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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盆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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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茶几上放着红色的三节棍，还有一张纸条。
——如果又活不下去的话，就把这个卖了吧。给你准备了一个铁碗饭，但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别死了啊。
伏黑甚尔一向满不在乎的眼里第一次产生了逃避的意味。
这种东西他一点都不想看。
也许孩子对情绪的感知也是过分敏感，伏黑惠看到站在茶几前一言不发的伏黑甚尔，莫名地止住了哭声。
晶莹的泪水还未从他水绿色的大眼睛里落下，只是盈在他泛红的眼眶。
“不回来了吗？”
孩童稚嫩的嗓音询问着她的下落，伏黑甚尔下意识的地别过眼睛不去看他。
他们都没有说是谁，但他们都知道说的是谁。
“对呀，她丢下我们自己去玩了。”
伏黑甚尔眼神看向窗台，那里种着一株向日葵。
向日葵，向日葵，永远面朝阳光。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太阳还未落山，饱满的花盘就已经沉甸甸的垂下。
得到回答的伏黑惠没有再说什么，小小的手抓着地毯上的绒毛。
那是一款羊毛的地毯，绿色背景上的小海胆的图案，是当时鹤田笙第一次来的时候送的。
平常的时候，三个人很喜欢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而伏黑甚尔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好像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里的球赛，却又时不时朝茶几前的他们投去带着笑意的目光。
如今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不再，留下的只有沉默。
太阳在沉默中坠落。
日轮从晨曦中升起。
因为昨天的短信，五条悟一直对现在控制鹤田笙的手机的人起了好奇心。
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呢？为什么不是他？
又或者并不是因为好奇心，或许他只是黑暗中渴求光明的旅人，万一呢？
就算只是他的幻想，那又何妨？巨龙会将珍宝带回自己的巢穴。
但还未等他走出校门，许久未见的冥冥出现在他眼前。
急于去求证最后一丝可能的五条悟当然不会因为她而停下脚步，但错身的瞬间。
他的思绪忽然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只有一颗心脏孤独而强烈的跳动着。
五条悟苍天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冥冥怀里的那个盆栽，眼神执拗到可怕的程度。
怀抱着怀里的咒具，冥冥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五条悟，红唇勾起。
“鹤田笙？你…”认识她吗？
还未等她说完，冥冥怀里一空，那个盆栽已经到了五条悟的手里。
见他这样，她也不用再问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痛失一份外快的冥冥遗憾地叹了口气，但注意到五条悟眼里的光，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算了算了，外快而已。鹤田笙已经付了足够的价钱。
前天下午，冥冥回到家发现玄关处多了一双女士的鞋。
肌肉紧绷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她走近客厅却被映入眼帘的场景怔住了。
原因无他，客厅里的人她认识，但她现在的状态却让她觉得太过陌生。
明明是一米七多的身高，但却让人觉得她应该都没有身高的一半重。
鹤田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盆栽。
她自来熟地给自己泡了茶，正端着喝，但没有血色的唇却没有被热气染红。
明明房间里已经开了空调，但她的额角依旧冒着汗。
收起眼里的震惊和疑惑，明明坐到了鹤田笙对面的沙发上，神态自然地开口。
“怎么？来找我欠人情了？”
鹤田笙看着她摇了摇头。
“人情就不欠了，我现结。”
说完，她淡金色的眸子直直望进冥冥的眼。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节省时间，白色的公主切因为她的动作在贴上脸颊。
“唔，我想想，虽然现在没什么想问的，但…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吧。”
得到回答后，鹤田笙了然地微笑，瞬间金色的咒力逸散而出。
金色的丝线缠绕上冥冥的躯干，纠缠上她的白发。
但这些她是看不到的，鹤田笙的咒力一直很奇怪，并不会留下残秽，也没有波动的痕迹，就像视频通话的虚拟背景。
作为一个善于研究术式的人，冥冥一开始就找到了她形容自己术式的重点。
鹤田笙的术式可以选择事情发生的概率，那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
选择的前提是看见。
也就是说，鹤田笙看得见所有事情发生的概率，那么这是否就可以被理解为一种科学的预知。
而且看见可比选择的要求低多了，只要她想看见就能看见，而改变则要构筑圆盘。
冥冥最开始抓住这个重点之后的第一想法是之后会派上大用场，但没想到鹤田笙会这么早找上她。
只见鹤田笙的眼睫掩住那月色的双眸，片刻后又睁开。
少女的眼角弯弯，淡金色的眼里流露出浅淡的笑意。
“两年后吧，你会有一个不错的弟弟。”
听到这个消息，冥冥诧异地挑了挑眉。
她的父母可都死了，她又会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弟弟呢？
真是一个有趣的事呢。
拿到报酬后，冥冥自然也就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委托了。
“只是帮我送个东西，后天。”
不知道为什么，鹤田笙说到这儿的时候，莫名顿了顿，半响，叹出一口气后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五条悟忘记我了，那这就当我作为送给你的外快，如果没有就把这的盆栽给他。”
虽然不是很懂五条悟为什么会忽然忘记她，但她只是负责送东西而已。
时间回到现在，冥冥看着注意力全放在盆栽上的五条悟，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眼神怔怔地看着怀里的盆栽。
盆栽的土壤是诡异的猩红色，甚至隐隐闻得见血腥的味道。
其间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也不知是何时种下的，现在已经发出了小芽。
种子里有鹤田笙的气息。
一直对鹤田笙如同虚设一般的六眼，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盆栽，或者说咒具的作用是映射灵魂。
只要用联系者的鲜血浇灌，那么其中种出的花种就可以反应联系者的灵魂状态。
注视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小芽，五条悟停住了脚步。
此刻，鹤田笙的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花落了，那就别等我了。”
初听到这句话时，五条悟并不明白她说的花指的是什么。
但现在，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不管是花，还是她。
从一开始，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六眼，看不到鹤田笙的咒力运行痕迹的时候，他就隐隐察觉了一些不对。
六眼可以看见所有的咒力运行轨迹，那为什么偏偏就看不到她的呢？
除非那根本就不是咒力。
而后在初见时她用来表演的那张卡，他也特意试过。
那张卡他可不记得自己没有设密码，所有怎么会滴一下就可以了呢？
但是诡异的是，事后他又去开卡银行查了。
银行的回忆竟然也是这张卡没有设密码。
五条悟可不相信自己会记错，那问题就只会出现在鹤田笙身上。
一个术式，改变了所有人的记忆？天方夜谭。
那如果，那不是咒术呢？
