着那根线躲着，等瞧准时间趁机扯线。”

　　孟以颂惊讶，她以为林疏懿不会玩这些。

　　“干嘛这种表情看我，哈哈哈哈哈，也不是我主动玩，就是看见邻居姐姐们这么做，瞧着有趣就去凑了热闹，当时我们设了好几个机关，大家一起躲在王娘的柴房里，里面堆满了稻草，人窝在一起还蛮暖和的。没想到她们耐心不够，没一会儿就跑去玩了，我因为昨晚熬夜看了动画片，就不小心在里面睡着了，等一觉醒来，还处在很懵的状态走出去时，竟然发现那篓子里面有一只乌鸦。”

　　“那乌鸦很漂亮，也不怕人，见到我时也不逃跑，我打开想要放它走，它竟然还歪歪脑袋看我，而且它的羽毛又滑又亮，跟抹了油一样，还像是五彩的。我带着它向大家炫耀了好几天，后面喂了它好些粮食，它啄了啄我的手指，就飞走了。”

　　林疏懿有几分感概，“我再也没见过那么好看的鸟了。”

　　“说偏了，我怎么说到小时候的事情了，好吧，我寒假过得很无聊，没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只鸟很通人性，它应该觉得你很好，不会伤害它。”

　　“应该……是？”林疏懿都快记不清了，她笑呵一声，“感觉在我那儿骗吃骗喝，好坏的鸟。”

　　“我以为，你会问我画画的事情。”孟以颂寒假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

　　“我相信你啊。”林疏懿手拍了孟以颂的肩膀上，“孟孟那么自觉，一定会努力去学习的。”

　　在孟以颂要说下句话时，林疏懿立刻打断了，她挠挠头，“好了，那个，你寒假作业做完了没有？”

　　孟以颂：？

　　林疏懿也不想面对这样的事情，可事实就是如此，她没有做寒假作业，甚至一字未动，既然发生了，她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还不是厚着脸皮来了。

　　“嗯，做完了。”孟以颂疑惑林疏懿问起这个。

　　“那太好了！帮我一个忙，回头请你喝奶茶，好不好？”林疏懿央求地看她，疯狂眨眼暗示。

　　孟以颂不明白，还是呆呆地看她。

　　林疏懿拿过书包，把里面的各自册子试卷统统拿了出来，新得跟才发下来一样，事实也是，除了写了她林疏懿大名三个字。

　　她笑吟吟地将一支崭新的笔递到孟以颂的眼下，还是她大早买的。

　　“帮我做作业，我们分工合作，效率翻倍。”

　　孟以颂拿起一本，随便翻了一页，紧接着不敢相信似的往后翻，还拿了下一本看。

　　“作业要交，而且老师……很严格的。”孟以颂很担心看她。

　　“对啊对啊，所以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的要完了。”林疏懿拧巴着张脸，“你也不想看见我被请家长，被喊回去反思吧。”

　　孟以颂似不敢面对，但又下定某种决心一样，咬咬牙，接下笔就帮林疏懿赶作业，她的手速飞快，往常工整的字迹变得潦草不堪，因为赶得很快，她把外套拉链拉开，把衣袖撸起露出小臂，上面的肌肉线条都是紧绷的。

　　反观林疏懿呢，几分钟过去，一套试卷才抄几道选择题，她还无比放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谁让孟以颂又要说什么感谢的话，这就当她的惩罚。

　　而孟以颂过来拿空白卷子时，林疏懿就把手上的给她，面对她的困惑，她只得哎呦一声。

　　“我手疼，写不快……”

　　孟以颂没有说任何话，坐下，身子板正，手下的笔都快要干冒烟了，林疏懿侧坐着看她，内心无比希望，她们要是理科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